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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虚 看来是有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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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许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慌乱,他勉强挤出丝笑容“解师妹。”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掌门事务繁忙,不必为我这点小事惊动他。我明日自会去找掌门,亲自说明情况。”
解知意冷冷地看着他“林师兄,你本就受过伤,现如今又受了伤,若不及时禀报掌门,恐怕会耽误治疗。”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房内的血迹“更何况,药阁遭袭,妖族之人潜入宗门,此事非同小可,掌门必须知晓。”
林许的呼吸急促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试图挣扎着坐起来,但伤势过重,身体无力地倒回地上,他的声音不禁带上哀求:“解师妹,我……我真的没事,不必劳烦掌门。”
解知意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丝讥讽,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林许的伤口,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这可不是个什么好想法,师兄。”
林许咬了咬牙,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对方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最终他叹了口气“那好吧。”
解知意收回手,缓缓站起身,看着对方眉宇间消失的哪一缕灵气,笑出声来“那走吧,师兄。”
林许勉强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上爬试图站起来,可伤势过重,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跌倒。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阵发黑。
解知意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动作不怎么温柔,反而带着不耐。
“师兄,看来你伤得不轻啊。”解知意无奈道“既然你走不动,那我就只好扶你去见掌门了。”
林许的右臂重重压在解知意肩上,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他嗅到解知意发间若有若无的兰花香,连忙侧过头,不敢再闻,没想到拐过回廊,一时脚发软,他慌忙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形,在解知意白袍上抓出血痕来。
“师兄当些心。”解知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指尖凝起幽蓝的灵力,轻轻拂过外袍的血迹“可别再受伤了。”
那抹蓝映在林许苍白的脸上,他借着她的力道勉强站直。
“解师妹可知晓...”他开口,喉间腥甜翻涌“刑堂为何是江师弟来管?”
解知意手搭在他腕间,灵力渗入经脉“自然是江师弟,天资过人,又……待人和善。”
刚说完,林许轻轻笑出声,突然崴脚跌向潭水之中,他暗自窃喜,终于挣开解知意的手了。
但解知意比他更快。
素白道袍翻卷如云,她旋身扣住他的手腕“师兄若是脚软,我大可以抱你过去。”
闻言,林许咬了咬牙“我没事,走吧。”
解知意笑了声,松开他的手腕“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他咬了咬牙,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迈开步“走吧。”
两人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石阶的尽头,掌门的居所已然在望。解知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许一眼,那张脸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林师兄,到了。”
林许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屋舍,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将门打开,走进去微微躬身“掌门,林师兄刚醒便在药阁遭袭时受了重伤,弟子担心他的伤势,特地带他来见您。”
屋内烛火通明,掌门端坐在案几之后,手中握着一卷竹简。听见解知意的话,他抬起头,目光先是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转向她身后的林许“林许,你的伤势如何?”
林许轻咳了声“弟子没是,只是刚醒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被刺了一两刀罢了。”
“没受大伤,便好,可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林许的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他低声道:“弟子……弟子当时刚从昏迷中醒来,神志不清,并未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只觉眼前一黑,便受了伤。等醒来时,解师妹已经在身边了。”
掌门沉吟片刻,目光转向解知意:“知意,你当时在场,可曾察觉到什么?”
解知意微微躬身,神色平静:“回掌门,弟子赶到时,林师兄已受伤倒地,袭击者已不见踪影。不过……”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许“弟子与那人打斗时,能肯定对方是妖族之人。”
“是这样啊。”掌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挥了挥手“既如此,知意,你先去帮行舟,林许留下,我有话问你。”
解知意微微颔首,目光在林许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离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掌门与林许两人。
林许站在原地,低垂着头,额间的冷汗依旧未干。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深深的痕迹。屋内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掌门缓缓起身,踱步至林许面前,他并未立即开口,而是静静地注视着林许。
林许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心中愈发不安。他咬了咬牙,终于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掌门,您有何吩咐?”
掌门并未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搭在林许的肩膀上。那一瞬间,林许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
“林许。”掌门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入我宗门已有十年,可曾有过二心?”
林许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可是自己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灵力在他体内游走,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剖开他所有的伪装。
“掌门……弟子……”林许的声音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掌门收回手,目光平静:“林许,你体内的妖气,是从何而来?”
林许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他紧紧咬住下唇,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片刻后,他终于低下头“弟子……也不知,许是那妖族留在我身上的。”
掌门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妖气入体,若非自愿,岂能如此深种?林许,你当真以为我察觉不到?”
林许闻言,立马跪在地上“请掌门明查,弟子昏迷的这段时间,什么都不知道,若是那妖族想要陷害我,大可以趁这段时间,在我体内种入妖气。”
空气安静了一瞬,掌门半天才开口道:“若是如此,此事还得叫行舟加强巡逻才行,你先下去吧。”
林许如释重负,连忙叩首:“多谢掌门明察,弟子告退。”他强撑着站起身,他低着头,朝门外走去。
门外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夜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吹在他汗湿的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起手,想要擦一擦额角的冷汗,可是手抖得厉害,怎么都控制不住,咬了咬牙,迈开步,准备离开。
脚步顿住。
廊下,一道素白的身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素白的道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似是已料到林许会出来,头也未回,淡淡道:“林师兄,掌门可有吩咐?”
林许的脚步一顿,喉咙干涩,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掌门让我先回去休息,解师妹不必担心。”
解知意转过身来,目光清冷如水,嘴上勾起笑“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林师兄伤势未愈,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林许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不安。解知意的眼神太过平静,像早已看穿了一切。他不敢多言,匆匆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解知意目送林许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她轻轻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幽蓝的灵力,灵力在她掌心盘旋,片刻后,她收起灵力,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宗门内一片寂静,她穿过回廊,绕过几处院落,最终回到药阁,阁前早以被刑堂围了起来。
解知意站在药阁外,目光扫过那些刑堂弟子,最终落在中间那人身上。江行舟一袭玄衣,手握苗刀,他微微侧头,正听着身旁弟子的汇报。
解知意缓步走近,江行舟似有所觉,抬眸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解师姐。”
“江师弟,可有发现?”
江行舟摇了摇头,“袭击者行事极为谨慎,未留下任何痕迹。倒是……”他顿了顿,“解师姐方才带林师兄去见师尊,可有什么异常?”
夜风拂过,解知意鬓边的碎发轻轻晃动,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她抬手将发丝别至耳后,淡淡道:“掌门自有决断,我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
江行舟眸光微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师姐说的是。”
解知意不再多言,径直走向药阁。
药阁内一片狼藉,药草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目光扫过那些药柜,解知是在药柜前停下,目光落在其中一格上。那格药柜半开着,里面的丹药少了一些。
她捻起一粒,凑到鼻尖闻了闻在药柜上轻轻划过。
“果然……”她眸光一沉,转身对江行舟道:“江师弟,劳烦你派人去查查,近日有谁接触过药阁的丹药。”
江行舟眉梢微挑,走到解知意身边,目光落在那格药柜上。火光透过窗照进来,将那些丹药照得清清楚楚“解师姐是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解知意指着药柜上的丹药“这丹药不对劲。药阁的丹药向来由专人炼制,专人保管,若非刻意为之,绝不会出这种差错。”
江行舟神色变了变“看来是有内鬼啊。”
他转身走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