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男友可绕地球三圈》苍家族长

110、第 110 章 战神公司？

　　连朝栖盯着那三个字负责人温达安，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早就不冰的矿泉水，然后仰头倒进折叠椅里，一手搭在脸上：“是不是特殊控制局又要搞我……”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咸鱼到月底，哪怕恢复也是走老岗位流程，结果现在直接跨区支援，负责人还是他最不想对接的那一个。

　　真是天道好轮回，轮到他了都不打一声招呼。

　　几分钟后，温达安掀开帐篷门进来了，身上穿着度假衬衣，手里拎着刚那的冰汽水，一脸我就是来通知你命不久矣的笑。

　　“哟，收到调令了吧？”

　　“你是不是早知道？”

　　“我只是提前两小时看到了系统同步，”温达安晃了晃汽水，“毕竟你后勤评估分是我写的。”

　　“……”

　　“说实话，除了身体素质还差点，你其他部分早就超一线了。”温达安坐下来，一边打开汽水一边笑，“你看看你身边资源配置——十五，球球，连峙，连御三家都齐了。”

　　“我是训练师你是道馆主？”连朝栖哑然，“要不要给我发个精灵球？”

　　“局里真有在研究类似的，你要的话我去给你申请。”

　　“我谢谢你啊。”连朝栖慢慢坐起来，“就因为我家三只生物资产太多，就能把我从海边扔回副本入口？我要申诉！这是虐待后勤！”

　　温达安认真点头：“当然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你脸看起来就很适合去干不想干的活。”

　　“……”

　　他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开始打包，他走出帐篷时，连峙果然还在浅水区，尾鳍半浸着浪，仰着头看他。

　　“店先交给你几天，冰箱我分区标了，生的和熟的别混。虾干留一袋我回来想吃。”他随口交代着，“另外，不许给十五灌冰可乐，他那点肠胃弱的要命。”

　　连峙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连朝栖蹲下身，指尖微微抬起，本是想顺势揉一把他的头发，却在触到前一刻忽然顿住。想起了鲛人头发碰不得这个问题，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肩膀的位置因连峙的姿势而显得不合适，连朝栖一瞬间竟有些尴尬，只好准备收回手。

　　然而，连峙却忽然抬起身，动作轻快而果断。那只被收回去的手还来不及退远，就被他牢牢握住。他仰起脸，将脸颊贴上去，顺势在掌心轻轻蹭了蹭。

　　掌心里传来的触感凉凉的，又滑润得近乎不真实，却因为这个亲昵的动作而显得格外温柔。

　　连朝栖心口猛地一紧。空气在这瞬间静下来，他仿佛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的细碎。

　　“我要出门了。”他说：“等我回来。”

　　风正好从海那头吹过来，把他最后那几个字吹散了点。

　　连峙没接话，但眼神像是将他背影刻下来一样，久久未移。

　　飞机落地那一刻，连朝栖坐在舷窗边，眼皮抬也没抬，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

　　假期彻底泡汤了。

　　他原本是在沙滩边晒人，晒虾干，晒被子，结果一条紧急调令把他和温达安一起拎出境，理由是协助某合作宗教单位处理语言类异常，但他压根不信那么简单。

　　这不，到机场后温达安才说漏了半句：“……对，是调查。顺带的那种。”

　　“顺带？”他当时就翻了个白眼，“你们局里这是特价旅游：阳光，教堂和神秘失踪一条龙？所以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种地方？奥尔梅特这个国家还真的是小众啊。”

　　“奥尔梅特可是非常有名的旅游国家，再说了你第一次出国还是免费的，不也得体验点文化项目？”温达安咬着吸管笑嘻嘻的，“这不挺好吗，圣奥德里修道院风光又好，死过人还带异响。”

　　现在，他终于站在那座圣奥德里修道学院的大门前了。

　　阳光正盛，石质校门投下斜长阴影，门内草坪修剪整齐，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穿梭在林荫道间，一切都干净得像宗教电影的布景现场。

　　连朝栖背着包站在原地，看着头顶挂着十字星纹饰的校徽，心情复杂。

　　“你确定这里出过事？”

　　“现场当然不会给你写出事了啊。”温达安拍拍他的肩，“这里每年都会接收来自世界各地的神学院前十名学生来进修，按说背景筛得很干净，但最近三个月内，已经有三名不明离校的记录。”

　　“说人话。”

　　“失踪。”

　　“你们局里现在说失踪都这么艺术了？”

　　“我们是怕你第一次出差压力大。”

　　“滚。”

