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正文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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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列姆利亚，游艇在海上已行驶一天一夜。
工作室季度汇报完成得不错，沈鄢柠的报备顺利批下——个人出资带工作室核心技术团队一起带薪休假。
“你们先吃，主厨那边和昨天一样，想吃什么点什么。我对象有点晕船，我下去看看他好点没。”
“又要吃爽了，还得是跟着沈哥！”
昨日夜捕海钓的新鲜食材摆盘精致，战斧牛排在烤炉上滋滋冒油，主厨诙谐一笑，用流畅但有意搞怪的口音道“这里放心交给我，沈老板快去享受二人世界吧”，引得用餐区的众人哈哈大笑，调侃起哄声顿响，不知是谁轻声插了一句“嘘，我们是不是要安静点，沈哥夫还在休息”，缄默噤声后又是一阵新的爆笑。
“都调侃我一天了，你们还不累呢。”沈鄢柠脸上笑意更盛，笑着接过助厨提前准备的清淡海鲜粥，离了工作他也不爱摆谱。
“好了好了，老大让我们住嘴呢，让老大快走吧～”和沈鄢柠最早一起捣鼓创业的学妹捂嘴偷笑，主动站出来收了尾。
咸湿的海风扑面，萦绕自然的低语。阳光过舷窗，苍劲有力的尾鳍油亮，退场于四散的巨浪。
光线下，蓝黑的发色携上暖棕，圆润饱满的后脑勺上睡翘的发丝熠熠生辉，青年头顶的一对狼耳抖动，捕捉细微的声响缓缓转身，湛蓝色的眼眸与背后的海映衬。
看不清是浮光的光影还是流转的湿漉。
“沈鄢柠。”纪稚知口吻平淡，“你如果再来早一点，你就不会错过刚刚那个孩子的表演，虽然只有一个摆尾。”
“怪我回来晚了吗。”沈鄢柠走过去把粥放到一旁，揉了揉难得顺毛的小狼，“我给你拿了粥下来，起来了吃一点。”
耳尖顺势蹭了蹭耐心捋毛的掌心，纪稚知仰头环抱住沈鄢柠，闷声抗议：“我不要喝粥。”
晕船的纪稚知很黏人，上船牵着沈鄢柠不愿意放，睡觉第一次往沈鄢柠怀里钻，把耳朵和尾巴放出来让摸，想要蜷缩起被抱住。
“抗议不作数，只能吃点清淡的。”沈鄢柠低头回绝想要讨价还价的人，“味儿稍微重点的你闻着就想吐，姜茶也只喝两口，这种情况你还能吃什么。”
纪稚知狼耳抖抖，“我晕船是因为前庭器官敏感，跟胃无关。”
沈鄢柠不松口，“有关，互相影响，不行。”
“你好狠的心。”
纪稚知什么都明白，手腕上的电脉冲能温和地缓解不适，趁现在没那么难受，纪稚知抬起眼睑望着沈鄢柠，瞳孔雾蒙，“你不让我吃，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都要饿瘦了……”
纪稚知说这话时嘴角漾起弧度，开玩笑的心压过眼里的水雾。
“从火锅饿成白粥，那确实是瘦了。”沈鄢柠跟话，“是不是还血色尽失、面色煞白，印堂发黑？”
“是的。”纪稚知好意思点头。
“躺着吧，还没睡醒。”
沈鄢柠定结论。
“我哪里没睡醒，是阿姨先问我俩谁怀的，我只是陈述事实，野菌火锅和黑树双莓柠檬茶怎么就不能是我的孩子了。”
“你就说它有没有进肚子…吧。”
“你本人也调侃我？”沈鄢柠闻言眉峰一压，纪稚知就仗着他现在不会做点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真顶到退化的生/殖/腔了又不乐意了。
在沈先生和焉女士那里解开美妙的误会后，“谁怀了”成了家里的一个梗，就连默不作声的纪稚知也等沈父沈母走后跟着玩。
因为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发生。
