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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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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阁那点不愉快,还没激起些水花就被她刻意忽略了。她把自己关在丹房里,对着药炉鼓捣了好几天,终于炼出了几瓶药效尚可的恢复丹药。
这天午后,刚练完剑,汗还没擦干,就听见外面庭院里闹哄哄的。
“听说了吗?膳堂老刘头养的宝贝老母鸡,昨晚让人给偷走好几只!那老头气得直跳脚,骂骂咧咧的说要揪出贼来。”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宗门里偷鸡摸狗?”
“谁知道呢,那老母鸡养得可肥了,肉香得很,怕是哪个馋嘴的师兄忍不住了吧?”
“嘘,小声点,江师兄刚回来,好像也听说了这事,正往膳堂那边去呢。”
“江师兄?他去管这闲事干嘛?”
听到“江行舟”三个字,解知意擦汗的手顿了顿,她本不欲理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脚步却不自觉地朝膳堂方向偏了偏。
穿过回廊,远远就看见膳堂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弟子,老刘头正对着江行舟比划着,一脸愤懑。
“……江师侄,你看看!你看看这笼子!鸡笼门都让人给扒开了!我那几只最肥的鸡’啊,养了快一年了,就等着过几天给长老们添道菜呢!”老刘头指着地上散落的几根白色羽毛,痛心疾首。
江行舟蹲在鸡笼边,捡起根鸡毛看了看,又仔细瞧了瞧笼门断裂的锁,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没说话。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杂役弟子凑过来插嘴“刘伯,昨晚我巡夜,好像听见后山竹林那边有动静,窸窸窣窣的,跟什么东西在扒拉似的,我还当是野猫。”
“后山竹林?”刘伯一愣,“那地方晚上黑灯瞎火的,野猫能有那么大劲儿弄断笼子?”
江行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外围的解知意,随即又落回老刘头身上,语气平淡:“刘伯,这事交给我吧,我去后山瞧瞧。”
“哎哟,那敢情好!多谢江师侄了!”老刘头立刻转忧为喜。谁不知道江行舟本事大,他肯管,这事八成有谱。
江行舟点点头,分开人群,径直往后山方向走去。经过解知意身边,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偷鸡的体型还挺大的。”
解知意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背影迅速消失在通往竹林的小径尽头。周围弟子还在议论纷纷,猜测着偷鸡贼的身份。
她心里却莫名地划过一丝异样:江行舟什么时候对这种厨房丢鸡的小案子感兴趣了?还亲自去后山竹林查?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管他呢,他爱查什么查什么,只要不来烦自己就行。
几天后的傍晚,解知意在自己的小院里尝试炼制新的丹药。
药鼎下的火焰被她小心地控制着,她全神贯注,生怕出点岔子,眼看丹药即将成形,就在这关键时刻,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脚步声很轻,解知意心头猛地一跳,手诀差点乱了,她强行稳住心神,没回头,敢在这种时候来找她,除开传话,想也不用想就是那江行舟。
江行舟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啧,师姐好兴致,又在炼丹?”
解知意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拉回药鼎上,冷声道:“有事?”
“没什么大事,”江行舟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停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药鼎,“就是来告诉师姐一声,膳堂丢鸡的事,有点眉目了。”
解知意没吭声,手上法诀变换更快,她只想把她的丹药练好。
“后山竹林里,找到点有趣的东西。”江行舟像是没看见她忙着炼药,自顾自地说下去“师姐不好奇吗?我可找到点东西。”
“咔嚓!”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药鼎内传来。
解知意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完了,这炉丹废了。
她收回灵力,鼎下的火焰熄灭。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合着未散的药味弥漫开来。她转身,盯着江行舟“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行舟对她的失败毫不在意,目光在她因愠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淡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偷鸡贼的作案手法,跟山下那几个庄子报上来的,商队货物被劫掠的现场残留痕迹有点像。”
解知意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她辛苦守了几个时辰,眼看就要成功的丹药,就因为这人突如其来的打扰和这番意有所指的鬼话彻底毁了!
她强压着想把药鼎扣到他头上的冲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所以呢?你是想告诉我,偷刘伯老母鸡的和劫山下商队的,是同一个玩意儿?”
“也许吧。”江行舟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正刘伯的鸡是找不回来了,山下的事……也还没个头绪,师姐。”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戏谑,“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也喜欢凑热闹?比如……人多又喜庆的地方?”
云州林家婚宴。
解知意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江行舟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丢鸡,又是山下商队,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靠,要不是想从这个婚宴里拿到些好处,她才懒得去,江行舟这家伙!
