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竹间渡愿（一） 老莫秋秋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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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匆匆赶到案发地，只见群鬼已经被几只衣服赤红色的鬼团团包围。
在围出的空白地上，躺着几个面色发白，眼皮外翻的人，已经神志不清。
群鬼仍是如饥似渴地盯着地上的人，但那包围群鬼的红衣鬼们，却对地上之人，恍若未闻，不为所动。
沈见秋见状，便问道：“地上是人是鬼。”随即看向红衣鬼，“为何那些红衣鬼，没有起乱。”
莫云章先是让纸天火钱向前探看地上几人的状况，随即道：“地上之人，大概是活人，与你初入鬼界时症状相同，红衣鬼，乃百鬼夜行司厉鬼，训练有素，自是轻易不起乱。”
沈见秋会意，微微点头：“与我一样的活人，既然除我之外，还有这么多人不明不白入此界，看来，并非巧合。”
“所见略同。”莫云章若有所思。
纸天和火钱已将活人灵息都探完。
“鬼主大人，他们均为活人，阳气甚旺，这才遭小鬼群袭。”纸天和火钱相对视一眼，“不知可还需去香钱炉处，探一探这些人的阳寿。”
莫云章点点头，俯下身后，指尖隔空探到地上几个人的脑袋前，蛇戒冒出微微寒气，只见地上之人眉头拧着。
“他们也要每七日就来找你封存一次阳气吗？”沈见秋见此，当即明白他这是在给这些活人渡气。
莫云章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自是不必，后续让纸天火钱他们做便好。”他似是料到了沈见秋接下来的话，“你是入鬼界第一个活人，你与他们，自是不同，所以我亲自来封存。”
沈见秋只觉这人总在忽悠自己，并且是十分怀疑他在忽悠自己。但此时事态严峻，也只能罢了罢了，探案重要。
他辞过了莫云章，去往百鬼夜行司，取出自己的日录。
即是这么多活人，或许自己曾录过几个，也说不准。
那本沉重的日录，被翻开，最新的一页，写得是希儿的故事，沈见秋翻过那一页，往前翻去，细细读着，这时，他在其中一页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枚耳坠，他的画技很好，基本是一如所见的地步。大概是当时没有记住这女人的模样，就选了一好记之物作为标记。
这下方标注：“平城县令之女，于我有指点之恩。”
此时，莫云章也已处理完现场事宜传回百鬼夜行司，问道：“可有何发现？”
“线索不多，但确有”沈见秋指着日录上的耳环道：“此人于我有恩。”
莫云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点点头：“确在今日一人身上见过，但那些人被吸了甚多阳气，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你说，我既然见过这其中之一，而我自己也被拉到这鬼界之中，会不会太过巧合，我们这些人之间，或许都有联系？”
“不无可能。”
沈见秋翻往下一页，可下一页，却不知何时被撕去了！
随后一页便是回到石门村之事了。
沈见秋心乱如麻，是谁撕掉了这一页？难不成是自己？在平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不起来，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指尖发颤，身体也不住的颤抖
莫云章按住了他的肩膀：“这些已经够用了，至少此事可能与平城有关。”
沈见秋抬眼看了看他：“你觉得此事，人为鬼为？”
“人间巫蛊之事，玄乎其表，败絮其中。”
“正有此意。”沈见秋自认为，如果是撕掉日录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必然会记在上面，也就是说，这日录大概率是旁人在他进入鬼界时撕的。
因为平日里，他能看到那些鬼，也从未发现过日录有异常，唯有这一种可能，那便是那人知道，他的日录上，有可使那人暴露的证据！
“鬼界可自由出入人间的，不多。”莫云章看着沈见秋紧蹙的眉头道，“你若是猜到你的日录是何时丢的了罢，我自是有办法查到可能为谁所为。”
沈见秋闻言，眉头即舒，看着莫云章那双漂亮的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与这鬼界之主，竟有如此不可言说的默契。
他不由得抓住了莫云章的衣袖，那衣袖下是冰冷的胳膊，他能感受到莫云章轻颤了一下，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似乎波动了一下，嘴角也微乎其微的向上翘了翘。
“昨日，就在昨日！”
“好。”
查过鬼门关的出入记录后，发现昨日除贺青溪外并无他鬼去过人间。
而贺青溪昨日正是去取沈见秋的日录。
闻此消息后，沈见秋先是觉得不可置信，那样温润如玉的鬼主，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随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莫不是自己曾经撕掉后，并没有记录下来？
“我是与青溪交好，不过，目前证据指向他也不置可否，只能等证据完整后，再做打算。”
风光霁月殿……
“燕兄！干了这杯！”贺青溪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沈见秋暗道，谁能想到这样的公子竟是一酒蒙子，貌似还酒量极差。
看到莫云章来了，坐在贺青溪旁的红衣男子起身道：“刚好你来了，这人就交给你管了。”
莫云章止住红衣男子要走的动作：“燕兄，这么久不见，不共饮一杯再走？”
红衣男子似是猜到了他所为何事，停下了步伐：“想问什么？”
“如果没猜错的话，燕兄昨日，也随贺鬼主去过人间了罢。”
看着莫云章挑起的眉毛，他似是笃定了燕尽春是与贺青溪同去的人间。
燕尽春此时也看到了莫云章身后站的人，避而不答：“这就是那日录的主人？”
沈见秋看这人戾气极重，可眉宇之间却有忧郁之意：“正是。”
“东西不是他拿的。”燕尽春道。
“哦，有何证据？”莫云章走到桌前，抬手倒了一杯酒，那酒气香甜，令人闻之欲醉。
燕尽春抽取了自己一丝记忆，那记忆浮在空中，变成了泡泡，随之越变越大，泡泡中竟显示出昨日的景象。
记忆中……
“燕兄，莫兄托我去人间帮他取个东西”贺青溪笑得好看，“我好是无聊，不如你随我一起去罢。”
“人间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但燕尽春抵不过贺青溪软磨硬泡，便与他同去。
紧接着泡泡浮现了另一处画面。
“想不到，这沈公子，生活如此艰苦。”贺青溪环顾沈见秋小石屋，最后在床角拿到了那本日录，“燕兄，我们走罢。”
紧接着就是烧日录的画面。
而整个过程中贺青溪从未撕过日录一页。
“多谢”莫云章举杯，随即举杯而尽，“冒犯了，燕兄。”
燕尽春似是不想多留，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
看莫云章若有所思的样子，沈见秋问道：“你怎知，刚刚那些是真的？”
“记忆不会说谎。”
沈见秋点头，看莫云章的神色，不知他会不会因为怀疑贺青溪而心中不适。
莫云章又摩挲着酒杯道：“记忆固然不会说谎，不过，但若有心，骗过所有人的眼睛，也并非难事。”
“燕兄！”已经喝晕了的贺青溪突然又举杯道，“再来一杯！”随即又昏昏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竹间渡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