没了试纸的乌龙和该严肃的话题，交谈内容变成一次轻松愉悦的家庭聚餐，中间也多了不少趣事。
比如确定两个儿子正式交往的关系后，沈母从包里抽出666万银行卡要送给纪稚知当变了关系后的“初次见面礼”，把无条件赠予且不以和沈鄢柠结婚为前提的合同拍到桌上，要跟纪稚知当场签合同。
又比如，其实666万的前身是沈母想去银行现取百万现金，然后装进电视剧里交易的皮箱，让保镖站一排拎进来。沈父极力劝止，敲定方案为最简单的银行卡。
沈鄢柠问起来沈母的回复是“跟你无关，又不是给你的，上一边去。”
但这张银行卡最后还是落进沈鄢柠的手。
沈鄢柠要用钱的地方多，纪稚知往里添了一笔凑了整，跟沈鄢柠说当投资，如果下一个游戏赚钱了，要记得给他分红。
说好没有勇气出柜，两个A之前谈恋爱可能会遭到阻碍，纪稚知以为沈鄢柠的父母多少会有些担忧，但事实却大跌眼镜。
沈先生和焉女士拍掌喊耶，在包厢里互相庆祝，“你儿子终于有人要了”，“是你儿子”，“啊…好吧！我儿子就我儿子啦”……
亲爹亲妈大喜过望的态度，和烫手山芋找到人接手的那种释然，引发沈鄢柠强烈不满，在爸爸妈妈那里喂了半天，实际上，除了纪稚知还是无人在意。
“这个皮猴子，我们以为他真会孤独终老的。”
沈母有备而来，和沈父走前偷偷塞给纪稚知一本复印的相册和密码锁的日记本，都是上午从家里现翻的。
“知知，你看吧，保准好笑。”焉女士拉着纪稚知的手语重心长，“你男朋友小时候的娶夫计划，我们有幸听过一次他的演讲，他站在客厅的桌子上，把我跟他爸用毛线捆起来当听众，拿麦克风念的。”
“密码撬开就行，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纪稚知还没打开看，娶妻计划是他特意留到游艇上等沈鄢柠一起回味的，家里看不安全，被发现了又要遭罪。
“沈鄢柠。”狼耳又蹭了蹭，纪稚知松开环住沈鄢柠的手，“你能不能帮我去行李箱里拿个东西。”
“然后拿一件白T过来，等会快到了我换衣服。”纪稚知指着床头放着的情侣衬衫，沈鄢柠买的，专门给他买的深V领。
“什么东西。”沈鄢柠半蹲下拉开行李箱，他们两个人的衣服带的不多，带一个箱子足够。
“我放在T恤的旁边，那个黄色爱心本。”
“…黄色爱心本？你带本子干什么，做手账还是写日……”沈鄢柠拿出本子说，第一眼觉得有些熟悉，第二眼翻到正面说不出话了——用铅笔刻在封面上的九个大字早已模糊，但不难看出是谁的大作。
【沈鄢柠娶夫大计（绝密）】
“我的本啊，我妈给你的。”沈鄢柠把本递给纪稚知，胳膊自然搭住纪稚知的左肩，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问，“知道密码吗？”
“我准备直接撬开。”
沈鄢柠搭在左肩上的手下滑，揽住纪稚知的腰，示意他靠过来，“我给你打开，我们正好一起回顾一下我小学的娶夫计划。”
纪稚知吃惊：“你竟然记得密码。”
“嗯哼。”沈鄢柠泰然自若，双手把本子转移到地毯的上方，黄色护眼内页边缘多出皱巴的折痕，拇指硬挤进密码锁的缝隙，手背的血管凸显猛一用力，牢牢扣住的塑料卡扣发出清脆的响，飞出的断扣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地毯上不见。
纪稚知平静：“哦，不记得。”
“快十年了，我怎么会记得小学随手一改的密码。”沈鄢柠把断成两半的密码锁扔进垃圾桶，在纪稚知伸手拿本子前往旁高高举起。
“把粥喝了。”
沈鄢柠抬颚指着桌板上的海鲜粥，“我给你读我的娶夫计划，你喝粥还下饭。”
“成交。”纪稚知端起碗，“我要那种演讲式，深情并茂的朗诵。”
“深情并茂的朗诵？那这碗粥的归属不是你的肚子而是我脸上了。”
沈鄢柠打开日记本，翻到第一页，辨别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和拼音，清嗓子朗读。
