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ABO]Beta打工人一拳干爆地球》螨虫

73、天宫06 战舰

　　-太阳系边界，柯伊伯带，跌落203天-

　　早中晚在天宫上失去了意义，这里没有太阳东升西落，所有人只能按照时间表工作休息。师相桂完成了航行日志后，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又有很多同事陆续苏醒参与进天宫的工作中。不习惯新状态的就用回电子脑和公共义体，喜欢的就继续。

　　也许是引力场内有点特殊，居然能够同时包容这两种状态的存在。

　　月下松林很讨厌其他人不经允许就和他喊话，换回义体后，他发现这样好多了，再也没有人半夜来找他聊天了。尤其是可以避开盖尔的乱嚷嚷。

　　盖尔倒是觉得“幽灵状态”很方便，和谁切磋都不会让对方丧命，还痛快。大老粗很快适应了新状态，每天晚上都要在餐吧搞啤酒无限畅饮，反正也不会醉。

　　另一个最喜欢新状态的是斐丽达，她在通讯室工作的时候，总是变出点东西，像耗子一样偷吃。林康见她上班吃东西掉渣，但效率翻倍，也就随她去了。

　　不过最近通讯室和观测台合作搞了个实验项目，目的就是为了彻底研究他们这种新状态的特性，可把通讯室搞了个人仰马翻。

　　众多同事中，就数观测台的同事最疯狂。除了内部搞研究，他们不按照其他部门的时间表，日夜轮班观测，严重影响了其他人的正常作息。

　　上午的时候她还专门和瓦列里聊了聊，足足两个小时！教授才不情不愿地同意让观测员们轮休。

　　师相桂合上眼睛，她不喜欢“幽灵状态”这个词，这会让她觉得天宫上的人全部死了。在瓦列里教授的支持下，他们采用了一个比较正式的称呼——“精神体”。

　　虽然作为“精神体”的状态行走时，既不需要输入能量，也不消耗能量。吃喝拉撒全免了，电子脑、义体必要的充电程序都舍了，颇有点神仙意味。

　　使用公共义体的时候，充电就是睡觉，是休息。现在什么都不用了。

　　但躺在床上睡觉，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身为人类的仪式，能让她维持正确的自我认知。床头的充电插座闲置了很久，现在插着一枚地球形状的蓝色小夜灯。

