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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快醒来 ...


  •   “——噗!”

      池然的刀,冷不防地刺入他背侧,血花瞬间溅开。

      “池然?!”连朝栖目光一震。

      商亦闷哼一声,踉跄倒退,怒意翻涌,眼神瞬间变得狰狞:“……你动手?”

      池然神色阴沉,眼底闪过冷锐与难测的意图:“你自己太碍事了。”

      红线趁机猛扑而上,连朝栖冷喝一声,手中剪刀横扫,硬生生替商亦挡下数条,手臂被纸划开鲜血淋漓。

      “别管狗屁理由了!活着出去要紧!”连朝栖低声咬牙,把商亦往后拽,死死盯着池然,眼神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与防备。

      池然并没有立即再次出手,他退了一步,半张脸隐在火光与阴影间,像是在笑,又像在冷眼旁观。

      空气里血腥味与纸灰味混杂,红线逼近的沙沙声越来越响,像是要把他们彻底撕碎。

      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在这一瞬间彻底绷紧——外有敌,内有变,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火焰烧过的纸灰漫天飞舞,红线却越缠越紧,像是要把整间屋子拖进某个看不见的深渊。

      商亦背伤未愈,撑着墙壁,呼吸急促。连朝栖一手扶着他,一手用剪刀狠狠剪断几条扑来的红线。

      池然眼神阴沉,手中刀还滴着血。他忽然开口,语调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冷意:“抱歉,我只能先活下去。”

      连朝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你在说什么?”

      池然眼底的光冷得骇人,他指了指那份湿透的名单:“你还没看懂吗?只要婚贴上的人死一个,另一个就能留下来。想活,就必须有人去死。你知道我不想死。”

      商亦脸色骤变,咬牙撑直身体,声音沙哑:“所以……你打算让我去死?”

      “没办法。”池然冷笑,语气里甚至透着一丝自嘲,“我不想死,所以只能你去死。”

      空气凝固,红线在他们身边嘶嘶作响,像是催促着这场撕裂。

      连朝栖眼底猛然涌出怒意,声音沉得像铁砸地:“现在这种时候,你还在算这种烂账?不应该大家一起对抗BOSS吗?!”

      池然目光一顿,随即眯起,冷声道:“——这一招,可不是我先想的。”

      他的目光移向商亦,语气带着近乎残酷的指控:“最早想出这个办法的人,是你身后那位。”

      商亦脸色一僵,指尖在颤,却咬牙没有辩解。

      连朝栖怔住,心口骤然发凉。他猛然意识到,这场战斗已不仅是对抗纸婆婆的红线与逼近的BOSS,而是——

      内斗和外敌,在这一刻混成了一团。

      火焰烧过的纸灰漫天飞舞,红线却越缠越紧,像是要把整间屋子拖进某个看不见的深渊。

      商亦背伤未愈,撑着墙壁,呼吸急促。连朝栖一手扶着他,一手用剪刀狠狠剪断几条扑来的红线。

      池然眼神阴沉,手中刀还滴着血。他忽然开口,语调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冷意:“抱歉,我只能先活下去。”

      商亦脸色骤变,咬牙撑直身体,地嵊州骂了一句:“该死”

      连朝栖根本来不及想。

      屋内的红线疯狂收拢,剪刀在他手里震得生疼,他猛地一转腕,生生将几根勒向喉咙的线剪断。锋刃与线摩擦出火花,呛鼻的焦味瞬间弥散开来。

      可下一刻,池然的刀又从侧面逼来,寒光几乎擦着耳侧掠过。

      “……!”连朝栖低骂一声,肩膀猛地一甩,勉强用剪刀架住。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一麻,虎口直接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却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纸婆婆的歌声越发尖利,红线唰的一下横扫过来,直劈在他脚边。

      “连朝栖!”商亦喝声,长刃破开一片线,试图替他拉出空间。可他背后也被红线抽中,肩膀立刻血肉翻开。

      空气里只有呼吸与撕裂的声响。

      连朝栖被迫左右支撑——前有红线缠杀,后有池然冷刀。他的眼眶里一片血红,胸口闷痛得快要炸开。

      “现在不是互相捅刀子的时候!”他嘶吼一声,声带像被火烧,“你们要拼命,就冲着那玩意儿上,不要冲我!”