【沈鄢柠10月27日记，天气晴。】
“语文老师给我们发了喜糖，好吃。”
“纪稚知不吃，葡萄味的也好吃。”
“大家在聊未来想和什么样的人结婚过一辈子，我也问纪稚知，他说和猪。”
“没想到纪稚知有这样的爱好，真看不出来，我不想和猪玩怎么办，能不能以后把他的猪踢出去。”
【10月28日记，天气阴。】
“昨天回家问爸爸，为什么会和妈妈结婚。爸爸说，对妈妈一见钟情怦然心动，说我现在不明白这种感觉，不跟我多说。”
“我又问了妈妈，妈妈说，因为爸爸帅还有钱。妈妈还告诉我一见钟情怦然心动就是会心跳加速，被吸引，想要靠近对方，妈妈偷偷告诉我，爸爸第一次和她约会紧张到流鼻血，她当时假装没看见不让爸爸尴尬。”
“纪稚知一拳打我脸上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跳也加速了，这就是怦然心动吗？为什么我没有流鼻血？步骤不对。”
【10月31日记，天气晴】
“我成功在周末把纪稚知惹生气了，这次我流鼻血了，步骤对上了。”
“耶。”
【11月1日记，天气小雨】
“大家怎么又流行上写计划书了？娶妻娶夫计划书，那我是娶妻还是娶夫。”
“先按纪稚知写吧，反正我也没其他怦然心动的对象了。”
“纪稚知怎么又生气了。”
“我只问了一句是娶猪还是嫁猪，明明是他说他要和猪过一辈子的。”
“我已经做好当猪的准备了，沈鄢柠你可以的。明天开始写计划书。”
纪稚知越听下去眉头皱得越紧，在沈鄢柠继续读2号流水账时叫停。
“你怎么记得全是我，而且不是我生气就是我打你，我是有狂躁症吗？”
“不记你我记谁，我跟你最熟，我小时候太爱犯贱所以你爱生气吧。”沈鄢柠回答认真，作势要合上本子，“马上要到正文高潮了，不听了？”
“听，你等我把这口吃完。”纪稚知拼命翻找回忆，没找出沈鄢柠小学干过的奇葩事。但他不敢赌是没有还是忘了，怕等会听见什么不得了的，真一口喷出来。
纪稚知沉重地放下碗，“来吧。”
“我的娶夫计划书，12号最终版。”沈鄢柠轻声开口，模糊月份。
“第一步先了解，我跟纪稚知认识太久了，可以跳过。”
“第二步深入了解，纪稚知其实没有那么冷，情绪上来了他也会哭，会开玩笑，会闹会笑，不是板着一张脸的苦瓜。”
纪稚知狼耳立起，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沈鄢柠今天走的纯情表白风。
“第三步明白心意，明白我其实一点也不讨厌纪稚知，我只是恨他为什么不只喜欢我，不只看我。”
“第四步道歉，道歉我不应该那么幼稚，道歉我不应该把他越推越远。”
他也有错，不要把共同造成的误会全揽过去，狼耳微垂。
“第五步亲嘴，确定纪稚知也喜欢我，更近一步。”
纪稚知用尾巴扫了下沈鄢柠随意撑在背后的拳。醋成那样，不亲不行。
“第六步卖惨求原谅，让纪稚知帮我度过易感期，追跑掉的纪稚知。”
……也怪他喝酒还不听解释。
“第七步见父母，得到祝福。”
意外的顺利，没有阻碍。
“第八步……”沈鄢柠顿了顿，看向纪稚知，手不自觉摸了摸口袋里隔着的小盒，声音哑了几分，“旅游，来列姆利亚。”
去列姆利亚，来见姐姐。很早之前说过的约定，只是没想到……真的能履行。
沈鄢柠测转半个身子，背后支撑的手向前卡上腰线，下巴轻轻搁上恋人的肩，“第九步还没想好，请问计划里的当事人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当事人暂时没有新主意，我觉得他可能更想和写计划的人一起想。”纪稚知垂眸，两指轻抚了下贴过来的脸颊，逗猫似挑了挑沈鄢柠的下巴尖。
被褥凹陷得更深，两个人的体重快坐到一块，沈鄢柠又往前挤了点，腰住划过唇的指尖。
“那我们一起……”话音未落，沈鄢柠合上的本子被抽走。
