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星澜》酸甜辣不要苦

44、雾泽族 程盼便惊讶

　　程盼和二皇子的注意力都放在沈星澜身上，并没有发觉沈清这边的异样，同意了明日启程的决定。

　　傍晚，沈星澜悠悠转醒，睁开眼便看见坐在床尾正帮他按摩腿脚的程盼。

　　“子归。”沈星澜气若游丝，轻唤了一声。

　　程盼立即来到他的身边：“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嗯。”沈星澜抬起一只手，轻抚上程盼的面颊：“让你担心了是吗？”

　　“胡说些什么，我就是心疼。”

　　程盼将手掌盖在沈星澜的手掌之上，整张脸埋在沈星澜的掌中。每每见到沈星澜发病，他都有种无力感。枉他还是药神谷谷主的亲传弟子，可沈星澜每次发病他都束手无策。

　　“对了，城主说西域有一部落名为雾泽族，你身上的蛊虫的就出自那里。我们定了明日一早便去，早些解了蛊毒，你也能少受些罪。”

　　程盼想到下午的事，又有了些精神。只要找到母蛊，沈星澜便不用再受蛊毒之苦。

　　“嗯，伊坦和那个中原师爷查的怎么样了？”沈星澜还记得发病前的事，他们二人关系到幕后主使可不能功亏一篑了。

　　“二皇子已经命人对他们严刑拷问，应当很快就会有结果。这次去雾泽族也只有二哥跟着一起去，二皇子会留在西凉城处理后续事宜。”
　　程盼将下午他们的安排说给沈星澜听。

　　“二哥也去？这里事情这么多，二哥不应该留下来吗？”沈星澜有些讶异，脑子中却有了个模糊的想法。

　　“嗯，二哥他自己要求的。沈家军已全部进入西凉城，现在整个城池都在沈家军的掌控之下。二哥说他把副将留给二皇子，自己放心不下你要跟着一起去雾泽族，二皇子同意了。”

　　程盼如实道来，他并不介意沈清跟着一起去，去雾泽族还不知会碰到什么事，多个人去也多个帮手，事关沈星澜，程盼总是小心翼翼以防发生什么变故。

　　沈星澜点点头，不只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城主那边会派人跟着去吗？”

　　“城主给了张玉牌，让阿依努尔给我们当向导和翻译。”

　　“阿依努尔跟着一起去？”沈星澜突然弯了嘴角，眼中有兴味闪过。

　　“嗯，有什么不妥吗？”程盼谨慎地问道。

　　“没有，很好。说不定我们还有好戏看呢。”沈星澜握着程盼的手，眉眼弯弯地看向程盼。

　　程盼看他开心也跟着高兴，也不问什么事只将人抱入怀中。最近的奔波和劳累让怀中的人又瘦了几分，仅抱着便能触摸到脊背上的骨头。

　　沈星澜就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被程盼一下下地轻抚弄的昏昏欲睡，但他还是挣扎着离开了程盼的怀抱。

　　“差点忘了，让你看个奇观！”在程盼疑惑的目光中，沈星澜兴冲冲地开口。

　　他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又指挥程盼将右脚的袜子褪去，露出白嫩却畸形的右脚。

　　“仔细看好了！”

　　沈星澜说完，便将全部力气集中于右脚之上，屏气凝神，嘴唇紧抿。

　　然后，程盼便惊讶的看见，沈星澜右脚脚趾竟然轻微动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是动了！

　　可随着沈星澜地持续用力，右脚突然痉挛起来，脚掌不受控制地摆动，白皙的脚背拍打在床上，几下便红了一片。

　　“嘶... ...”沈星澜倒吸一口气，痛苦地伸出右手压向右腿。

　　程盼快他一步，双手已经温柔地将残脚捧在掌心，不断揉搓他脚底的穴位，放松神经。

　　好在没多大会儿，痉挛就停止了。沈星澜脱力地瘫倒在了床上。

　　“我刚刚看到了，脚趾动了。”程盼来到沈星澜身边，轻吻在他的额头。

　　“费这么大力就动了那么一下，还痉挛了。”

　　沈星澜不由泄气，自己兴冲冲地展示成果，反而被打击了，自信心十分受挫。

　　“已经很厉害了，进步很大。再过些日子，说不定整只右脚都能动了呢？”

　　程盼感应到沈星澜的情绪，轻声安慰他。其实他也是有些惊喜的，沈星澜右腿完全瘫痪，虽然保留了知觉但没有丝毫行动能力。没想到畸形的右脚竟然还能自主活动，虽然不明显，但也很不容易了。

　　沈星澜刚发了病，又经历了痉挛，此时已是疲惫不堪。

　　程盼看到他的样子心疼的帮他掖掖被角：“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几乎是程盼话音落下，沈星澜就已陷入了梦乡。

　　*

　　翌日卯时，阿依努尔早早地便来到驿站，孤零零地坐在大厅中等候。

　　沈清跟着将士们一起晨训，结束后与一群糙老爷们笑闹着进了驿站，刚踏进门便一眼看见了已经起身站在角落的阿依努尔。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衣素裙，打扮的纪委素雅，配上他这张无暇的脸更像是雪山上盛开的洁白圣莲，美的令人窒息。

