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穿书拯救莉莉丝》术贰

22、匹诺曹7 吉里里城邦

　　吉里里城邦的民众在广场上举行了仪式。
　　他们把城邦主摁在“诚实之神”的雕像下，每个人都有资格狠狠教训他一顿，大家排着队，心照不宣的把自己承受的恶毒通通还回去。
　　排在后面的人愤怒难以自抑，竟然有人拿着菜刀、棒槌和斧头，把“公平”“金钱”两座雕像给砸了。
　　然后所有民众都得到了一片石头，大家在地上摩擦，把石片磨薄。大家发现这真的是一个绝好的工具，既能在畜生的□□上造成伤害，又不致死，能给后面的人留足发挥空间。
　　甚至还有些老人，在一片混乱中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把家里的大蒜头磨成了酱，兑上水，洒在那些细碎的伤口上。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有小孩子问。
　　“看着确实很残忍，这样吧，让他把你眼睛挖下来，”莉莉丝说，“你就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小孩子不解，“他为什么要挖我的眼睛？”
　　应尔指指小孩子身后的瞎子群，“这问题你应该问他们。”

　　“你可怜他是因为你心地善良，我们消灭他是因为他伤害了我们，”舌头姑娘走了过来，给了小孩子一巴掌。
　　小孩子的脸上立刻浮出一个红印，“你凭什么打我！”
　　“你生气吗？疼吗？是不是很想揍我？”舌头姑娘问。
　　小孩子理直气壮，“那当然！”
　　舌头姑娘指着惨叫连连的畜生，“那个人也打了我，打了我很多年，我很疼，很生气。牢牢记住这个理所当然愤怒的感受，如果有人指责你的愤怒，那就狠狠给他一耳光。”

　　“怎么样？”应尔凑在莉莉丝身前，她们身上的血污已经干了，站在一块，光是味道都能熏人一跟头。
　　莉莉丝避开了应尔，往身侧走了两步，跟应尔保持距离。
　　“嘿，小丫头片子跟我生气？”应尔又凑上去，两条胳膊直接不客气的圈住了莉莉丝的腰，一副死不撒手的架势，“你想啥呢？说出来我听听，不许摆脸色给我看，我累一晚上了容易么……”

　　莉莉丝很想让这个人形挂件滚远一点。热血上头的时候乱七八糟的情感问题在她这里是排不上号的。可是现在尘埃落定，莉莉丝感觉自己和应尔的情感纠葛就是一个黑乎乎的乱毛球，她远远地看着，一点也不想靠近，更不打算细看。
　　情感是什么东西呢？莉莉丝不确定，她不相信那些死板的定义，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过的。她看见不同的人对不同的情感有不同的表达方式，用“案例法”一概而论简直就是在糊弄自己。
　　好在，感情问题虽然是个她搞不明白的问题，但不是一个不能跳过的问题。所以，莉莉丝跳过了，她又不是没别的事做了，把时间花在烦心事上也太蠢了。

　　应尔看着莉莉丝拒绝交流的样子，觉得没什么意思，把自己的手规规矩矩拿了回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更年期的妈遇上青春期的女儿，原来是这种感受啊卧艹。”

　　一直到仪式结束，莉莉丝和应尔都没有说一句话。
　　仪式结束的过程大致如下：先是有人嗡嗡地说，“死了死了。”，然后有人说“死了活该”，还有一些人说“这玩意还欠我两脚。”，最后把“诚实”雕像也砍成了碎石堆，大家约定，不管谁以后路过，都得过来踩两脚。

　　在她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天，诚实之神倒塌的第三天，城邦里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在进入城邦之前，就又消息传了进来。
　　传进来之前，舌头姑娘和换了干净衣服的应尔坐在一块商量事，现在的城邦没有主人，缺管事的，舌头姑娘众望所归的顶上这个位置，可是很多事情她没有经验，所以没少请教应尔，
　　应尔觉得，但凡莉莉丝有舌头姑娘一半听话，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说的‘门’的事情我会让大家都留意的。”舌头姑娘笑着说，虽然重新组织城邦很累，但是看着这里的人真正做了土地的主人，一切都越来越好，她是高兴的。
　　关于“门”的事应尔没有跟莉莉丝商量，他们还在冷战。但是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他们两个面前：她们已经改变世界了，可是一直都没能出去，一点预兆和迹象都没有。可是如果这都不算改变世界，那还有什么其他路径？应尔认为，一定会有一个标志物的。
　　她们第一次改变世界，是莉莉丝带她坐船离开的，船藏匿的地点，恰好是应尔一开始落地的地方；她们第二次是被迫迁徙，可是仔细想一下，她们前前后后的走来走去，其实位置上她和莉莉丝栖身的山洞就在应尔一开始藏身的山洞的附近。
　　因此，应尔认为，只要守在城邦门口——她和莉莉丝来到这里的地方，就能离开。
　　“你和那位姐姐还没有和好吗？”舌头姑娘好奇问。
　　“这次是真生气了，”应尔说。
　　“你们只是选择的方式不一样，又没有犯错，为什么不能和好？”舌头姑娘劝，毕竟是因为自己城邦的事才让人家两个人有了分歧，舌头姑娘觉得自己这不算多管闲事。
　　应尔苦笑，“在我之前的世界里，有句话叫‘道不同不相为谋’，比起潜在的离间，做法的对错对同行的人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她觉得我背叛了她，我也确实这么做了，那不会轻易再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的。”
　　“那怎么办？”
　　“耐心陪着呗，”应尔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的是时间磨合陪伴，吵架就吵架吧，又不能分开，只要我耐心一点，迟早会和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进犯”的消息，最新发现那些不速之客的事莉莉丝，她在城邦里到处转，想要找到离开这里的方式，结果先看到了余孽——有人给那些红眼睛的人开了大门。
　　应尔和舌头姑娘赶到的时候，莉莉丝把叛徒挂在了一颗树上。城门烧起大火，把红眼睛的人和残疾人隔开了。

　　在应尔到来的那一刻，莉莉丝站在树上看到了火门外的一个小漩涡——她们离开这里的方式。
　　应尔也看到了，她先抬头对着莉莉丝笑了一下，然后问舌头姑娘，“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怎么收拾叛徒吗？”
　　“记得，”
　　“好，去把备用门找来，这个火快拦不住入侵者了，”应尔说，“我和莉莉丝会在火焰变小的那一刻出城，你们立刻把新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