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意外的讯息 她心中冒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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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从百业大街45号转角走三户……”希雅按照手中纸条的指示寻找着上面的地址，然而寻常还算熟悉的百业大街，此刻却让她迷失了方向。
希雅不免有些垂头丧气，又一次看着纸条上所写的位置。
这张纸条是在搜查的那天，那位常在海克托公爵身边、被称作“埃里诺”的女士离开前塞给她的。
她还记得对方脸上面无表情，态度却很强硬，还用笃定的语气开口：“你会需要的。”
只是还没等她追问下去，对方就已经快步离开了。
起初她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不过当她决定离开王宫，正烦恼如何前往麦科瑞镇时，这张纸条就这样给她指了方向。
当然，情况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乐观。
希雅背着包袱又一次在停在巷子口叹气，低头不知道第几次看向纸条。
纸条上的地址看起来很清晰，实际上她不记得自己拐过多少条小巷，又转了多少个拐角，可依旧没能找到对应的地方。
“……小姑娘？”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前面传来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
希雅连忙抬头，正好看到不远处以为坐着打毛衣的奶奶。对方停下手里的动作，正笑吟吟地看向她，阳光洒在身上镀上一层柔光，整个人十分安详惬意。
“你是在找什么吗，小姑娘？”奶奶没有听到回应，再一次低声询问着。
希雅连忙回神，脸上一喜，加快了动作三两步上前。
她停在对方几步远，半弯着腰没有遮挡光线，手扶在膝盖上礼貌地问道：“不好意思奶奶，打扰您一会可以吗？”
“哎，小姑娘，不用那么客气，我可有空着呢。还有，叫我弗里克奶奶就好。”
“弗里克奶奶你好，是这样的我在找一个地方，但是我转了几圈都没有看到……”希雅走近了些，将手上的纸条递了过去，“您知道这是在哪吗？”
弗里克奶奶接过纸条，脸上的笑容不变：“小姑娘，是埃里诺给你的吗？
“您认识埃里诺？！”希雅惊呼出伤，她立即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路人后，“……难道要找的人就是您？”
她的眼眸中带着惊诧，没有想到纸条提示的并不是地址，而是一个人。
“算是吧。”弗里克奶奶笑容不变，将纸条还给希雅，“你是想出城？”
“对。”希雅没有隐瞒，“您有什么办法吗？”
“着急吗？”
“越快越好。”
“办法嘛，也是有的。”弗里克奶奶变戏法似地从一旁的篮子里掏出一块点心递了过去，“自家做的糕点，尝尝？”
“……我想出城。”希雅敏锐地察觉到弗里克奶奶并非寻常人，垂眸望着糕点，“您知道在哪，对吗？”
“糕点的用料全是精心挑选过的，口感也不是太甜，应当是适合现在年轻人的口味。”弗里克奶奶不接茬，似乎只是推销自己的糕点。
“好的，我会尝尝的。”
弗里克奶奶低头拍掉手上的糕点残渣，重新拿起毛线，头也不抬地抱怨道：“这糕点的火候可难掌握了，只要等三声钟响，可别忘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希雅捏紧自己的包袱，转身离开了百业大街。
等巷子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弗里克奶奶才又一次直起身体，望向方才希雅离开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微眯着眼低声呢喃：“要变天了呀……”
“您现在的情况……”听着面前女士接连不断的咳嗽声，蕾娜塔还是很担心对方的身体状况。
然而那位女士却没怎么当一回事，反而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对了，医士，关于我的丈夫……”女人岔开话题，拉着蕾娜塔走近病床。
躺在床上的男人正紧闭着眼，胸腔有节奏地起伏着，一只腿被绷带紧紧缠绕，还夹上夹板帮助定型。蕾娜塔在过来的路上有了解到，因为要给男人的腿缝线，所以对男人打了麻药，约莫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完全醒过来。
而这一点女士也是知情的，所以她也才过来男人的病房照顾。
“虽然说是伤了腿也缝了针，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吧。”女士望着床上的男人，压低声音问起男人的状况，“反正都是要疗养，你看他的状态也还可以……要不我们就先回去，等到时候拆线了再回来——又或者直接在我们那边拆线也行，免得折腾来折腾去的。”
短短的几句话，因为一直咳嗽的缘故，女人也讲得十分艰难。
“为什么这么着急？”蕾娜塔于心不忍，也更不了解对方的选择，想不通为什么对方会这么着急离开，“是因为钱不够吗？”
“不是不是。”女士马上明白蕾娜塔误会了，“医疗的钱还是有的，但是……这不是没什么必要嘛。在这养着和我们回去养着，其实都是一样的。要不是因为前不久的事情导致病床不太够，我们也不会走上这么一趟。”
