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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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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桌上拎起茶壶,里面还有半壶冷茶,对着陆央的脸就泼了上去。
“哗啦——”
冰冷刺骨的茶水泼在脸上,陆央身体猛地一颤,眼皮剧烈抖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意识回归的瞬间,剧痛和无力感再次袭来,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解知意那张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脸。
“醒了啊。”解知意随手将空茶壶丢到一旁,拉过一把椅子,在陆央面前随意坐下,翘起二郎腿,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捆成粽子的肩膀“省点力气,别嚎了,说说吧,深更半夜,大雨滂沱,你不在自己狗窝好好待着,摸进我院子翻箱倒柜,到底想偷什么?是林许让你来偷聚灵丹的?”
陆央被她踢得闷哼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发现手脚被捆得死紧,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屈辱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他嘶声吼道:“解知意!你竟敢如此折辱同门!快放开我!否则我定要你好看!”
“哦?要我好看?”解知意嗤笑一声,脚尖又踢了他一下,力道加重了些“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陆央,我劝你认清楚形势。现在是我问你话,不是你威胁我。说吧,谁让你来的?想偷什么?别再说那些路过避雨的蠢话了,我耐心有限。”
陆央被她踢得生疼,又气又怕,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你胡说!我,我不过是路过,雨太大,想找个地方避避雨!谁知道那是你的院子!你快放了我!”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解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俯身凑近他,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陆央,你避雨不去屋檐下,非要在雨中摸到我房门口?还有,我撤掉的禁制你是怎么知道的?嗯?编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是林许告诉你的吧?他是不是还告诉你,我丹房里可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手上用力,陆央疼得龇牙咧嘴,眼神慌乱地躲闪。
“我再问最后一次,”解知意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森然寒意“谁让你来的?想拿什么?不说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刚才的滋味。”
陆央对上她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想起刚才那生不如死的折磨,浑身一抖,心理防线再次崩溃。他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道:“我、我说!是林师兄!是他让我来的!他说、他说你今日得了掌门赏赐的聚灵丹,他气不过,说你……说你不配拥有那么多资源,让我想办法拿回去……他还说你院子的禁制他熟,告诉了我怎么避开那些明显的机关……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解师姐,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说完后,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至极。
“呵,”解知意松开手,站起身,嫌恶地擦了擦手指,“林许?他还真是出息了,自己缩在刑堂,倒会指使别人来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依旧滂沱的大雨,和雨幕中隐隐走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脚步声在院外停下,随即响起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进。”解知意头也不回。
房门被推开,带着湿意的夜风卷入。江行舟收了油纸伞,立在门外檐下。他依旧穿着那身白金衣袍,肩头微湿,发梢也沾着水汽,但神情依旧温润从容。
他目光扫过屋内,在看到地上被捆得像粽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陆央时,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即看向站在窗边的解知意。
“这就谈上了?”
陆央一看到江行舟,如同见了救星,挣扎着扭动身体,哭喊道:“江师兄!江师兄救我!解师姐她疯了!她打我!还把我捆起来!你要为我做主啊!”
江行舟没理会陆央的嚎叫,迈步走进屋内,顺手带上了门,他走到陆央身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捆人的绳结,那是种很特别的捆法,越挣扎越紧。他又伸手,在陆央腰腹间被解知意点中的几处穴位附近按了按。
陆央顿时疼得倒抽冷气,脸色煞白。
“嗯。”江行舟站起身,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灵力阻滞,经脉淤塞。”他转向解知意,“擅闯同门洞府,被撞破后持剑攻击,人赃并获,还有同谋指使……证据确凿,师姐打算如何处置?”
陆央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看向江行舟:“江师兄!我没有!我就是路过,雨太大了……”在江行舟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没了底气。
“路过?”解知意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踱步过来,在陆央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路过能摸到我房门口?你当我洞府是菜市场,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陆央,你是不是觉得,我解知意脾气太好,好欺负?”
