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三世镜又双 ...

  •   三世镜又双叒叕出问题了。

      使君一脸麻木地看着手里闪光闪出857节奏的三世镜,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闭着眼睛逃避了一会儿现实后,还是打起精神用灵力感应了一下。

      接收到镜中传来的讯息后,使君神色有些复杂,以纸鹤传信道:“代宗陛下若得空可否在府中稍待?最好与承天陛下一道,我这里有些事与二位有关。”

      一刻钟后,使君带着已经恢复正常的三世镜踏入了唐代宗在忘川的居所,麒麟照常跟在他身后,绕过影壁,突然感觉主人的步子有些迟滞,探出头看去,惊呼道:“诶?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唐代宗与承天皇帝自然是在的,意外的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来了个齐全,连则天皇帝和永乐陛下都来凑了个热闹,附带上苏轼这个恰好来送饭的和不知道为什么也在这的平阳昭公主,把不大的院子填得满满当当。

      刘邦不算,每次忘川来了新人他都要来瞅一眼,

      先回话的是李世民:“我和阿姊来瞧瞧大收,这孩子生前劳累,我们也算个长辈,看看他们兄弟到了忘川之后是否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听说使君你又遇上麻烦了,朕特地拉上始皇来帮忙。”刘彻理直气壮,嬴政沉着脸不想说话。

      使君扶额,懒得计较他们这些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自他夺得上神权柄后,名士不再被囿困于忘川小小一郡之地,除了心有执念仍在等候故人的几位,其余的几乎都选择了投胎,忘川自此空了一大半。

      骤然失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想来他们心里怅惘不少。此事牵连说广也广,但并无什么危险,全当是一件乐事,由着他们围观吧。

      使君没再追问,三言两语告知了他探查到的信息,最后问道:“代宗陛下与承天陛下意下如何?若不愿,我自去回绝。”

      “别呀别呀!”刘邦赶紧制止,“这可是另一方世界,多好玩……不是,多大的机缘啊!何况有使君和三世镜护着,你们最后依旧能回归忘川,想必二位都嫌生前相伴时间太短?以此覆盖生前遗憾岂不美哉?”

      代宗看看承天亮晶晶的眼眸,莞尔起身拱手道:“我与阿倓皆无不可,此番劳烦使君费神。”

      “代宗陛下言重,此为我分内之事。”语罢,使君运起灵力,代宗牵着承天的手,二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三世镜中。

      事了,使君抬腿就要离开,却被刘邦拦了下来:“诶诶诶,使君且慢!且慢啊!”

      麒麟赶紧拦在主人身前:“你又要干嘛?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唉,麒麟大人这就冤枉我老刘了不是!我这是意在为使君分忧啊!”刘邦不拘小节地一撩衣摆蹲下身,揽过麒麟的小身子,“你看,忘川现在的名士我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其他全投胎去了,我们剩下的连找个熟人说说话都找不到,是不是很可怜?再这样下去,是会得那个什么……抑……抑……乖孙,抑什么来着?

      “回曾大父,是抑郁症。”

      刘邦一拍手:“啊,对!就是抑郁症!这个病很严重啊!史书上忧死的人一抓一大把。照顾名士是使君的职责,万一名士忧死了,使君是不是名声有损?虽说如今无需在意阎君鬼王之辈,但使君还要管理忘川郡啊!郡中居住阴灵们若是听到了这个风声,对使君的管理那是大大的不利啊!”

      麒麟虽然嘟囔着“名士如今并非凡身怎么可能忧死”、“你们这些皇帝明明比较擅长让别人忧死”之类的话,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主人那边靠,自以为小声地道:“主人,刘邦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啊,我们看看他想干嘛好不好?”

      在麒麟的视线死角,刘邦朝其他人得意地扬了扬眉,以刘彻为首的后辈们很给面子地冲他递过去一个钦佩的目光,嬴政神色缓和,向他点点头。

      使君看着刘邦没花多少功夫就把小神兽忽悠得找不着北,没出声提醒,众位名士的眉眼官司他没错过,更不以为忤。刘邦同样根本就没想瞒着使君,甚至末了还对他笑了笑。

      使君本就没打算离开,名士们心里门儿清,既然使君想看,他们就顺势演了场戏。使君知道这是戏,不打算拆穿,甚至看得很开心。这也算是名士和逐渐识得七情的使君之间心照不宣的相处方式了。

      只有麒麟被蒙在鼓里,还期期艾艾地求主人可以答应留下,使君自然从善如流:“不知高祖陛下想做什么?”