　　两人沿着石道往主楼走。修道院建筑依旧安静典雅，师生交谈用语克制温和，木窗，彩绘，悬钟，雕像，都保持着一种极有信仰感的生活秩序。

　　但连朝栖在这种干净里，偏偏感觉到一丝轻微的不对劲。

　　明明哪里都很正常，但是就是有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空气像被擦拭过头的玻璃，亮得近乎死寂，没有灰尘，没有杂音，连墙上的十字架都像是后期合成上去的。

　　“说吧。”他低声开口，“出什么残响了？”

　　温达安的表情收了几分，像终于切回了正题。

　　“语言性残响。”他答，“根据术语应用教程第九版第三章第三条，语言性残响为命名失败后遗留的结构性回响之一，具有感染性与格式复制特征，常表现为个体口语错乱，句式模糊传播，无法转录等现象。”

　　连朝栖头也没抬，慢悠悠道：“……你背教材干嘛，我心里有数。”

　　“你那叫有数？”温达安毫不客气地接上，“这章上次考了第一次四十六分，难得有一次能实操，你倒是当回事啊。”

　　连朝栖叹了口气，“我已经很牛逼了好了嘛？第一次就能考四十六，第二次一次性就过了。”

　　“理由我听腻了，但你至少得搞清楚这类残响的行为方式。”

　　他一边说，一边翻了翻手中的记录板，“我们最初接到报告，是几个学生在夜间祷告室背经时，反复错读某段章节——读出来的句式不在任何版本里，而且他们自己事后不记得说过。”

　　连朝栖：“记忆回避？”

　　温达安：“再正常不过的猜法，结果我们用了三种录音设备，发现那些错句根本录不下来。外部记录全被自动覆盖成拉丁文Nullum——无物。”

　　他看向连朝栖，声音低了些：

　　“这意味着，语言已经被污染，现场可能存在命名残响在反复尝试被说出。”

　　“那你们用了什么处理方式？”

　　“用了沉降祷法，十字对词和一次结构钉封——都没用，读错的人只要再靠近祷告室，就会再次复现。”

　　连朝栖揉了揉额角，“所以不是单纯污染，是主动寻名。”

　　这并不是单纯的污染痕迹，而更像是一种主动的嗯……要名分。就像黄鼠狼讨封那样，带着指向性对回应的执着。

　　“是。某个被强行终止，未完成命名的存在，正在试图拼出自己。你听过教材说的，命名残响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吧？”

　　“听过。”连朝栖语气凉淡，“考试也错过。”

　　温达安叹了口气，但眼神仍带笑，“所以你看，我是为了你好，帮你复习。再不学，这次你直接成教学案例。”

　　连朝栖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开着的祷告楼门。

　　阳光明明透进来了，但地砖上的十字影子却像镶进去似的，一动不动。

　　他偏了偏头，随口说：“好家伙，这么快就遇到了？”

　　温达安摊手：“别客气，给你发挥空间，主场让给你，我辅助你。”

　　连朝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行吧，所以到底是学生跑路了，还是神想换教材了？”

　　修道学院主楼的一层，是一整片典型的哥特式结构。穹顶高悬，仿佛要把人的视线推到遥不可及的高度。狭长的穹窗洒下冷亮的光束，把石质地面切割成一格格斑驳的明暗。连走廊里最轻微的脚步声都被奇妙的建筑比例反复折射，拖出低沉回音，压得人不由自主放低声调。

　　连朝栖迈进去的时候，下意识收住了呼吸。高耸的穹顶像随时能把人吞没，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影子被切散成几段，散落在不同的光斑里。指尖碰到墙壁冰凉粗糙的质感，他才确认这并不是幻觉。

　　“我们的身份安排是什么？”连朝栖靠近时压低声音。

　　“我是联合会文化宗教事务处外派协调员。”温达安一边走，一边把一张精致的身份徽章别到外套口袋上，“官方通报是我们来调研拉丁语教材与教学祷文语法异动，你则是协作语言记录专家——翻译兼语音结构修复顾问。”

　　“……说白了就是一个能听懂不该听懂，顺便背锅的工具人。”

　　“你说得对，又说得太对了。”温达安拍拍他肩膀，“但放心，我也只是负责协调你而已，干活的是你。”

　　“那我建议协调员先生去协调一台空调吧，我现在后背全是汗。”连朝栖伸手拉了拉衬衫领口，语气嫌弃又无奈，“话说，为什么不用特殊控制局的身份？这里是神学院，也就是说或多或少跟局里有接触吧？”

　　温达安斜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敲了敲自己的终端屏幕：“……你啊，在飞机上真的是什么都没看。这地方的主要资助人是背后战神公司。”

　　“战神公司？那好像是钢铁锻造？”连朝栖停住脚步，下意识回头去看他，眼神清澈到近乎单纯，像个刚学完常识题的学生，眼里写满了我完全不懂。

　　温达安被他那副表情噎了一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世界最黑手党——玛里亚诺的旗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