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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Leve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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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设想的人前显圣是——
光芒万丈,气压山河,一边走一遍身上机甲覆盖,伴随酷炫的bgm——小手一指,下面两个人直接飞起来,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黑手。
然而现实就是——
你像一只无助的吊死鬼悬浮在半空,浑身阴风阵阵,往那一飘就仿佛有着千万年的委屈和怨恨。
这与其说是人前显圣,不如说是魔丸降世。
“.......”
这一幕看的下面那两个男的都不继续互相喂招了,纷纷过来围观。
“她是在翻白眼么?”男人沉默了一会犹豫的说道。
叫做织田作之助的青年开口:“...我认为这种已经不属于是翻白眼的范畴了。”
你:“系统,说好的人前显圣呢?我怎么感觉我现在像个笑话。”
【核·深度系统】:“春总,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这个品牌调性就是这样的。”
........
禅院甚尔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异能力。
因为他并没有感知到周身出现咒力波动的异常。
他本人虽然说是没有一丝咒力的天与咒缚,但是过于牛掰的□□给予他感知咒力的天赋,看咒力和咒灵就像看到热成像似的。
但是这里很干净,所以排除是咒术师的可能,只能是异能力...么?
空间系的异能力?转移系异能力?
但是这两种异能力和让人像个吊死鬼一样挂在半空中有什么关联么?
“这是异能力么?”禅院甚尔若无其事的扛着刀问身边的织田作之助,语气淡然的完全看不出刚刚要拿手雷把大家齐刷刷的蹦上天。
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他完全不在意刚刚发生的针尖对麦芒,说话好声好气:“这个我不知道哦。”
禅院甚尔:“...”
他也懒得废话,直接拿刀尖往半空中女性的小腹上试探了过去——
“喂!”织田作之助想要阻止,但是禅院甚尔手快——
【——】
雪白的刀刃穿透对方的小腹——
“?”
禅院甚尔罕见的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本来之是想用刀尖碰一下,但是竟然直接穿了过去,更让人诡异的是,传来的触感并没有血肉的阻隔——那女孩的身影竟然仿佛是一个全息投影一般,让他感觉自己的刀陷入了空气之中。
“?”织田作之助看到眼前这一幕,没有忍住往后退一步。
禅院甚尔不信邪,他收起了刀,直接上手去拉对方的脚踝。
织田作之助好言相劝:“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别用手——”
【啪】
禅院甚尔握住了冰冷如尸的脚踝。
这回不是虚的,是实体。
禅院甚尔:“...”
怎么有种要倒霉的感觉?
【空——】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倒在地上的椅子突然卡进了水泥地之中。
没错,就是直接卡了进去——四条腿中有两条像是融进了水泥地面里,边缘没有碎裂、没有凹陷,那两条椅子腿就那么卡在那里,仿佛一开始就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别说织田作之助,哪怕是五感拉到极致的禅院甚尔都没看到椅子下沉的过程。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宛如抽帧。
如此怪异,让人汗毛直立。
织田作之助见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他双眼略微瞪大,肾上腺素和体内的危险警报疯狂叫嚣——
禅院甚尔立马松开那女孩的脚踝。
然而晚了。
拥有着蓝白发色的女性身体直接垂直砸在了禅院甚尔的身上,顷刻间禅院甚尔自己的怀中仿佛抱着一捧从寒潭上打捞上来的水,柔软而冰冷,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一双冰冷的手臂环抱住了他的脖颈。
禅院甚尔听见了女人平静的声音:
“你来参加自己的葬礼,站在人群之外旁观,他们看不见你————而你,再也哭不出来了。”
“!!!”
