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反杀 “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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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十月初十，西域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奉神节。
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外面就逐渐有喧哗声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更是此起彼伏。
程盼等人也早早地起床洗漱，吃完早饭又将计划梳理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在巳时出了驿站。
此时街上已经异常热闹，锣鼓声敲得震天响，百姓们纷纷换上新衣，携家带口地朝着主街的方向前进。
伊坦早已带人守在驿站门口，他们一出来便赶忙迎了上来。
“请二皇子殿下安，在下已经备好了马车，还请二皇子殿下上车吧，我们直接去主街观看游街表演。”
伊坦一指身后的马车，殷勤的说道。
“不必了，我们有自己的马车，就不劳烦伊坦大人了。”
二皇子笑着拒绝了伊坦的好意。要知道自古以来，可是有不少刺杀就是现在马车上动手脚。如此关键时刻，当然是做自己的马车更加安全。
伊坦倒也没有坚持，乐呵呵地吩咐人在前方引路，自己则上了其中一辆马车跟在二皇子车子的后面。
很快车队便来到了主街入口。这里已经挤满了前来观看表演的群众，就算有侍卫开路马车也进不去了。
大家只能下了马车，在侍卫的层层保护下进入了主街。
“呵呵，只能委屈二皇子殿下步行了，实在是人太多。不过我早已定好了包厢，视野最好的观景台，我们这就过去吧！”
伊坦今日的情绪异常兴奋，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好，走吧。”
二皇子看了伊坦的笑脸，也笑着答应了。
皇子入店，本应清场的。奈何酒楼里全是观礼的群众，他们早几个月便定好了位置，一时间也不能将其全部驱赶。
二皇子倒也没在意，非常大度的表示理解就进了包厢。侍卫们显然无法全部跟进去，一部分人便留在一楼大厅等待。
不一会儿，酒楼掌柜扣响了房门，亲自将茶水送入。
“各位贵人，这是我们用灵泉水煮的灵茶，是我们小店的特色，还请您品鉴一二。”
伊坦听后笑着解释：“这灵泉是我们西域的一处活泉眼，泉水甘甜可口故而十分有名。用灵泉水泡的茶更是茶香悠扬，入口清爽细腻，饮后唇齿留香。众位不放尝尝。”
二皇子淡笑着没动，一旁的一个矮个子亲卫拿起桌上的茶盏，先细细闻了闻，然后轻抿茶水分辨茶中可有不该有的东西。片刻后仔细感觉身体的反应，见没什么特殊的才朝二皇子点点头。
程盼在那侍卫端起杯盏时自己也拿了一杯，他与侍卫的动作相似，浅尝一口后也对着众人点点头。这茶确实没被动什么手脚。
二皇子这才端起自己那杯茶盏，品了一口给予肯定的答复。
看完游街表演，众人又乘坐马车来到祭祀广场。
城主阿尔斯兰携女儿阿依努尔、儿子帕尔斯已经等候在此处。
二皇子见城主阿尔斯兰面色苍白，便关切地问道：“城主，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
阿尔斯兰还没答话，伊坦便插话道：“城主大人一定是这几天忙奉神节的事情累到了，是以才看着有些虚弱。”
阿尔斯兰闻言露出个嘲讽的笑容，语气如常地对二皇子说：“我无碍，二皇子还请上座吧。”
二皇子眼神闪了闪也没多问，带着众人就上了观看台。
众人落座后，一个祭师打扮的人宣布祭祀正式开始。
“咚，咚，咚”大鼓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接着，一批身穿棕色长袍，面带黑色铜制面具的人跳着古朴的舞步来到了舞台中央。
他们一边跳舞，嘴里还吟唱着听不懂的曲调，逐渐靠近中央那点着火把的圆形祭台，围绕着它缓慢转圈。
看台上的群众已经纷纷跪地，口中亦是念念有词，祈求神明赐福。
最后，那些祭师围绕祭台跪下，双手向上放于地面，额头贴在地上，虔诚地叩拜行礼。
接着，有主持祭祀的祭师宣布，由族长即西凉城城主阿尔斯兰吟诵祝词。
阿尔斯兰起身来到中央的圆台之上，他双手交叉贴于胸前，口中轻声吟唱族中一直流传下来的祝词。
念完祝词，阿尔斯兰虔诚地跪地扣礼后，本应回到观看台继续下面的流程。然而，他却站在圆台中央没有动。
一旁的祭师接收到伊坦眼神的示意想要拉他下台，却被阿尔斯兰一把甩开。
“我的族人们！”阿尔斯兰突然大声开口。
“我的族人们，我们西域一族一直奉天神指令，紧守本分、安居一隅。三十年前上一任族长为大局考虑带领我族加入南诏国，圣上心胸开阔并未阻拦我族的发展，我们也在这期间过上了安逸平静的生活。
可如今，族中却出了叛徒！这些叛徒想要用我们的命来为自己博前途！”
