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她的铸光之路》白沙禾Shania

4、003 生途与自救 “滴—

　　“滴——滴——”熟悉的机器运转音回响在耳边，083微颤着张开了被泪水沾湿的双眼。

　　陌生的环境让她心里迅速染上悲凉，她知道自己从来便没有资格奢望些什么，可她还是止不住的期待着，那句“早上好，帕莎”。

　　这已经是被关在这里的很多很多天了，多到083已经记不住自己被这些“科研人员”换走了多少肾脏、被抽干了多少次血液，以及被丢到斗兽场被野兽撕裂咬碎了多少个夜晚。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人”了，估计就连唯一知道她的存在，给了她姓名的那个人也对她想要作为“人”而活着的天真想法而感到嗤之以鼻吧……

　　犹记得在那次后背被烙上了“天翔龙之蹄”后，那个恶心的男人用看脏东西的眼神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时所说的话。

　　“感恩戴德吧，连人都不是的东西竟然获得了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天龙人的奴隶的机会。”

　　083在那一刻就意识到了，她生来就是被利用的物件，无论是谁都没有把她当做同等的生物对待过，毕竟一个人工输血源和脏源，一个人类的造物，怎么可能会算得上是“人”呢?

　　那天天龙人离开后，她拖着一身的伤被丢到了斗兽场，那里可比她乘坐的军舰要大了好几倍，周围层层的席位都是由纯度极高的黄金打造，外面围了一圈坚硬的硫化碳炔，其中最前面的位置铺上了厚厚的纯色动物皮毛。

　　这富丽堂皇的建筑直接让083傻了眼，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旁冲刺过来的巨型犀牛顶飞了出去。

　　083缓了缓气，有些庆幸自己被送进表演场时被取掉了手铐脚镣，她定定神，一边感受着身体伤势的恢复情况，一边警惕地观察着面前明显进入狂暴状态的犀牛。

　　她默默猜想这应该是这里的人给野兽植入了某种狂躁剂所导致的。在被对面传来的杀气所笼罩的那一瞬间，083感觉身上冷汗直冒，她不断向侧边翻滚躲过，哪怕她的速度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还是被撞击到了腹部。

　　这场战斗对于一个才5岁的瘦弱少女来说，本就是死局。来欣赏这场表演的权贵们，无非也就是想要观赏她被野兽们活活撕碎的场面罢了。

　　083捂着腹部不断喘息着，还好她刚才及时蜷缩了身体才没有导致肋骨断裂刺入心肺。但身上剧烈的疼痛还是让083快要昏死过去，她暗自咬咬牙，冷眼看着那些因为她受伤而激动万分的贵族们不停地冲犀牛命令道，“撕碎她!”“把她撞成碎片!”

　　愤怒染上心头，从未有过的压抑情绪直接占据了她的大脑。她开始在脑海里不断回忆过去所读过的关于野生动物的医学书籍。

　　下一秒，犀牛直接压着巨大的角向083碾了过去，就在全场发出惊叫和充满恶念的狂欢中——

　　犀牛的角贯穿了女孩的身躯，将她高高顶过头顶，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向看台的人们展示。可还不等众人欢呼，083开始用果实能力在犀牛体内寻找心脏，它开始不安地吼叫着想要向后躲去，用力想要将固定在它角上的女孩甩出去。

　　可083怎会让它得逞，她紧紧抱住那只角，利用果实能力将空气不断注入终于找到的犀牛心脏，不出几秒犀牛就直直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息。

　　见此，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但很快人们雀跃狂欢以及咒骂声响彻了整个斗兽场，所有人都以为是犀牛体内的药量过大导致其猝死。

　　083也因此“一战成名”，从那之后她白天与猛兽厮杀，利用从牢房带出来的锋利碎石作为武器来制造假象，掩盖果实能力，为自己争取了在战斗中磨练的机会；夜晚则被拉去抽血，周末接受脏器提取手术，这成了她的生活。

　　而这也是她用来记录时间的方式。

　　那个因她而涨了不少面子的天龙人也给了她不同于其他血袋或是奴隶的优待——那就是每天有了3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至于休息时间她能恢复成什么样便和他无关了。