　　在幽幽的蓝光下，没一会儿，她好像睡着了，脑子里全是噪音。可过了一会，噪音变成了她听得懂的普通话。

　　流亡者：【小虫子，你们很吵。】

　　师相桂：【是的，我们还不能很好地控制音量。】

　　谁在她脑子里说话！她睡前明明屏蔽了一切通讯，能叫醒她的只有人说话的声音。对方就这么强势地跨过了她竖起的墙，直接和她沟通？

　　还能有谁……她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们，这该死的外星文明！

　　师相桂：【你们是谁，奥克希恩？】

　　流亡者：【在下奥克希恩，向伟大的梅洛菲尼致以崇高的敬意。】

　　师相桂：【梅洛菲尼是谁？】

　　流亡者：【我们神圣的母亲。】

　　她试探性地问了两句，对方却显得有点神神叨叨的。这个外星文明，搞什么个人崇拜。拿腔拿调的……

　　于是，她问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师相桂：【奥克希恩是高维生物吗，第几维？】

　　流亡者：【第四维。】

　　四维生物……那看他们这些三维生物不就和看猴一样吗？人类的思想、行为，对他们来说应该都是没有意义的举措。

　　不过倒是印证了一点，木卫二传来的消息应该是对的，值得信赖。

　　师相桂：【你们为什么会来到太阳系？】

　　流亡者：【逃亡。】

　　师相桂：【你是谁？】

　　流亡者：【一段逐渐消亡的意识。】

　　一段xx的意识……这个说法很耳熟。

　　它会和木卫二认识吗？是对立，还是同盟？

　　师相桂：【我知道有一个自称漂浮的意识，它向我们发送过消息。】

　　对方沉默了一会，慢慢地回答。

　　流亡者：【啊你说得对……熟悉的味道，我能感知到它的大致方位，冰冷的气息。】

　　流亡者：【那个叛徒，背弃了奥克希恩的小人，背叛梅洛菲尼的罪犯！它居然还存在！】

　　她蹙起了眉头，它和木卫二是有很深的仇恨吗？难不成——

　　师相桂：【你们的流亡和它有关吗？】

　　流亡者：【当然。是它出卖了梅洛菲尼！】

　　这下倒是说得通了！它们有关系，很有关系，关系匪浅。

　　师相桂：【你们为什么不杀了它？】

　　流亡者：【不知道……如果是我，一定会杀了它！】

　　师相桂：【太阳系只有你一位奥克希恩了吗？】

　　流亡者：【奥克希恩是意识的集合体，我们是集体。】

　　师相桂：【抱歉，一群奥克希恩。】

　　流亡者：【我们降临了地球。那里也有奥克希恩。】

　　师相桂：【为什么他们没有报仇呢？】

　　流亡者：【……我不知道。】

　　师相桂：【为什么不联系地球的奥克希恩，请他们复仇？】

　　流亡者：【……做不到。】

　　诺亚方舟上装不上所有动物，总有人是要被放弃的。在生存面前，人类好像总是丑态毕现……不知道奥克希恩是不是也这样。

　　她试探着，假意煽动流亡者的情绪，为的就是获取更多的信息。况且，她已经在挑拨离间了。

　　如果流亡者说的一切都是可信的，那么可以得出几个结论：

　　第一、通讯。

　　也许是受到引力场影响，流亡者目前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无论是同伙的奥克希恩政府，还是内部叛徒木卫二都没有联系。

　　他们之间一定存在信息差。

　　如果天宫能建立自己的通讯网络，就可以利用信息差挑拨三者的关系，从而引发他们的内斗。

　　第二、木卫二的立场。

　　作为统治地球的新政权，奥克希恩要做的第一步，一定是巩固内部统治。联合战争也好，摧毁各国也好，都是在维护他们的统治。

　　论功行赏，嘉奖功臣，处理叛徒。木卫二一定是非常受到厌弃，才会被送到那么偏远的地方，逃过去也有可能。

　　它不仅有天宫的通讯方式，还毫不犹豫地向他们提供地球的情况、奥克希恩的信息……木卫二真的非常擅长出卖奥克希恩，它一定是非常痛恨奥克希恩才会选择背叛。

　　不过也说不准。木卫二毕竟也是奥克希恩，极有可能提供错误信息，误导他们。

　　同样的，师相桂可以通过与流亡者对话，来核实木卫二信息的准确性。

　　能让奥克希恩这么忌惮，木卫二一定是一枚利器，用得好可以绝杀奥克希恩。

　　关于这两点，师相桂认为最难的就是如何在混乱的引力场建立通讯问题。这是一个技术难点，凭借人类目前的技术显然无法解决。

　　但是木卫二能够联系得上天宫，说明奥克希恩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建立通许。

　　也许他们彼此厌弃，但木卫二、流亡者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他们都提到了自己是“一段意识”。

　　自从跌入引力场后，显然，天宫的各位也成了“一段意识”。意识之间的通讯的确很独特，并不受应力场干扰……

　　也许这就是木卫二所说的：越来越明亮。

　　既然木卫二都掌握这种通讯方式，流亡者身为奥克希恩也一定是会的，可为什么它没有使用呢？

　　师相桂：【你怎么不离开这里？这里应该非常不稳定，你会死吧。】

　　流亡者：【死？我已经死了。什么都困不住我，是我自己想要呆在这里的。】

　　师相桂：【看来你是故意选在这里的——为了困住我们。】

　　流亡者：【是的，你很聪明。我不想降临的奥克希恩有后顾之忧，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师相桂：【你很高尚。可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他们，而不是你？你总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吧？在这种关头，他们就这么丢下你跑了吗？】

　　它沉默了，沉默的越久，师相桂越是谨慎。这意味着她踩到痛点了。

　　流亡者：【奥克希恩是集体。他们活下去就是我活下去。】

　　师相桂：【啊是的……你说的没错。他们在地球上千秋万代的时候，你在引力场悄悄死去……真希望你的同胞还能记得你，毕竟你的牺牲对他们来说不值得一提。】

　　流亡者：【……】

　　师相桂：【你不想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吗？为什么这么久他们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你们，难道你们死在这里他们都不来看看吗？