      可池然的脸上只有冷意。

      “我不想死。”他低声,刀锋又一次压来。

      连朝栖咬紧牙,手中剪刀猛地反挑,硬生生格开。脚下同时一踏,顺势劈断缠来的几根红线。他浑身像是被拖进一场撕裂的梦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撑住,不管是内斗还是BOSS,他都不能死在这里。

      红线骤然收拢,空气像被勒紧的喉咙,连朝栖眼底一冷,几乎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整个人猛地撞向池然。

      “——!”池然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手,身体狠狠被推到门框上,失去平衡的瞬间,成片的红线就像嗅到猎物的毒蛇,迅速攀上他的肩背,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连朝栖!”他怒吼了一声,眼神里燃起愤恨与讥讽。可话音未落,那些线便猛然收紧,硬生生将他拖了出去。

      血迹被擦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在身影彻底被拖出门外前,他突然咧开嘴,嗓音因痛苦和讽意而沙哑,留下一句模糊却意味深长的话:

      “……你以为商亦是什么好人?”

      话音戛然而止,随即被红线彻底吞没。

      屋子里只剩下血腥味与窒息的寂静。

      商亦怔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眼神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复杂与意外。

      “你……”商亦嗓音有些嘶哑,带着讶异,“你居然救我?”

      连朝栖呼吸急促,冷汗顺着脸颊滑下,他抬眼看过去,声音却冷得很:“别多想。这是扯平了。鲛人那边,你救过我……我还回来就是。”

      说完,他垂下眼,指节因为过度紧绷而泛白。

      可心里,却乱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想活下去,必然要踩着别人往前走。池然被拖走,意味着有人死了,名单上会有新的空缺。而这空缺……也许是换来了他和商亦的苟延残喘。

      可这就对了吗?

      他心口像被钝刀搅动,憋闷烦躁甚至有点恶心。

      红线像是暂时退去了,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也逐渐稀薄下来。屋子里昏黄的灯影摇晃不定,墙角的阴影像在悄悄蠕动。

      商亦靠在炕边,沉默着,布条紧紧压着自己的伤口,手腕因失血而微微颤抖,指节几乎没什么血色。布条渗出的一点点血迹在灯影下显得格外刺目。

      连朝栖背靠在另一边,呼吸还带着窒息后的粗重,他看着商亦,却一句话都没说。彼此之间只有心跳和血滴的声响在暗处回荡。

      这种死寂很快被打破。

      “笃——笃——”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从屋外传来。声响并不大,却在死寂的夜里,像是一把冰锥直直刺进耳鼓。

      连朝栖心口猛地一紧,下意识以为是楚素时回来了,撑着墙,踉跄着朝门口走去。可当手指触碰到门板时,一股森冷从门扉那头顺着木纹渗进掌心,他整个人霎时僵住,像是被冰水从头浇下。

      “怎么了?”商亦抬起头,声音带着警觉与紧绷。

      连朝栖嗓子发紧,低声道:“……外面不对劲。”

      话音未落,敲门声骤然急促起来,由轻缓的叩击变成了密集而不耐烦的捶打声,仿佛一只湿冷的手掌不断拍击门板。与此同时,门外传来那熟悉又怪异的歌声——

      “新娘快点出来——上花轿——”

      声调忽高忽低,像破裂的喉咙硬生生唱出的调子,诡异得让人后背发凉。

      “别开门!”商亦低吼。

      连朝栖死死顶住门板,指节扣入木纹,青筋暴起。可下一瞬,来自门外的力量猛地砸下。

      “轰——”

      门板直接被撞开,巨大的冲击力将连朝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胸腔剧痛,他喉咙一甜,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门口,几个纸人模样的东西缓缓跨进屋来。它们的面孔一片空白,像是白纸勾勒出的假面,身体的线条僵硬,动作却整齐诡谲。它们手里牵着几缕血色丝线,线头像活物般抖动着,直直扑向商亦。

      “啧!”商亦反手抽刀,刀光划开一道锐响。他拼命抵抗,刀刃斩开几根线,可那些纸人仿佛没有痛觉,动作一寸不退。越挣扎,血线反而缠得越紧,像是要将他的骨血都勒碎。

      “该死——!”商亦低声咒骂,肩头一紧,整个人被生生拖向门外。

      连朝栖跌坐在地,胸口起伏剧烈,视线模糊得厉害。他眼前闪过一个惊骇的念头——

      纸婆婆不能直接进屋,可接亲的纸人可以。

      那一刻,他感到整座屋子像被某种力量彻底攻破,血腥味和压迫感一点点把他吞没。他想起身,却浑身力气像被抽干,终于眼前一黑,重重倒下。

      ……

      在意识漆黑的深处,有个模糊的声音轻轻呼唤:

      “快醒来。”

      像是有人隔着厚厚的纸障在低语,催促着他。

      连朝栖猛地睁开眼,胸口的气息还乱成一团,呼吸艰涩。他的眼前,灯火重新燃亮。

      楚素时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正背对着自己,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动作仓促而急切,像是要把那东西塞进袖口里。连朝栖眼皮还没完全掀开,对方已经收好,转过身来。

      “你醒了?”楚素时立刻蹲下来,神情慌乱,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我回来时看到门户大开,你倒在地上……怎么回事?商亦呢?池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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