      刘邦摆摆手:“嗐,并非什么难事,三世镜应该能看见那两个小子的境况?我们都想长长见识,这可是另一个世界呢!”

      “我明白了,还请诸位稍待。”

      ————————

      至德二载九月二十三,长安城内。

      沣水河畔的血腥气还未散,百姓饱含欣慰的面孔尚历历在目,回纥已要按捺不住了。怎奈如今洛阳未收,还需仰仗回纥,幸好如今洛阳未收,还能用缓兵之计。

      李俶回到王府寝殿,让侍人退下关门,光线完全暗下来之后,他那一贯温和的面容才显露出些许疲惫,闭上眼支着额头撑在桌案上闭目养神。

      一阵风声过后,一抹温热抵上了他的眉心,熟悉的冷冽嗓音带着淡淡的嘲讽在近处响起:“怎么?收复长安还不值得我们广平王殿下展颜?眉头皱得那么紧,打算拿这个夹死那个叫叶护的?”

      李俶没睁眼,凭感觉抬手握住悬在面前的手,又得寸进尺地抱住了眼前人的腰,脸埋在那人的腹部深深吸了一口,皂角混着草木的清香盈满鼻腔,自长安城破起便一直紧绷的弦总算能松缓片刻,低低唤了声“倓儿”。

      “做什么摆出这副姿态来?这才到哪你就担不住了?”李倓嘴上不留情,却没挣扎,还帮兄长解开了发冠,修长的手指插入温凉的发丝间不轻不重地按着头皮。

      李俶舒服地喟叹道:“倓儿贤惠。”

      李倓动作一僵,当场就要挣脱开去,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兄长抱得更紧了些,散着发的脑袋还往前蹭了蹭,向来平缓的语调染上了失落和不甘:“我做得还不够。”

      李倓最不爱听这话,自八月他假死隐在这人身边,亲眼见着他这位兄长如何夙夜兴寐甚至通宵达旦地处理手头乱麻一样的事务,甚至是要自己逼着才肯歇息片刻。

      这还不够,怎么才算够?但凡李隆基改元天宝后有李俶一半勤奋,大唐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么个还要看回纥脸色的地步。

      他是这么想的,同样也是这么说的。李倓双手捧起兄长的脸让他抬头和自己对视,浅色的眼眸在烛火映衬下显出琉璃般的色泽,一字一句敲得李俶神魂激荡。

      他看着弟弟昳丽的眉眼,鬼使神差地凑上去吻住了那双淡色的唇。

      两人呼吸逐渐粗重,从单纯的相贴到缓慢摩挲,最后演变成激烈的吞噬,结束的时候李倓脸色潮红,眼见着就要擦枪走火,他赶紧制止:“今日难得休沐,你,现在去榻上睡一觉!”

      李俶没拒绝,他确实累得很了,既然倓儿没兴致,他便不强求,左右人跑不了。他靠在弟弟耳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红透了的耳廓,微笑道:“倓儿陪我好不好?就像小时候那样。”

      李倓眼珠子一转,恶意笑道:“诏书里可是说我欲害兄长于禁闱,你现在还要我留宿?不怕我当真杀了你?”

      他口中的诏书,即一个月前李亨颁的赐死诏书,即使最后本人安然无恙,但提起这事,李俶还是心下一紧。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剥掉弟弟和自己的外衣,一把将人推到了榻上,随之压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李倓本欲发怒,然而下一瞬,李俶拿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颈间,虎口卡着喉结,指尖是跳动的脉搏。这个姿势下,李倓想要李俶的命不过一念之间。

      然而李俶还是那番含笑的做派,坦然得很:“为兄听凭倓儿处置,只求倓儿日后莫再提及那事了,此为不祥,恐折了寿数。”

      李倓体内无名之火一下烧了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恨恨收了手一把推开李俶,挪到床榻里侧背过身道:“我才不信这个!你管好自己吧!这么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我等着你暴毙然后取而代之!”