“先等等，我真想看看你当时怎么写的，阿姨说包好笑。”
纪稚知没忘正事，被含住的手指也一起抽了回来，只为快速翻阅日记。
“沈鄢柠的娶夫计划。”纪稚知不顾旁边某个情调到一半戛然而止的幽怨眼神，轻声念了出来，“第一步，先学会怎么当猪……”
沈鄢柠耐心地等待纪稚知品鉴完他的大作，低头时不时在眼前的腺体上打着圈。
“看完了吗？”
“看完就要换衣服了，知知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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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稚知下了游艇头还有点晕，主动抱着沈鄢柠买的椰子站在酒店外，等沈鄢柠和其他人办理完入住。
“你好，不好意思可以认识一下嘛？”
被搭讪时纪稚知正小口小口喝着椰汁发呆，听见声音时微愣，双眸下意识圆睁，仰起头看着两个走来的Omega。
“我们在那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过来问问，希望没有太打扰。”
纪稚知低头扫了一眼穿搭，立马站起身。他穿的人字拖和大花衬衫，可谓完全不修边幅。
“不打扰，但是很抱歉，我有男朋友了。”纪稚知低头注视着两位Omega温声缓拒。
纪稚知眼神很快透过旋转门锁定到沈鄢柠的背影，“就是那个。”
“啊！”拿着手机的Omega发出一声惊呼，立马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是一对，我以为你们是好朋友。”
“没关系，很多人都看不出来，没事的。”纪稚知笑了笑。
“等等……那这个送给你们，我记得有一张……”旁边脖子上挂着拍立得的Omega突然想起什么，从小包里拿出相纸盒，从里面找出一张试光线用的拍立得，大大方方递给纪稚知，“这是我们刚刚拍照试色用的，正巧把你们也拍进去了，不介意的话，送给你们。”
很完美的成像，背景的蓝天白云全拍了进去。右下角的米黄色碎花衬衫的男人微微低头，帮蓝色花卉衣服的青年在胸口别好纪念徽章，两个人都是侧脸，般配的样貌。
“谢谢你们，很好看，可以当我们人生照片的地步。”纪稚知接过拍立得，侧身让开，露出地上塑料袋里装的两个椰子，“作为感谢，我请你们喝椰汁？我男朋友也正巧买了三个。”
办理完入住的沈鄢柠拿着房卡走出旋转门，此时纪稚知真在和两个拿着椰子离开的Omega再见。
“怎么了。”柠檬味的信息素若有若无靠近，沈鄢柠顺着纪稚知举起的椰子咬住吸管，他大老远就听见酒店门口等车的Omega对着纪稚知窃窃私语。
“很友好地想认识一下我，我说我有男朋友后，他们送给我一张我们的拍立得，然后我把椰子送给他们了。”纪稚知两指夹住拍立得，把闯入的合照展示给沈鄢柠看。
沈鄢柠微微弯腰收回信息素，凑近看清拍立得上的小人像，特别是蓝黑色头发的人，“好看。”
“不吃醋？”
柠檬味染上身，纪稚知斜目染笑，明知故问。
沈鄢柠耸肩，“丈夫的容貌，我的荣耀。”
“是不是快到遗址的预约参观时间了，感觉我们也要快点过去了。”纪稚知勾住沈鄢柠的小指，沿着指尖一节一节上触，明目张胆的招引。
“我让他们先过去了。”沈鄢柠反握，屈指扣入，“现在牵手，等会就算被看见也不准松手。”
“不松，牵着。”纪稚知握得更紧，笑意盈盈，“不然其他人会觉得我们是好朋友的。你难道只想和我当好朋友吗？”
“当好朋友是许译夏的事情。”沈鄢柠接过纪稚知托着的椰子，把人一拽，拽到距离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往前走，“我们这个距离是当不了好朋友的。”
“所以是男朋友。”