陆央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垂下头,不敢吭声。
江行舟淡淡道:“陆师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来的?目的为何?若有半句虚言,便不是在这里说,而是去刑堂的审讯室里说了,那里的手段,想必你也听说过。”
陆央浑身一抖。刑堂的审讯室……那可不是解知意这种能比的,进去一趟,不死也要脱层皮,而且会留下记录,前途尽毁。
在两人目光的逼视下,陆央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烟消云散。他哭丧着脸,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吧“我、我说……是林许师兄,是他让我来的。他说解师姐今日得了掌门赏赐的聚灵丹,他气不过,让我……让我偷回去。他还告诉了我师姐院子禁制的薄弱处和避开机关的方法……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好处,帮我在大比中取得好名次……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江师兄,解师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放过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说完后,整个人瘫软在地,羞愧懊悔恐惧交织,恨不得立刻死去。
江行舟点点头,看向解知意:“人证物证俱在,口供也与之前的猜测吻合,此事已非我们私下能了结,擅闯洞府,图谋不轨,持剑攻击同门,还牵涉到指使者林许,师姐,依我看,应当立刻带上他,去见掌门和戒律堂长老,将此事禀明,由宗门定夺。”
他顿了顿,补充道:“林师兄如今在刑堂养伤,此事正好一并查问清楚。”
解知意闻言,禀明掌门和戒律堂,那林许背后可能存在的,与百云阁乃至妖族有关的线索,岂不是要提前暴露?打草惊蛇,再想深挖就难了。
而且,她私心也不想这么快就把林许彻底按死,这条线,留着更有用。
但江行舟的提议合情合理,她找不到理由反驳。
她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正合我意。此事性质恶劣,确实应当交由宗门处置。”
她弯腰,把捆得结结实实的陆央提了起来“走吧,陆师弟,咱们一起去掌门面前,好好说道说道你今晚避雨的壮举,还有你的好林师兄。”她拖着陆央就往外走。
她拖着陆央就往外走,一副雷厉风行、不容置疑的架势。
陆央被她拖得一个踉跄,听到真要去找掌门,吓得魂飞魄散,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不要啊!解师姐!江师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求你们,别告诉掌门!别去戒律堂!我以后给你们当牛做马!绝不敢再犯!放过我这一次吧!”
他涕泪横流,挣扎着想跪下磕头,奈何手脚被捆,只能像条蛆一样扭动,样子凄惨无比。
解知意和江行舟停下脚步。
解知意松开手,陆央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淡
“此话当真?你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陆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当真!千真万确!我对天发誓!以后解师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再也不敢有丝毫冒犯!求师姐、师兄高抬贵手!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若是告诉掌门,我,我就完了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恐惧到了极点。
解知意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让陆央心头一松,以为有了转机。
“好啊。”解知意开口,语气轻松,“既然你诚心悔过,那便给你一次机会。”
陆央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多谢师姐!多谢师姐宽宏大量!”
“不过。”解知意话锋一转,踢了踢他身上的绳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擅闯我洞府,惊扰于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样吧……”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然后道:“你便在此处,对着我的院门,磕九个响头,大声说我陆央是头猪,以后再也不敢冒犯解师姐,说够了,然后,自己去执事堂领十记戒棍,闭门思过三个月,此事,我便不再追究,也不会禀告掌门,如何?”
这个惩罚,说重不重,比起禀告掌门,可能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简直轻如鸿毛。说轻也不轻,当众自辱,领受杖责,闭关思过,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在宗门内也抬不起头了。
但对此刻的陆央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如捣蒜“我磕!我认罚!多谢师姐开恩!多谢师姐开恩!”
解知意点点头,不再看他,转身走到院门口,将门打开,瓢泼大雨立刻浇了进来。
“那便开始吧。磕完说完,自己滚去执事堂领罚。”她声音冷淡,让开位置。
陆央挣扎着,手脚被捆,艰难的挪到门口,然后费力地翻过门槛,滚到外面的雨地里。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但他顾不得了,用尽全身力气,在泥水里调整姿势,然后砰地一声,将额头重重磕在湿滑的石板上。
“我陆央是头猪,以后再也不敢冒犯解师姐!”
“砰!”
“我陆央是头猪……”
他一遍遍地磕头,一遍遍地重复着那屈辱的句子。额头磕在石板上,很快破了皮,渗出血丝,又被雨水冲淡,混合着泥水,狼狈不堪。但他不敢停,也不敢偷工减料,用尽全力,磕得实实在在,说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陆央已精疲力竭,瘫在泥水里,像条真正的落水狗。他抬起头,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屋檐下,解知意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江行舟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看不透的表情。
“解、解师姐……我磕完了……也说完了……”陆央喘着粗气,声音虚弱。
解知意微微颔首“嗯。记住你说过的话。现在,去执事堂领罚吧。”
陆央看着自己身上捆得结结实实的绳子,又看看湿滑泥泞的山路,哭丧着脸:“解师姐……这绳子……能不能先帮我解开?还有我这脚……还冻着,动不了……”
解知意关上门“你要么回去让别人帮你解,要么让你江师兄解。”她说完便关上门。
等陆央看向江行舟的位置,那还有人,连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果然还是在耍他,该死的解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