      李俶笑了,他的倓儿啊,心软重情又单纯,这叫人怎么放得下!他凑过去抱住弟弟紧窄的腰,胸膛贴上脊骨,两人的心跳响在一处,李俶轻轻吻了吻李倓的后颈,软声道:“好,是我说错话了,我和倓儿要长命百岁。”

      李倓似是满意的轻哼了一声,转回来捂住兄长的眼睛:“睡觉!”

      “好,倓儿也睡。”

      兄弟俩抱在一块儿在榻上睡了个昏天黑地,恍然间醒来不知今夕何夕,等穿戴好衣物擦了脸又叙了两句闲话已经是饥肠辘辘。

      李倓不好见人,便由李俶去传膳,自己待在里间。然而几个呼吸后,他便听得素来沉稳的兄长如临大敌似的喝道:“你们是谁?倓儿,待在里面别动!”

      李倓怎么可能听他的,长腿一迈就走了出去,指尖剑意勃发,他倒是要看看何方贼子胆大包天敢闯广平王府!凌雪阁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连句通报都不曾有!

      若今日李俶有个什么闪失,他……

      里间到外面的距离本就不长,何况李倓简直快运起了轻功,不过瞬息他就看见了门外是何情形,脑海里可怖的联想戛然而止,乃至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门外没有什么刺客,甚至已不在广平王府内,而是一个装扮怪异的空间。空间顶部不设木梁,是平整的一片雪白,硕大璀璨的琉璃灯具倒悬其上,其余的摆设更是陌生,但无一不精致华丽,就是空间狭小了些。

      而让李俶和李倓面面相觑的不仅是这个,更在于不远处一站一坐两个人,其形貌与自己二人竟是一模一样!

      总不至于他和李俶都是双胞胎然后现在人找上门来了吧?可见李倓有多震惊,这么荒谬的结论都能得出来。

      李俶把弟弟护在自己身后,端起架子道:“不知二位何方神圣?又有何指教?”

      对面那个“李倓”好奇地看看他,又看看身后的“李俶”,抚掌笑道:“当真奇妙!同阿兄昔日照料我时一般无二!”

      李倓别过头不忍直视,他真的不是很能接受和自己一样的脸上露出那种阳光开朗毫无阴霾的笑。自姐姐去后,就再不可能了。

      李俶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思,恰巧这时握住了他的手。

      一阵兵荒马乱的解释后,四人两两分坐桌前,桌子上摆着的佳肴色香味俱全,腹内空空的兄弟二人却失了动筷的心思。

      承天看他们脸色着实难看,小心翼翼扯了扯代宗的袖子,头往旁边一偏,眼神里带着些询问。代宗拢住阿弟的手指,牵着他从桌前走到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

      他们一走,李俶便站起身给自己和弟弟添了饭,又夹了几筷李倓爱吃的菜,内力传音道:“倓儿莫忧,得窥天机,是福非祸,何况我们内力尚存,不失为一种倚仗。”

      李倓瞧不得他那副听天由命的样子,狠狠剜了他一眼,同样逼音成线道:“你看这悄无声息改天换地的能耐,内力可能抵挡?”

      “故而既来之,则安之。”

      李倓哪里不懂这个道理,只是眼下这情形让他想起姐姐去世前自己同样无能为力,心里狠狠压着股火,若是……若是李俶也……他几乎要咬碎了牙。

      李俶见状连忙搁下碗筷,捏了捏弟弟的耳垂,轻声道:“无论如何,我们一起。”

      李倓吸吸鼻子,打掉他的手,给他夹了块肉:“吃你的吧!”

      李俶笑了笑,继续用餐,其实他没有完全放下警惕,相信李倓也没有。只是事已至此,在他们打开门的一瞬间,广平王府的寝殿已然开始崩毁,如今更是被这个奇怪的空间完全取代,内力能用,但无法伤人,即使不甘,除了顺从确实也没有其他的对策。

      就像他和倓儿说的那样,无论如何,他们一起。

      承天偷偷观察完另一个世界自己和兄长的相处方式,皱了皱鼻子凑到代宗耳边低声表达不满:“我才不会这么对阿兄!”

      代宗戳了戳阿弟不自觉鼓起的脸,在阿弟疑惑的目光里无声笑得欢畅。承天如今是十六七岁少年人模样,睁大眼睛歪着头看他的样子活像只狸奴,代宗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缓声道:“嗯,我知阿倓乖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