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哈短篇合集[HP]》咸蛋黄味的火腿肠

5、消逝的绿眼睛 哈穿伏时期

　　他，十七岁，死在霍格沃兹的二楼女生盥洗室。

　　一名转校生，也是一名优秀的魁地奇找球手，也是斯莱特林级长的恋人，他们几天前还在吵架。

　　事实上，拉文克劳的女生尖叫声吵醒了整栋霍格沃兹。

　　“哈利！哈利！”她认识他，抱着他哭泣，声音像刀一样划拉他的脑袋。

　　血的红色从少年的脸上随着时间褪去，汤姆·里德尔见过麻瓜世界战争里死去的人，腐烂，发臭，青白；而并非这种皮肤变得透明，像是要消散在空气里。

　　霍格沃兹存在幽灵，哈利·伊万斯会以幽灵的方式回来吗，在太阳出来的时候？

　　“噗—”汤姆·里德尔笑了，他计划在霍格沃兹当教授，那样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可是明明按原先的计划，他们会一起在这所学校当教授，既然他们在霍格沃兹之外都没有家，可是，可是，手臂上的血凉凉地流淌，疼痛像蛇一样缠着他。

　　沐浴在阳光中，他被押到了魔法部。

　　“该死，”魔法部的官员低声骂了一句，“没有阿瓦达，也没有致命的咒语。”

　　而哈利·伊万斯的身体上也没有致命的伤痕，如果不是他不存在的呼吸，就像是睡着了，像之前无数个决斗结束后，懒懒地躺在地上休息。

　　“他们是恋人。”邓布利多眼里的悲伤让汤姆感到恶心，他忍住作呕的欲望，没有什么悲伤的，复活的技术也不是不存在，如果哈利以幽灵的方式回来，他已经找到了永生的方法，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情杀也并不少见。”有人说。

　　“也许该用吐真剂。”

　　“你的名字是？”
　　“汤姆·里德尔。”
　　“你是否谋杀了哈利·伊万斯？”
　　“不，我没有想杀他，但……但是，他是因我而死的。”
　　“是谁杀了哈利·伊万斯？”
　　“……蛇怪。”汤姆·里德尔没有怎么反抗，吐出了这个秘密，他也不是很需要蛇怪。
　　魔法部的陪审团们爆发出三五成群的议论声。

　　“邓布利多！”汤姆·里德尔的身影从魔法部的部长眼里消失，他瞪着邓布利多。

　　“霍格沃兹总是有许多秘密。”虽是这么说，邓布利多也准备立刻带着他们去霍格沃兹。

　　而无人在意的汤姆·里德尔则被暂时关押了，等待明天再次审判。

　　血已经不再流了。
　　他会被释放的，汤姆·里德尔在心底冷冷地嘲笑死去的哈利，只有他知道他是故意的，是为了制作魂器的尝试，可是他死了，他不会再开口。

　　明天，他还会是一个无辜的学生，无意中痛失亲密的恋人，他会回到霍格沃兹，被所有人同情，只是一个小小的探索的失误，是霍格沃兹的错误。

　　他睡不着。
　　哈利，如果你以幽灵的身份再度现身，会不会指控他的罪恶？你能吗？还是先一步来到他的身边，复仇，掐他的脖子，试图将他推向死亡，可是，他会困住哈利的，他一向有这个自信。

　　“哦天呐！”
　　“怎么能把这个学生放在这里！”
　　年轻的男人和女人眼里的惊讶让汤姆·里德尔的心一颤，有什么发生了。

　　“感谢里德尔的消息提供，”部长握住他的手。

　　他的魔杖也还给了他，他晕晕乎乎地问道：“哈利？”
　　哈利还活着吗？所以他才不算谋杀，也不是误杀，没有人因他死去？

　　“快乐？（happy？）”周围人迷惑的眼神让他冻僵了。

　　他看向邓布利多，那双眼睛如同很多次眼神一样，冷漠的，刻薄的，像是在探究他的罪恶，他曾无数次厌倦这样的眼神，但如果说有谁足够强大，他勾起一个礼貌的笑容：“教授，哈利还好吗？”

　　邓布利多问道：“哈利是谁？”

　　“不，是我说错了，哈利德一直想借我笔记来着，我想，我应该早点回霍格沃兹。”他推脱了那些赞赏，和什么荣誉评定，让那些事情见鬼去吧，他的哈利去哪里了？

　　一切都变了。

　　“霍格沃兹没有转校生，”阿布萨克斯因为他冰冷的神色降低了声音，“是的，没有。”
　　那些肖像也没有记忆。

　　哈利·伊万斯几乎成了他幻想，只有最孤独的小孩子才会在小时候幻想一个契合自己的朋友，甚至恋人，汤姆·里德尔不是那样懦弱的人，他真的有。

　　但是现在，他要做一个正常人，那些哈利留下来的痕迹要藏起来，他要在这群不正常的人中保持不正常。

　　“汤姆，你还好吗？”邓布利多友好地问，“蛇怪已经被专业的神奇动物工作人员领走了。”

　　该死，他不关心蛇怪。

　　哈利，看看你多么喜欢的教授，他也不会记得你存在过？汤姆·里德尔冷笑道。

　　也许他该给自己一个一忘皆空，在他厌倦了无数次偏过头看，只看见马尔福的时候，这里没有一双碧绿的眼睛。

　　死去的哈利·伊万斯不存在，他的荣誉勋章是他年轻恋人的坟墓，他人称赞他的淡泊名利，只是勋章的反光会灼痛他的眼睛。

　　他不是迷恋他黑色的眼睛吗？

　　为什么像风一样来去没有痕迹？

　　死亡原来可以是这样的，没有留下的痕迹，没有人记住，没有人可以和他聊一聊那些过去，他早该知道，那些战争里死去的人也是如此。
　　他只是以为巫师会有所不同，结局却是遗忘得更加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