纪稚知跟着沈鄢柠穿过酒店大堂，明亮的琉璃高悬成鱼群的形状，鱼群之下是一座巨大的人鱼雕塑，潺潺的水幕从鱼群中坠落，十指相扣垂泪祈祷的人鱼胸前镶嵌的宝石折射耀眼的光彩。
酒店和人鱼遗址的景点隔得不远，可以从庭院抄近路过去。等纪稚知他们赶上大部队，讲解员正在讲述背后的全息遗址模型，几条拟出生前形态的人鱼窜梭在遗址间，拥有自主意识般游向旅客，微笑着朝旅客打招呼吐泡泡。
“我们曾经在一条大鱼残骸旁寻找到一具完整的人鱼骸骨，它和大鱼一起被封存于冰川下。很幸运的是，我们通过它的骸骨，提取到完整的基因组，机缘巧合下，我们‘复活’了它，与它隔空对话……”
“我们把他的意志与骸骨归还大海，它也为我们留下珍贵的影像，允许我们模拟后上传。大家非常幸运可以在今天与它见面，这条虚拟的人鱼平日里出现的次数可不多哦。”
一条黑影飞速蹿过人群上方，在某一处停止。深色的爪蹼穿过空虚的墙，和面前被托举起的小朋友隔着时空与电子相碰，指尖化作一串小小的水珠，有力的紫色鱼尾猛然绞紧，掀起的水潮向旅客袭来，引起一阵惊呼。
沈鄢柠被飞跃的水溅到，趁着大家拍照的动乱，悄悄询问，“你们当中也有人鱼吗？”
纪稚知摇头，视线跟随游于上空的人鱼，“我小时候去工会只见过一次，他们是一个庞大的种族，尾巴是天生的，并非实验体改造。听我爸爸说是救助回来的人鱼，暂时借住在我们这里养伤。”
“不管是雌性还是雄性，他们的外表都非常出众，学语言的能力很快，只过了一两天，很多人鱼都学会了我们的语言……我看过爸爸和他们的首领交涉，这里的这条人鱼和我见过的白色人鱼首领很像。”
紫色人鱼不急于游走，人类腰腹和鱼尾衔接处上下起伏，新奇地观察下方的人群，尾鳍随全息的水流延展，渡上一层斑斓的珠光。
它似乎听见了什么，好奇探寻的目光落到说悄悄话的纪稚知脸上，歪头注视着纪稚知，爪蹼微微合拢，一颗璀璨的紫色珍珠在细密的气泡中产出，由翻转的气泡推动，缓慢向纪稚知的方向飘去。
【戳破它……】
【我送给你的电子珍珠……】
【相像是因为，我们一母同胞……】
低唱的吟语，流转进耳畔。
【只说给你听……请当作…同类的礼物…】
【祝福你……不会再因大海的波涛……颠簸…】
紫色珍珠的悄无声息地降临，主动漂浮上纪稚知的头顶，涣散成一团水雾落下，水雾倾斜的角度特意分出一半落到沈鄢柠的头上。
【一起祝福好了……愿你们永不分离…】
【拜拜…我下班了…】
“什么声音。”沈鄢柠也听见了人鱼最后的低语，下意识寻找声源时，紫色人鱼朝他比了一个鬼脸。
【好玩…祝你以后也不晕船…】
【口袋里的东西今天可以送……】
人鱼再度高速掠过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仿佛低语的和它的出现只是一场幻碎的梦。
“有人拍下来了吗？为什么我刚刚录的视频里，只要拍到那条紫色人鱼的画面都是模糊不清的。”
“我拍的照片也是，不过好好看，那是一条男人鱼吗？美得雌雄莫辨……”
“大家稍安勿躁哦，虚拟人鱼暂时还无法被拍摄保存，拍摄的画面模糊不清是正常的。”讲解员保持微笑，“除了虚拟人鱼，其他的都是可以拍摄出来的，我们要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了，真正的列姆利亚文化遗址，大家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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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化作粉紫的火烧云，霞光破开云层，捣出一道流光的鲛绡。日落沙滩晚餐，年轻人的狂欢。
临近散场，桌游的真心话大冒险玩成了火拼果酒。