她看着对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指着院门“说完了?说完就滚出去!我的丹房,不欢迎你。”
江行舟对她的逐客令毫不在意,反而轻笑出声:“师姐炼丹时心不静,这可不行。”他转身,慢悠悠地朝院门走去,又回头丢下一句:“对了,云州林家的请柬,我帮你领回来了。日子,就在下月初八,师姐,可别忘了。”
“那真是多谢师弟了。”解知意施咒关上院门,站在原地,看着还在微微冒着焦糊烟气的药鼎“江行舟!”她低声恨恨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这人简直像块甩不掉的黏皮糖,还偏偏知道往哪里戳最让她难受。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云州之行,她必须去。
只是,这江行舟,实在太烦人了!
她烦躁地抓起旁边的东西,泄愤似的狠狠摔在地上。
次日清晨。
为保出门这几十天,林许这家伙,背地里搞些什么,她可是特地,弄了些好东西给对方备着。解知意坐在丹房角落的小桌前,面前一字排开的几个小巧玉瓶。里面装的粉末颜色各异,气味也极其寡淡。她指尖沾了一点粉末,对着光仔细瞧了瞧,满意地点点头。
“师兄,莫怪师妹无情啊。”她低声自语,将几个玉瓶收进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囊里,贴身藏好,想到林许那张惯会装无辜的脸吃瘪的样子,解知意心里总算畅快了几分。
刚收拾妥当,院门就被敲响了。声音不大,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谁?”解知意问。
“师妹,是我。”门外传来一个温吞吞的男声。
说曹操曹操到?解知意眉头一皱,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林许,他穿着常服,脸上挂着惯常那种温和又略显局促的笑容。
“有事?”解知意堵在门口,没让他进来的意思。
林许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听说师妹要去云州参加林家婚宴?那个……我家里托人捎了点东西给我,想麻烦师妹帮我带过去,交给林家的管事就行。”他递过来一个用普通油纸包裹得方方正正的小包。
解知意盯着那包裹,没立刻接。这林许,安静了几日,一出来就支使人了?她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带东西?师兄,你手下使唤的杂役弟子也不少,这点小事,何须劳动我?”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林许解释,努力维持着笑容“就是些家乡的特产,一点心意罢了。近段时间师兄我事太多,轻易也下不了山,只好麻烦师妹了。”他又往前递了递。
解知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厌烦更甚。她最烦这种有话不直说的劲儿。她想起怀里刚藏好的“好东西”,又看看眼前这个麻烦精,一个念头就这么冒了出来。
“行啊,”她扯开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一把抓过那油纸包,动作快得林许都没反应过来,“东西我帮你带。不过嘛……”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上上下下扫视着林许。
林许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师妹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解知意慢悠悠地说,她掂量了一下包裹,不重,但里面似乎不止一样东西“就是师妹我记性不太好,万一路上把师兄家这点东西弄丢了,或者不小心忘了给谁,那可说不准。你也知道,云州林家,人多事杂的。”
林许的脸白了白,听出了她话里的威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解知意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满足,正想再刺他两句,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又讨人厌的声音。
“哟,师姐这儿挺热闹啊?”
解知意心头一梗,侧过头。只见江行舟不知何时倚在了不远处回廊的柱子上,双臂环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和林许。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金劲服,头发也束得整齐,看样子是刚练完剑回来,晨光落在他身上,倒显出几分清爽利落,如果忽略他那张看戏的脸的话。
“你来干什么?”解知意刚才那点捉弄林许的兴致荡然无存。
“路过。”江行舟耸耸肩,站直了身体,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他的目光在林许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点审视,又落回解知意紧抓着的油纸包上,“解师姐这是……在帮林师兄跑腿?”
林许站直身子,脸上挂着笑“江师弟,我就是托师妹带点东西。”
“哦?”江行舟挑了挑眉,视线又回到解知意脸上“什么好东西,值得师姐亲自跑一趟?莫非……跟刘伯丢的鸡有关?”
解知意努力维持着表情,这混蛋,又在暗示,又在拿那破鸡说事,还偏偏当着林许的面。
“江师弟。”她抬着头“最近是没事做吗?怎么天天往我这跑?”解知意捏着那油纸包,她真恨不得把这两个人都轰走,一个比一个碍眼。
“林师兄,东西我收下了。”她看都没看林许,语气硬邦邦的,“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这儿还有一堆药材要收拾。”
林许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瞥了一眼旁边的江行舟,又把话咽了回去,脸上挤出惯常的笑容:“那……就辛苦师妹了。师兄先走了。”他对着江行舟也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解知意看着林许走远,才转回头,瞪了眼还站着的江行舟,火气蹭蹭往上冒:“看够了?热闹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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