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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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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人是个本本分分的社畜,三十岁有车有房有存款,就是没媳妇。
倒不是老实人有什么毛病隐疾,谈恋爱的年纪他在努力地活着,结婚的年纪他在努力工作。
三十岁,他终于能喘口气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事儿了。
老实人相了几回亲,女方想尽快结婚,老实人却想找个真心走一生的。四处撞壁,老实人改变想法,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单位新来的同事A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没爹没妈还爱哭,老实人起了恻隐之心,处处对人家关照。
他都打算好了,问问A要不要认他当个哥,老实人在s 市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点实力能罩着他的。
结果一次酒局老实人喝醉了,稀里糊涂醒来一看旁边躺了个人,身上的痕迹一看就知道经历什么。
两人都清醒之后A红着眼睛给他讲昨天晚上的事,“哥你昨天说后面痒,拉着我的手往后,我以为你真的难受,结果你……”捂着眼又哭起来。
老实人对昨天的印象只剩下喝多了,剩下的事一想就头疼。
两人的衣物扔在地上,全被扯烂了,老实人捞起来枕巾捂着底下,忍着后面的疼,从衣柜找出两件衣服,扔给A一件,撂下句我会负责的,逃一般地出了卧室。
他是男的,A也是男的,两个男的,老实人心里突突跳了跳。
他对同性恋没意见,但怎么也没想到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周边人喜欢女人,他也喜欢女人,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老实人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他想既然什么都发生了,他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老实人和A同居了。
说不好这件事是好还是坏。
老实人从孤儿院跌跌撞撞长大成人,又在社会打拼十几年,自始至终也没个亲人朋友什么的,回家也是他一个人,晚上连个针落下都能听到,一晚上一晚上地放着电视,只为了听个声。
说实话,他很怕孤独,这滋味是不好受的。
A住进来后家里多了一丝人气,一块去逛超市,吃什么有人商量,不用再吃自己做的难吃至极的饭,加班有人开车来接还带着饭,让他赶紧吃一口,晚上睡觉醒了有人在旁边哄着问怎么了。老实人有时候挺恍惚,这就是家吗?
坏就坏在,老实人爱抽烟,烟这东西他十五六岁就接触了,那时候他是四街八巷的老大,拿一根叼嘴里,后头一排小弟,谁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哥,没人敢欺负他。
原来抽的可凶了,一天一包,还是后来工作稳定自己有个着落才试着戒,一天抽个一根两根的。
A知道后一根也不让抽,特凶地说,抽一根弄他一次。
跟个狼崽子一样,老实人想,不抽就不抽呗。
可忍不住啊,他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花瓶底下,桌子夹层,纸巾盒,全被找出来了!全部!那天老实人差点下不来床。
A一脸餍足给他揉腰,问他还抽不抽。老实人快把牙磨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个不抽了。
还有,A这人醋劲儿大,还爱哭,老实人一看他哭就没招,膝盖软得想当场给他跪下擦眼泪。
有一回他俩吵架,老实人当场就放话,“不深刻反省自己的态度,这件事就过不去了!”
A也是个倔的,梗着脖子跟他对,“我没错!是你的错!你为什么出去相亲!”
老实人忙不迭给他擦眼泪,却被躲过去,他又解释,“张姨说了好几次了,我也推了好几次,这次她直接把人拉过来,我跟她吃了个饭把话说清楚就回来了。”
“以后呢,以后推不掉的,也去吃饭吗。”A眼角挂着泪,面无表情地看他。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老实人给他保证。
A盯着他,突然拉进两人的距离,歪头吻上去,亲的很凶,老实人知道他心里委屈,主动迎着,默默受着。
A没消气,睡觉背对他,耳朵脖子红的跟熟了一样的老实人主动凑过去亲他,人哼了一声转过身把他搂进怀里,老实人知道这是气消了,又凑A嘴角亲了亲。
老实人喜欢一个人就大大方方的,喜欢他就给他最好的,这是老实人的准则。
他策划了一场求婚,戒指是定制的,内侧刻了他们两个人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如果,老实人想,如果他答应的话,那就去欧洲领个证,虽然在这儿没什么法律效力,但是老实人就想要个这样的仪式感。
回来他举办一场两个人的婚礼,请几个亲近的人,如果、如果他同意了。
求婚准备好了,但是A要结婚了。
一天前,一个陌生电话打进老实人的手机,老实人一般不会接陌生号码,但那天那个号显示的ip 是文城。
A已经去文城三天了,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没有联系老实人,发消息也没回,凌晨三点回了一条说在忙,没顾上看手机。
忙成这样吗,老实人早上醒了看到消息嘀咕。
所以看到这个电话时老实人本能觉得有什么事发生。
对面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声音,十分严肃地说:“认识A吗?”