沈鄢柠又被灌了不少果酒，转到他的问题，不是无法回答让喝酒就是问他的八卦，从“沈哥你和沈哥夫什么时候认识”到“老大老实交来，上次哥夫给我们送小蛋糕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还在暧昧阶段根本没在一起？”
果酒度数不高，沈鄢柠还是有点微醺，笑着点点头回答。
“欧耶！我猜对了，错了的一律给我喝！快快快，别磨蹭！”
非凡的热闹中，沈鄢柠附耳纪稚知，“我去结款，在这里坐着等我一会？”
纪稚知被同等的欢乐感染，看着同龄人打闹脸上漾笑，听见沈鄢柠略带沙哑的嗓音，笑意淡了几分，偏头专注地盯着沈鄢柠：“你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
“不可以，我想你和我一块去。”沈鄢柠不装了。
纪稚知站起身。
“先生，您那边的账单已经结过了，这是渡女士让我转交给你们的信和礼物。”
一个手工缝制的人鱼尾巴版本的小狼玩偶，还有信纸上眉飞色舞的留言——老弟，你们这一餐姐请了，不用谢。但是你可怜的姐姐今天有个远程会议要开，不能亲自过来，等姐姐忙完来找你们玩。
落款是渡靡序，纪稚知的姐姐，姐姐旁边还绘制了一个头发凌乱的小人，头顶鸟窝，眼睛部分两个大大的叉叉。
根据手抖痕迹和笔触，还有被戳破的小孔，纪稚知怀疑是他姐忙得不可开交时随手撕下来垫在膝盖上画的。
纪稚知左手抱紧人鱼版小狼玩偶，湛蓝的眸子微微眯起，右手牵着沈鄢柠不自觉用力，拽着沈鄢柠的胳膊晃了一下，“我姐请我们吃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望着纪稚知亮起来的眸子，酒沈鄢柠也跟着笑，学着纪稚知的样子也轻晃了下他的手，随后反拉住，不由分说把纪稚知往反方向带。
晚霞渐暗，流光的鲛绡沉暗，天边一际的余晖也转瞬即逝，沈鄢柠越走越快。
“不用回去。我让小乐跟他们说我们出去约会了。”
“我在酒店里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你等会……也可以像看见姐姐送的礼物一样开心吗？”
急切、按耐不安，如潮汐涨落。
“我有话跟你说。”
“我想送你一个东西。”
“我……”
指尖发麻，可还是不由得紧张。沈鄢柠握了一整天的小盒子，里面有两枚定制的戒指。
“你爸爸之前跟我说，你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所以……”
大敞的阳台，闪烁的浪潮，荧蓝的深幽星火。
海风捎起了黑色的碎发，是真诚也最胆怯的眸。
“你愿意吗？”
月光奏乐浪潮的交响曲，弱光下的紫罗兰钻嵌上最简约的银戒。
“什么时候量的。”背靠门板，纪稚知抬眸轻语，指腹反复摩挲着沈鄢柠后脑勺扎手的短发。
“第一次接吻的晚上。”
“那么早就计划？”
“只找人定了款式。”
纪稚知又问了几个无关的话题，问这间房间提前多久就定了，又问沈鄢柠想过他今天如果拒绝了会怎么样。
“不想。”沈鄢柠声音闷闷的，想要抱住纪稚知撒娇，却被纪稚知揪着发根提起。
“不要躲避。”纪稚知笑得温柔，五指插入发根。
“沈鄢柠，为什么要害怕我拒绝？你自己都没想过我如果拒绝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吧。”纪稚知扣住沈鄢柠的后脑勺，主动偏头吻了上去，“你应该更肯定、更果决……更直接？”
“比如，你应该直接在床上送给我，等我累了。”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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