　　后面的那群糙汉自然也看到了，顿时场面寂静下来。对于常年见不到女人的士兵来说，只要是个母的那就是天仙，更别说阿依努尔确实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眼看着这群糙老爷们瞪直了眼，甚至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沈清回神怒斥：“都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进去！”说完，还踢了最近的人一脚。

　　被踢的人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又回头看了阿依努尔一眼，还嬉皮笑脸地吹了声口哨，在沈清准备踢第二脚的时候飞也使得蹿进了里面。

　　阿依努尔被口哨声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沈清，心里还有点委屈。

　　沈清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走到他面前：“为什么还穿女装？”

　　阿依努尔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讷讷地说：“我阿帕让我穿的，而且，一般在外面我都是女装示人。”

　　明白了，阿尔斯兰那个老狐狸是早有筹谋，从小就将阿依努尔当女孩养了。

　　沈清一边想一边问：“吃早饭了吗？”

　　阿依努尔怯怯地抬眼看了沈清一眼，又眼眸垂下，摇了摇头。阿帕吩咐人早早便将他叫醒，梳洗完毕就赶来了这里，哪里有吃早饭的时间。

　　“坐这等着我，一会一起吃。”沈清说完便要上楼洗漱，可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他看到阿依努尔清纯美丽的容颜，又想到那群虎视眈眈的糙汉，心里暗骂一声，对着阿依努尔说：“你跟我上来。”

　　顿时，驿站的一些角落便想起吸气声和咳嗽声。阿依努尔下了一跳，连忙小跑两步紧紧跟在沈清身后。

　　“妈的，都给老子老实点！”沈清恼怒的大喝一声，吸气和咳嗽声瞬间消失，沈清黑着脸快步带着阿依努尔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沈星澜和程盼收拾完毕来到大厅时，便看见自家二哥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擦剑，阿依努尔则眼眶红红的坐在桌边绞动自己的手指，桌子上还有一盘没人动的糕点。

　　程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和沈清打过招呼后便抱着沈星澜上了马车。

　　阿依努尔见状也要跟上去，却听见沈星澜笑着说：“二哥，再备一辆马车吧，阿依努尔是女生跟我们坐一辆车影响不好。”

　　沈清闻言愣了一下，是啊，只有他知道阿依努尔是男扮女装，其他人可都以为他是女的。

　　想到这，沈清又不耐的瞪了阿依努尔一眼，直看的阿依努尔泪水汪汪，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二哥，看把人家姑娘都吓哭了。罚你去给阿依努尔当车夫！”

　　沈星澜教训完自家哥哥又笑着给阿依努尔说：“别害怕，我哥就是个纸老虎。他驾车技术很好的，保证你坐的舒服。”

　　沈星澜自觉发现了沈清与阿依努尔之间的端倪，觉得两人绝对发生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看沈清这对阿依努尔不同寻常的态度，说不准两人有戏！

　　程盼则看着阿依努尔皱皱眉，他是学医的，对人体结构十分清楚，可看着阿依努尔的样子，漂亮是漂亮，但总是觉得有些怪异。

　　可程盼身为男子总不好一直盯着阿依努尔看，况且别人的事他也不想掺和，于是也不再多想。

　　很快，马车滚动，向着雾泽族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很顺利，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在傍晚时分就到达了一处聚居区，雾泽族到了。

　　马车靠近寨子边缘的时候，有几名大汉手持长棍逼停了马车。阿依努尔掀开车帘，用俚语与大汉交流几句，又出示了手中的玉牌。

　　大汉仔细检查过后也没阻拦，带着他们来到了最里面的一处木屋。

　　“大巫，族里来人了。”那大汉用俚语恭敬地对着木屋里的老者说。

　　“带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程盼一行人被大汉带进了屋子。这个屋子并不大，屋内没有桌椅板凳，屋中间燃着炉子，炉子上温着茶水。围绕炉子四周铺几张垫子，那名老者就盘膝坐在其中一张上。

　　“女娃子，你是族内人，我要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朋友，你先出去吧。”

　　众人还在打量屋子的时候，老者却对着阿依努尔下了逐客令。

　　阿依努尔听到后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胆小的朝着沈清站着的地方挪了挪脚，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

　　沈星澜看到后不禁莞尔：“二哥，你陪着阿依努尔先出去吧，我和程盼在这里。”

　　沈清本想拒绝，但看到身后阿依努尔期盼的眼神，还是点头答应，随着那名大汉出了木屋。

　　“呵呵，都坐下吧。”老者一边对他们说，一边倒了两杯茶放在两人面前。

　　程盼抱着沈星澜下了轮椅，帮他摆好双腿坐稳后，自己才坐回位置。

　　“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啊？”老者也不催促，看着两人全部落座后才缓缓问道。

　　“我们来寻噬心蛊的解药。”程盼直接说明了此行的目的。

　　“噬心蛊？”老者浑浊的双眼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最终定格于沈星澜：“你中了噬心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