老实人声音有些不稳,“他怎么了?”
“他不太好,你来一趟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老实人火急火燎地就去了,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硬生生飙成了两个小时。
定位在一个十分豪华的正在举行婚礼的会议中心,老实人低头确认了三遍自己没走错,陌生号码又打进来,“他就在里面,有人在门口接你。”
老实人抬头,看到一位侍应生。
侍应生挂着很温和的笑,示意跟他走。
老实人从一个很隐蔽的后门进入会议中心。
很大,很豪华,是老实人一辈子进不来的地方,他心里越来越忐忑,踩着铺满鲜花的路走到主厅。
穿着显贵的宾客随着他的进场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又很快移开,每个人继续挂着得体的微笑和旁人交流。
老实人站在角落处,死死盯着那对新人,心脏咔嚓裂开一道细纹,紧接着向四周辐射出众多细小裂纹。
两人极为亲昵,一同向面前的宾客敬酒,新郎似有所觉转头看来,挂着假笑的脸一下子就变了神色。
老实人随手拿起桌上的香槟,挤出一个自认为好看的微笑向A的方向扬了扬,无声开口:“你等着。”
他一口喝光,难喝,又涩又苦像他现在的心。
A带着歉意的微笑对旁边人说了什么,避让人群向他走过来。
“你说你忙,原来是忙着结婚啊。”老实人喉头发酸,嘲讽笑起来。
“哥,你听我解释。”A忙不迭拉老实人的手,压着声音说,“我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只是商业联姻。”
老实人躲开,气得头蒙,“我不管是不是商业联姻,你搞清楚你现在在结婚!在跟一个女人结婚!”
“我们只是逢场作戏,我爱的是你,就算我结婚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话音刚落,A结结实实受了老实人一拳。
老实人没收劲儿,拳头裹着风,直冲A 的下颌骨打。
两人闹的动静大,邻近的宾客大声尖叫起来。
老实人骑在A 身上,对准他的脸一拳头过去,A 直直看着他,眼都没眨,老实人化拳为掌,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他甩开安保,揪住A的领子往大厅中央走,扫视一圈大声说:“抱歉,今天的婚礼暂停,我跟他有点私人恩怨要好好解决一下。”
说完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揪着A 往外走,出了大厅是一个巨大的花园,他绕来绕去,不知道往哪走。
A拉住他的手,没被甩开,轻声说:“这边。”
老实人没管这个行动给A带来的影响,这是他的报应他自作自受。
老实人把A锁在家里,不让出门,给了手机和电脑让他同外界交流。
A也乖乖住着,仿佛之前发生的事不是他干的,两人还像之前一样相处。
一天老实人打电话回来说忘记拿一份文件了,让A 给他找找送过来,很急。
A 翻老实人的柜子,找到文件后发现角落处的一个戒指盒,和一张订餐厅座位的小票。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A知道老实人从来没锁过他,如果他有离开的想法,那意味着这辈子老实人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到老实人的公司,打电话给老实人 。
老实人火急火燎地下楼,接过文件就走,A却牢牢抱住他,一声一声说着对不起,求他原谅。
“哥,我爱你,一直都爱你。”
老实人推开他,认真地说:“如果想走,现在就走。”
回应他的是一个紧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