52、侯夫人 “娘，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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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澜也没想到自家娘亲反应会这么大，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娘，对不起，我不该让您这么激动地。”
“傻孩子，只要你的身体能好，娘就是磕几个头又能怎样？”侯夫人用帕子擦掉泪水，脸上却全是高兴的样子。
“那您还是悠着点吧，这都要流泪磕头了，听完全部的事还不得晕倒？”沈星澜笑着调侃。
“瞎说什么呢。”
程盼不赞同的看了沈星澜一眼，侯夫人毕竟是长辈，沈星澜这么说话也太没大没小了。
“看看人家小神医多懂事，再看看你？”侯夫人瞪了沈星澜一眼，继续问：
“你刚刚说还有事？还有什么事？也对，你说不到一个月便治好了寒毒，可这都半年多了，你去了哪里？”
“咳咳，您可坐稳了啊。我跟着子归去西域找蛊毒解药，刚好碰见二哥出兵西域... ...”
沈星澜吧啦吧啦地将事情挑挑拣拣的说了一番，当然忽略了那些遇到刺客的事，把整个过程刻意说的云淡风轻，生怕他娘再次激动。
可即便如此，等他说完，他发现侯夫人就这么僵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娘，娘你没事吧？”
沈星澜担忧的用手在侯夫人眼前挥了挥，见仍旧没什么反应，赶忙让程盼去看他娘的情况。
程盼其实不用把脉便知道，侯夫人是太过惊讶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他拿出一枚银针，轻轻在她的指尖穴位上扎了一下，感受到痛觉的侯夫人“哎呀”一声终于回了神。
“怎么了？怎么回事？”侯夫人迷茫的看着站在眼前的程盼，又低头看了眼刺痛的指尖，猛然回过神。
“你说什么？你们去西域寻找解药，解了你身上的蛊毒？小神医又帮你治腿，你现在已经能站能走了？”
侯夫人惊呼出声，她这次倒是没哭，就是太过惊讶觉得整件事都不能让人相信。
“澜儿，你别不是骗娘的吧？娘告诉你，有些事能开玩笑，有些事不能！”
其实不怪侯夫人不相信，沈星澜的病已经困扰了她十多年，她连做梦都是沈星澜痊愈。可一次次的梦醒一次次的失望，时间久了，侯夫人便不抱希望了。
可仅出去这半年的时间，沈星澜竟然就告诉她，他的毒全解了，身体健康了，就连腿也有好转，能站了！这侯夫人能相信吗，必然是不能啊！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啊！
沈星澜无奈的和程盼对视一眼，吩咐青玉将助行器拿来。
“娘，您可坐稳看好了！”
侯夫人刚看到青玉拿来这个铁架子还有些疑惑，可当她看见沈星澜手握把手，在程盼的搀扶下一个用力站起身时，不由惊的起了身。
程盼见沈星澜已经站稳便松开了手，站在一旁护着他。可侯夫人哪里知道这些，见程盼松了手，一个箭步冲上前就抱住了沈星澜的胳膊，那力道要不是程盼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只怕两人都要摔倒。
“娘，您别着急，我没事。您这样扶着我我反而掌握不了平衡了。”
“侯夫人，您快放手，您这样星澜他站不稳的。”
程盼和沈星澜齐齐劝侯夫人放手，就连站在一旁的青玉也向侯夫人保证少爷不会摔，这才让侯夫人将信将疑的松开了手，不过站的也极近，生怕沈星澜有个什么闪失。
“娘，这个助行器我已经练了很久了，一般不会摔的，我走给您看。”
沈星澜说完，便开始迈步。先将助行器往前移动一小步，接着甩出瘫软的右腿，接着重心移到双手之上，稳住身形后左腿迈步跟上，这便完成了一步。
沈星澜这样如法炮制的又走了几步，直到走到屋子门口。
刚开始的时候侯夫人还如临大敌般小心翼翼的盯着沈星澜的动作，可几步过后，她发现沈星澜速度虽慢，可确实是稳稳当当的。
侯夫人便不再跟着了，她站在原地，看着沈星澜步履蹒跚地一步一挪走在前面，心里突然酸的要命，他的儿子，终于又能行走了！
侯夫人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流泪，先是眼泪无声的流，接着就开始抽泣，没几声后便捂脸痛苦出声。
沈星澜每次走路都需要全神贯注在自己的脚上，不然很容易摔跤。程盼的全部精力也都在沈星澜身上，所以等他们发现不对时，侯夫人已经开始大哭了。
“哎，娘，您怎么了？”