阿尔斯兰的声音极大，瞬间便传遍了会场的每个角落。群众们纷纷讶异，他们并不知道有叛徒的事。
看台上的伊坦猛然起身，看向阿尔斯兰的眼神似乎要吃人。他想要派人下去制止阿尔斯兰，可却被沈家军拦住了去路。
“伊坦大人，你急什么，城主他不是还没说完吗？”沈清神情冷硬，目光灼灼地盯着伊坦。
“你们早已商量好的？”伊坦睚眦欲裂，狠狠出声。
“伊坦大人说什么我不明白，可总要等城主说完话不是？”
沈清不急不缓地吐出一句，伸手按在伊坦的肩膀上，稍一用力就让伊坦坐回了原处。
伊坦不甘地瞪眼，他倒要看看阿尔斯兰还能耍什么花样。想说便说吧，主子他早已布置周全，他们一个也别想活！
台上的阿尔斯兰见台下的族人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继续道：
“我不是个称职的城主，没能提前发现歹人的毒计将之扼杀，反而进行到了如此境地。好在，朝廷派了二皇子和沈家军前来。二皇子英明神武，沈家军更是勇猛异常，相信他们能帮助我们族渡过难关！”
阿尔斯兰语激昂，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红晕。
“城主大人，到底谁是叛徒！”
“对，谁是叛徒！”
“杀了叛徒，还我西域安宁！”
下面的群众被调动了情绪，纷纷开口辱骂那背弃族人的叛徒。
“伊坦，你听到了吗？你背弃天神，背弃信仰，你将你的同胞们推入深渊只为得到权利与好处，你是西域的罪人！”
阿尔斯兰猛然转身，指着伊坦便破口大骂。
伊坦此时已平静了心绪，这些人马上都要死，他不在乎他们都说写什么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阿尔斯兰你以为自己做的就很好吗？你的故步自封让后代子孙只能禁锢于这一方城池，你的狭隘阻碍了我族的发展，你才是最大的罪人！”
伊坦站起身，好不犹豫的反驳。
“哈哈哈哈，故步自封？狭隘？伊坦，你真是老糊涂了！我族中一直有祖训，炼蛊之人不得出族。而你呢？你私自将蛊虫放出去，害死了我们多少族人你心里没数吗？”
阿尔斯兰字字相逼，身上气势凌厉，伊坦一时被震慑地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说的也对，我是罪人，我愿意用生命赎罪。天神啊，请您保佑我的族人，他们都是不知情的无辜人，请您赦免他们，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阿尔斯兰说完，对着祭台再次叩拜。
看台上的群众更加激愤了，恨不得冲上去将伊坦打死。
伊坦看到后冷哼一声，从衣内掏出一只小哨，轻吹两声，瞬间就有几十名黑衣人出现在广场上，将祭祀台上的城主团团围住。
“伊坦，你这是何意？”二皇子看到后冷然质问。
“呵呵，二皇子殿下，都到这一步了，我们就别装了吧。实话告诉您，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伊坦话音刚落，圆形看台四周的黑色神鸟雕塑口中便有烟雾喷出。瞬间看台上的群众便纷纷尖叫起来，私下奔逃。
与此同时，看台上也出现了许多黑衣人，对着程盼等人就下了手。
二皇子身边有亲卫保护，程盼则护在沈星澜身边，看到想要近身的黑衣人就直接出手杀死，沈清则带着沈家军来到祭台之上营救城主阿尔斯兰。
两刻钟后，黑衣人的数量明显变少，只有少量还在厮杀，甚至有一些想要逃跑。
就在这时，从广场的各个角落飞出数以千计的蛊虫，对着沈家军和私下奔逃的群众袭击而去。
“不可能，蛊虫培育极其艰难，你怎么会有数量如此之多的蛊虫？”
阿尔斯兰瞪大眼睛，说出的话都带着些颤抖。
“哈哈哈哈，就算你们将暗卫全部杀死，也逃不出我的蛊虫大军！”伊坦放肆大笑，眸中全是疯狂。
程盼看到后，飞身跃下看台，他一手执剑砍杀涌上来的蛊虫，另一只手则抛出数个瓷瓶。瓷瓶飞至空中被程盼的掌风击破，里面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
那粉末无色无味，人闻了并没有任何作用，但是那些蛊虫沾染上粉末后立即停止动作原地打转，有的甚至已经死亡。
与此同时，医门弟子们从角门入内，他们纷纷手握瓷瓶，一边向蛊虫聚集的地方喷洒粉末，一边救治被蛊虫袭击和打斗中受伤的民众和士兵。
不过片刻，黑死人死伤殆尽，圆形广场在沈家军的维护下变得井井有条。原本该出现的混乱和死伤都被化于无形，大家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后续事宜。
坐在原处的伊坦原本带笑的脸渐渐凝固，他踉跄地站起身难以置信的说：“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然转身对被保护在中间的二皇子等人：“这不可能，你们不是该中毒了吗？怎么会没事！还有那些蛊虫，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死了？不会的，不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