　　是不是他们早就忘了你们啊！地球太美好了，怎么会想回到冰冷的宇宙呢？只有你们孤零零地在这里，一日复一日地等待最后的消亡。

　　命运的终点，总是伴随着牺牲的，可为什么是你们牺牲？你们是奥克希恩的英雄，你们才最该活下来。

　　身为人类，我很同情你们。同样是奥克希恩，只让你们去死，你原本是可以活下来的。这怎么能让人甘心啊？】

　　师相桂不知道，当她在蛊惑流亡者的时候，她身上亮橙色的粒子充斥了整个宿舍，并且直接从舷窗径直飞了出去！

　　天宫的作息进入了深夜，瓦列里还在工作，正当他想休息休息揉揉眼睛的时候，全景窗外的景色把他吓了一跳。

　　数条橙色的大手，像火焰一样从天宫的一角甩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向搁浅的巨舰伸去。细看，大手是由大量的橙色粒子构成的，像极了师相桂给他看的自拍照。

　　到底发生了什么！瓦列里来不及擦头上的汗，赶忙通知几个维安的同事，直奔师相桂的宿舍。

　　一直充斥在天宫各个角落的淡黄色物质被感染了，在淡黄色和橙色之间闪了两下，就彻底变成了橙色。刹那之间，所有以“精神体”活动的同事心中都充斥着一种强烈的情绪。

　　这种情绪太莫名了，也不知道从何而来，但他们首先燃起的就是愤怒。天宫上层一直封锁的消息，忽然之间像巨浪一般席卷了天宫——

　　【北京消失，地球失联。外星文明奥克希恩发动战争，侵占地球，统治人类。

　　天宫向奥克希恩宣战！地球人类向入侵者宣战！】

　　师相桂意识到了这种力量，源于精神、情感、内心的力量。

　　她正在有意识地开放自己的思想，让它同化每一个精神体，并集聚力量冲出天宫。最后化作一柄匕首，直指流亡者最后的心脏。

　　引力场发生了巨大的波动，她的意识每近一分，巨舰溃散的也就越快。

　　“相桂！相桂，你住手！你想毁了应力场吗，天宫支撑不住的！”瓦列里邦邦邦，用力地敲着师相桂的门，急得团团转。

　　“师相桂，开门！”月下松林直接去拧门把手，却发现师相桂锁了门，他们几个根本打不开。

　　盖尔来劲了，嚎了一声：“我来！你们都让开！”为此他还特意换上了强重力义体，操作得好，能像小钢炮一样发挥作用。

　　旁边还有维安的几位同事摩拳擦掌。可忽然之间就有点恍惚了，显得愤怒极了，原本淡金色的精神体变深了。

　　“盖尔，帮我！”松林让盖尔一起帮他拽住几个横冲直撞的同事，一时间没人顾得上去撞开门，也没人注意瓦列里也有点不在状态。

　　师相桂的意识先冲出了那道封锁的门，灌进每个人的脑子里：

　　【意识映射。我们必须掌握这项奥克希恩技术，天宫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通讯网。】

　　这是她威胁得来的东西，流亡者承诺会把该技术与天宫共享。

　　师相桂是把他们和天宫的命放在了同一根弦上，她在赌——

　　流亡者选择和解，天宫拿到技术；他们选择投降，被天宫吞噬，所有的东西就都归天宫了。

　　他们彼此都知道，一旦她的匕首更近一步，引力场被毁，一个都活不了。威胁而已，作用是恐吓，并不是真的要杀人。达成共识后，师相桂收起了利刃，开始与流亡者谈合作。

　　看来，流亡者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瓦列里早想去巨舰的废墟里一探究竟了，师相桂都能猜到老教授乐颠颠的表情了。

　　……

　　跌落260～318日，意识映射实验失败，三名实验人员彻底死亡，电子脑无唤醒可能。

　　跌落320日，一期维安盖尔，意识映射成功。

　　跌落324日，一期通讯员斐丽达，意识映射成功。

　　……

　　跌落445日，七期观测员梅因，意识映射成功。

　　跌落450日，二期维安海因里希，意识映射成功。

　　……

　　跌落824日，一期通讯员斐丽达，第三次意识映射成功。

　　跌落833日，引力场空间剧烈波动，奥克希恩战舰产生空间扭曲。天宫受损严重，暂停映射七天。

　　跌落840日，六期维安出云飞鸟，意识映射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