沈星澜背对着侯夫人，看不见她的样子，他慌乱的转动助行器想要转过身去，奈何助行器的一脚刚好绊在了瘫软的右脚上，一个不稳就要摔。
程盼赶忙抱扶住他，并将助行器摆在合适的位置。侯夫人听到呼声也顾不上哭了，快步走到沈星澜身边。
“澜儿，你怎么样了？可有碰到哪里？”
“娘，我没事，您快别哭了”
沈星澜一边劝他娘，一边让青玉将轮椅推来，站着他分不出手帮他娘擦泪。
终于，三人再次坐回原位。程盼不禁感叹，天下可怜父母心，贵为侯府妇人的沈母也不例外。
“所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身上的蛊毒也解了？”侯夫人终于不再哭泣，双眼通红的问道。
“真的，我都好了，不信您问程小神医。”
沈星澜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称呼了，只觉的这样说才能让母上大人信服。
侯夫人闻言果然目光灼灼的看向程盼。
“是真的，星澜他的身体都好全了。只是这些年被毒素亏空的厉害，以后需要温补个几年。他的腿也是，左腿虽然能使上力，但这么多年没用肌肉有些萎缩，特别是踝关节松垮的厉害，也需要长时间的复健才行。”
程盼当大夫这么多年，很有对付病人家属的一套方法，知道若是一味只说好听的他们不会全信，夹杂些未来需要努力的话就很容易让人信服。
“哦，对，是需要多补补才行！那，那澜儿的右腿... ...可还能治好？”
听完程盼的话，侯夫人的面色果然好看许多，只是末了还是问出了挤压在心中多年的心结——沈星澜的右腿。
她心中有着侥幸，虽然看过了很多名医都给出了否定的答复，但万一呢？他身上的毒这么难解也解开了，万一腿也能治好呢？她这么风光霁月的儿子，她不想他因为这条腿自卑一辈子。
“娘，我现在能站能走已经很好了。再说了，我也已经不是幼时的自己，成年人是要靠能力过活的，可不是靠的一条腿。”
沈星澜不想程盼为难，也不想让他娘抱有太大希望，于是主动接过话头，轻笑着转移侯夫人的注意力：“还是您觉得，我现在还不够优秀？”
“我儿子当然是最优秀的！”侯夫人立即反驳到。
“那不得了，咱们总要给别人留条活路嘛！”沈星澜抱着侯夫人的胳膊插科打诨。
侯夫人笑着轻推了沈星澜一把，可眼神却还是巴巴地看向程盼。
“星澜右腿的情况您应该也清楚，不仅骨骼发育不良比左腿短了一大截，而且筋脉受损，虽然知觉灵敏可肌力为零，是无法如常人一般走路的。”
眼见着侯夫人的眼圈又要泛红，程盼接着说：
“但是经过现阶段的治疗，星澜的右腿已经不会频繁痉挛了，耐受力有所提升。等再过些日子，我为他量身定做一副支架，戴上后能辅助右腿站立行走。到时仅用一跟手杖便能短距离自由活动了。”
“好，好！澜儿，你听从小神医的话好好锻炼，娘等着你能自由行走的那一天！”
侯夫人听完便知道沈星澜的右腿是没得治了，但正如沈星澜所说，他已经足够优秀，他挣的钱不但能够养活沈家军，建立的消息网更是数次救沈家于危难，人也不能把所有好处都占全了，总要给别人留个路不是！
再说了，小神医不是说用什么支架就能让澜儿恢复行走能力，那也不错，能走能站普通人不就是这样了吗？
这时，有下人来传话，说是宴席准备好了。于是三人转移至花厅用饭。
“小神医，这杯酒我敬您，谢谢您帮我的澜儿解毒，也谢谢您帮他恢复行走的能力。您就是我们侯府的大恩人，今后您有什么要求只管来侯府，能帮得上忙的我们绝不推辞！”
侯夫人一家都是武将，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自然也带了豪情侠义。说完也不等程盼反应，一翻手一杯酒水就见了底。
程盼诚惶诚恐，在偏厅喝茶时侯夫人就对他十分敬重。可那时因为谈及到沈星澜的身体，作为大夫他保持着严肃的身份。
况且那时侯夫人情绪太过激动，他也找不到机会让侯夫人改口。可现在是家宴，侯夫人一口一个“小神医”，一个“您”的，他实在受之有愧。
“侯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还有，您称呼我程盼就好，或者跟着星澜叫我子归也行，别在叫什么小神医了。”
“什么叫应该做的，我可是知道行情的。当初瑞王府为了请药神谷的神医出诊，仅拍那枚赤色令牌就花了白银千两，更别提医好后给的诊金了！
哎，想当初我也是要去拍那枚令牌的，奈何瑞王府早已放出话，我们侯府也不好直接明着跟他们抢，这才让他们拍去了。不过现在也不错，兜兜转转我儿的身体也医好了。
所以，小神医，哦不，子归，你千万别客气，别为了我们坏了药神谷的规矩！你别怕，大胆开口，澜儿他有钱，他自己能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