　　血种不怎么需要进食，输点营养液便足以存活，所以083在得获得休息时间后能做的便只有睡觉和“发呆”。

　　当然，这些都是表现。

　　在那次被犀牛重伤后，083惊喜的发现自己可以在不利用果实能力的情况下强行压制身体本身的恢复能力。

　　自5岁那次爆炸后，083身上便一直是旧伤未愈、新伤不断的状态，脸上已经身上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创口，有些已经包扎过多次的伤口还是不断渗出血来。旁人甚至无法看清她的样貌，可本来，就不会有人去在意一个没什么价值的“物件”的样貌。

　　所以也正因为此，083不会害怕她逃出去后被人认出来，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她恢复好后的真正长相。她一直把控得很好，至今无人发现她拥有恶魔果实的特殊能力，就连外界也没有半分风言风语。

　　她觉得这应该是因为Doctor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给一个‘血种’喂下了稀有的恶魔果实而导致的。

　　也多亏这样，这些天龙人的走狗才对她放下心来，估计没人料到，玛丽乔亚最边缘地带的低等奴隶关押牢房到斗兽场的这段距离范围的建筑构造早已被一个5岁半的小女孩所熟悉了。

　　083本打算再等一段时间，等到她彻底让这些人放下戒备时她就逃离。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一群自称“起义军”的家伙，模仿了前段时间徒手爬上玛丽乔亚的鱼人费雪尔·泰格，突袭了位于悬崖边的科研基地分部。

　　此时在这里进行脏器手术的083也没想到，能有如此意外之喜。

　　她趁着保护圣地的军队与起义军交战之时，直接将对她进行手术的人员打昏，运用能力就地取材，现造了几颗定时炸弹后浑水摸鱼爬下了悬崖。

　　可她没想到不过四个小时，世界政府便派了几只军舰守在圣地之下进行支援击毙了许多打算逃跑的“起义军”。

　　083无奈只得立即引爆了科研基地里那批数量可观的炸弹来吸引军方注意，最后感到有些吃力的她只得摸黑偷溜进了停靠在圣地之下的军舰里，毕竟这可是她唯一能赌的机会了……

　　悄悄躲进军舰底下的仓库后，083便用能力在军舰内变出了一个刚好可以容纳她的腔体空间来躲避，但也很快因为体力不支而昏迷过去了。

　　意识不清的083只感觉在梦里突然被一阵强大的压力挤压后便被移到了一处非常温暖柔软的地方。

　　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了身上的伤口，还把她抱到了一个很舒适的地方。

　　意识不清的083只感到身体被一阵强烈的震荡挤压，随后便被挪移到一处干燥而相对平稳的角落。昏沉中，似乎有人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粗略止血并进行了包扎，最后将她安置在了一堆相对柔软的麻袋上。

　　她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不被疼痛支配的安宁了。哪怕只是短暂一瞬，也让她紧绷到麻木的神经松弛下来，几乎要沉溺在这虚假的安全感中。然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船舱木板阻隔得模糊的交谈声，还是将她的意识强行拽回现实。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在挑战‘连续吃甜甜圈不睡着’的个人记录时，不幸被己方炮弹的余波掀飞，撞上了我们这艘返航的军舰舰体。而撞击点恰好藏着一个从未登记在册的小女孩，她因此重伤昏迷——是这样吗，卡普中将？”

　　“啊哈哈哈！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博加特你这小子总结得不错嘛！”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浑然不在意爽朗笑声的嗓音响起。

　　“这根本不是值得夸奖的事！卡普中将！而且这完全不合理！舰体内部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个孩子？！更何况她还身负那种……”副官的声音压抑着惊怒与难以置信，最后几个字低了下去，但083听懂了那份未尽的震撼——是对她身上那些非人伤痕的震撼。

　　“都说了没什么不可能！老夫的拳头就是可能！”那个被称作“卡普中将”的人似乎毫不在意逻辑，脚步声咚咚作响地朝医务室靠近，“说不定是哪个好心海神送来给我的未来精锐呢！让开让开，老夫亲自看看！”

　　083的心脏骤然缩紧。海军中将……世界政府的高级将领。刚刚逃离虎穴，难道又要落入另一重罗网？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疲惫，她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在门被推开的一刹那，如同濒死反击的幼兽，用尽最后力气向那道高大的身影扑去——

　　“砰！”

　　结局毫无悬念。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她已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道按回床板，头顶传来熟悉的、令人眼冒金星的闷痛。

　　“卡普中将！！”副官的惊呼声几乎变调，“她还是个重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