尽管只是说几句话，女士的咳嗽却越来越严重，她的脸还因为咳嗽而涨得通红。为了不影响床上男人的休息，她还特地拉着蕾娜塔往门口的位置，拉远了距离。
蕾娜塔错开视线，忍着一股气给对方倒了杯水：“治疗的时间是医士决定的，这一点还是您跟医士沟通吧。”
“这样啊……”女士的语气明显有些失落，但她也没有为难蕾娜塔，依旧扬起笑脸，“麻烦你了。”
“……还有您的咳嗽，真的不需要找医士看看情况，吃些药吗？”
“我的咳嗽真不打紧，我也知道吃什么药，回头我自己会吃。”女人喝了水，状况有一定的好转，她笑着说道，“谢谢你啊，姑娘。”
蕾娜塔也只好点点头，她想起先前女人提到的，忍不住接着追问下去：“您刚刚说，咳嗽是你们镇上的常见病……方便说一些，您是哪个镇上的吗？”
“姑娘你太客气了，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说起来姑娘你应该也不陌生，我们来自麦科瑞镇。”女士的笑容带着腼腆，又带着些许骄傲地解释道，“就是那个有矿山的麦科瑞镇。”
“麦科瑞镇？！”蕾娜塔忍不住惊呼，下意识瞪圆了眼睛，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所以你们的咳嗽是因为矿山的开采吗？”
“看起来姑娘也多少了解我们镇上的情况。咳嗽的情况嘛，确实有医士是这么说的，当我们倒并不这么认为。”女士耐心地解释道，她再次压低声音，几乎贴在蕾娜塔的耳边开口，“我们认为啊，那不过是那些人瞎说八道，为的就是把我们矿山的开采搞停。”
“可是……”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当我们作为当地人，也更了解自己的情况。感冒咳嗽不过都是小问题，不开采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问题啊，这怎么能挂上钩呢，姑娘你说是吧？”在这件事情上，女人倒是格外执着。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言辞过于强硬，她软化了态度继续说道：“这并不是我们偏听偏信，但开采矿山给我们镇上带来的变化是很明显的，我们分得清好坏。姑娘你要是不信，也可以亲自来我们麦科瑞镇上看看。”
蕾娜塔看着对方神情不像伪装，感觉心口沉沉的。在此之前，她也从文书中了解到矿山的开采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麦科瑞镇的情况，但对方的态度还是让她觉得有些许奇怪——可是她又难以描述这种情绪。
正当蕾娜塔想得出神时，女人好似想起什么，又一次开口：“哦对了，姑娘，我需要买一批药，你知道怎么买吗？”
“药？”蕾娜塔皱着眉复述了一遍，“你要买什么药？止咳药吗？”
“差不多，但不紧急能够止咳的。”女人双眼发亮，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皱巴巴的纸条，侧着给蕾娜塔看，“就是这种药，不仅可以止咳，还能止疼吗，甚至还可以长时间提神，可有效了！”
蕾娜塔看到纸上写了一行字，估计就是女人口中说的药名，但是她看得不是很清晰。
她虽然在医院帮忙的时间不长，但也是知道部分药物的效果，她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听说过有哪种药同时兼具女人口中所说的这些功效。
她心中冒出一种荒谬的想法，但是又不敢确信。
因此她下意识想伸手将纸条拿过来，试图看得更仔细些，没想到却被对方猛地抽了回去：“这可不能让你拿走，我就只有这一张。”
“……我不拿，我只是记一下药名。”蕾娜塔压住心中的诧异，就这对方侧着展示的位置，认真地将名字背了下来。
“怎么样？你知道在哪里买吗？”
“抱歉，我需要问一下别人。”蕾娜塔没有把话说绝，女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扩大，激动地握着蕾娜塔的手，接连不断地追问着。
蕾娜塔被对方盯得浑身不自在，找了个理由赶紧离开病房。
等病房门再次关上时，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汗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回去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念着药名，低着头将刚才听到的内容串联在一起。
然而却在回去的走廊路上，意外看到一个靠在墙壁的人：“凯尼德，你怎么在这？在等我吗？”
“嗯。”凯尼德看到蕾娜塔三两步走过来，点了点头。
“谢谢你！”蕾娜塔同对方并肩走着，想起刚刚女人提到的药物，决定开口询问一下，“对了，你知道——”
“特效药是吧。”凯尼德面无表情地将药名复述了出来，语气复杂地开口，“果然。”
“……果然？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
“……准确来说，每个麦科瑞镇来的人都会提出同样的要求。”凯尼德深吸一口气，“而那个‘药’，至少在医院不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意外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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