禅院甚尔的瞳孔骤然缩小。
一种莫大的空虚和疲惫悄无声息的攥紧他的心脏。
恍然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冰冷、喉咙梗塞,动弹不得。
【死亡】
【葬礼】
冰冷的女声还在继续诉说着。
【 “你的葬礼”】
古怪与荒谬攀爬上了他的心头。
那是自从他的嘴角留了一条伤疤之后,再也没有找上过他的一种情绪——
恐惧。
冷的像是冷冻区冻肉一样的双手抚摸上了禅院甚尔的脸颊。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禅院甚尔看到了名为上江州小春的女性,那张泛着青灰色的面孔、和没有瞳孔的恐怖双眸。
“见见他们,在意识消亡的最后时刻——再抱一抱你最爱的人们。”
“即便是,再也没有人能回应你。”
【核·深度系统】:“后室传送中——”
【核·深度系统】:“精准定位——Level 249 - 【你的葬礼】”
【核·深度系统】:“Level 249是后室一处氛围压抑悲凉的特殊墓园层级。此地常年烟雨弥漫、迷雾笼罩;这个层级由墓园、远郊殡仪馆与漆黑森林构成场景。在这里,你会看到你记忆中的亲友——会被迫亲历自己的完整葬礼,全程无人感知其存在,只能孤独旁观自我葬礼。”
你:“先把我传送回出租屋。”
中岛敦还在家,你不放心十二岁小孩一个人。
于是你赶紧让系统把你的形象收拾收拾,闪电回家,用十分钟简单检查了一下中岛敦写的作业,然后把他赶回房间睡觉:“赶紧洗漱睡觉,等周末有时间我带你去选家具!!”
中岛敦:“??”
姐姐现在才八点哇!!
中岛敦看着你火急火燎的摸样,带着一脸懵懵的表情,然后毛茸茸的去洗漱睡觉了。
你:“系统,冲,继续去弄他。”
【核·深度系统】:“好嘞这位姐,里面请~!”
......
......
【.......】
雨声。
潮湿的气息,连同肌肤都变得粘腻。
“妈...妈妈..”
禅院甚尔宛如陷入了一场黑甜无边的梦境。
把他唤醒的,是他那个契约咒灵让人讨厌的叫唤声。
禅院甚尔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没有门的木制棚屋之中;身下是干燥绵软的干草铺成的床,转头就能看见门外阴沉灰暗的天空、绵绵的细雨、还有在光线下显得发黑的湿润草地。
“?”禅院甚尔脑子感觉有些发蒙。
他往身上一摸,发现契约咒灵不见踪影。
头昏昏沉沉,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这肯定不对劲。
他什么都没干,怎么可能这么累?
“他并非善人。”
禅院甚尔被这一嗓子弄的直接从稻草床上站了起来。
依就是诡异的掉帧感。
空无一人的棚屋门口,突然多了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洋裙的短发女人。
伏黑甚尔看到眼前的场景,眼皮子直跳。
上江州小春手捧着矢车菊,肤色正常,眼眸也回来了,完全不见在仓库时那种痴呆或是没有生机的摸样。
沉静与安宁从她的身上蔓延出来,像是一片深山中的潭水。
此时的那紫红色的契约咒灵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西装帽子,像一坨大便一般盘在地上——仿佛看不见他一样,全程用大概是脸的部位对着那个很吊诡的女人,发出哇哇的哭声。
丑东西帽子还戴的挺稳啊。
离谱的一幕看的禅院甚尔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为赏金奔走于黑暗,沉沦于欲望与赌局,行事肆意,一生都在俗世的泥沼里沉浮漂泊。”
上江州小春将手中的矢车菊递给了契约咒灵。
那该死的契约咒灵仿佛是她的老熟人一样,动作无比自然的用尾巴接住花束。
“走吧,送送你最爱的妈妈。”
他们起身,朝着棚屋外走去。
禅院甚尔:“...”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一直没睡醒,还在梦里面呢?
禅院甚尔:“喂!”
一人一咒灵鸟都不鸟他,只留给了他一大一小两个背影。
男人面无表情的下地,然后抄起棚屋里面的大耙子,大步走出棚屋。
【哗啦、哗啦、哗啦】
走出屋子的一瞬间,禅院甚尔愣住了。
黑漆漆的草地,浓雾和细雨吞噬着周围的林地,光线是清冷黯淡的,带着灰蓝调,宛如一场寂静而空灵的梦。
在场地的正中央,禅院甚尔看见了一个准备下葬的空墓穴,还有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们。
他像是受到指引一般,迎着雾蒙蒙的雨,向墓地走去。
他看到了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穿着滑稽的等比例黑色西装,在大人们的指引下,往还空着的墓穴中扔了一朵花。
那男孩湿淋淋的刺猬头上挂着雨露,墨绿色的双眸中无喜无悲。
没有父亲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哪怕是禅院甚尔。
“.......”
禅院甚尔的几乎是怔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小身影。
然后,那张稚嫩的面孔吐出不符合年龄的冰冷话语:
“你的一生很少关注我,现在好了,我可以来看你——我们不用再找话题,不用在相顾无言,我也不用再满怀期待。”
禅院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