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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师姐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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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不远处,一具尸体横陈在地,鲜血还未完全凝固。从服饰来看,是某个小门派的弟子。
“这么快就有人死了?”
她蹲下身检查尸体,发现致命伤在脖颈处,伤口平整如镜,是被利器一击毙命。
“刀挺快的。”
“江行舟,出来。”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雾气中,似是有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哑巴了?”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解知意冷笑一声,懒得再等,按着记忆中的方向继续向前“装神弄鬼。”
穿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碧蓝的湖泊出现在眼前,湖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隐约可见一座高塔。
“到了。”
解知意眯起眼睛,就在她准备靠近查看时,背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她侧身一闪,一枚暗器擦着脸颊飞过,钉入身后的树干。
“谁?”
“为什么不理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解知意转身,看到晋清乐从树后走出,脸上挂着不满。
“是你?”解知意冷声道,“你跟踪我?”
晋清乐摇摇头:“我只是碰巧路过。”他看向湖水中央“那个是什么?”
解知意盯着他看了片刻“不告诉你。”
她转身向湖边走去,晋清乐连忙跟上。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晋清乐凑近问道。
解知意头也不回:“不知道。”
“那装什么啊?”晋清乐小声道。
解知意脚步不停:“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两人来到湖边,湖水清澈又见不到底。解知意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一圈涟漪荡漾开来。
晋清乐凑到水边,看了看“我们怎么过去?”
解知意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后拖“你也不怕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还是她重生回来,第一次好心提醒别人,说到底这晋清乐,除开傻了点,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没必要去害他。
晋清乐挣开解知意的手,理了理衣领“为什么?”
“为什么?”解知意从灵袋中拿出块肉,扔向湖水,没过一会水中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黑影从水底窜出,扑向那块肉。
“怎么还有吃肉的鱼?!”
晋清乐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这下知道了?”
晋清乐咳了咳“我当然知道。”
忽地一道符纸飘到他面前,晋清乐拿过一听,半晌他才出声道:“先不陪你了,师兄他们在找我,我得走了。”
“走吧,走吧。”
见对方走,解知意这才转身看向湖心岛。
她掐诀念咒,一道冰桥从湖面延伸而出,直通湖心岛。解知意踏上冰桥,向高塔走去。
就在她即将登岛时,一道白光闪过,江行舟出现在她面前,苗刀出鞘,直指她的咽喉。
“师姐,此路不通。”
解知意微微偏头,避开刀锋“怎么,江师弟这是要拦我?”
江行舟并未收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刀尖几乎抵上她的颈侧:“师姐何必明知故问?”
湖面雾气渐浓,冰桥在两人脚下微微震颤。
解知意垂眸扫了一眼刀锋,指尖微动,一缕寒气悄然缠绕上江行舟的手腕:“看来江师弟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
江行舟轻笑一声,手腕一翻,收刀入鞘“师姐误会了,只是这塔可不安全,我劝师姐还是莫要靠近为好。”
“不安全?”解知意冷笑,她当然知道不安全,那塔里面有只白蛇守着,但依照她现在的修为,和之前的记忆,完全不足为据,想到这,指尖的霜气在两人之间凝成细小的冰晶“江师弟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我抢了先机?”
江行舟眸光微闪,冰晶映得他眉目如画:“师姐多虑了。”他抬手,青火飞出,冰晶在空中化为水。
解知意眉头一挑“那师弟是知道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猜对一半。”江行舟后退半步,冰桥在他脚下碎裂”这里面确实是有一条了不得的畜牲。“他话音刚落,湖面突然炸开滔天巨浪,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破水而出,猩红的蛇信在上空吐出。
解知意凌空翻身,剑气横扫而出,刚触及蛇鳞的瞬间,又被弹开。白蟒竖瞳中闪过一丝讥诮,粗壮的蛇尾狠狠扫向她的腰际。
她身形急退,却仍被蛇尾余劲扫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砸向湖岸。
“妈的,谁把它引出来了!”
后背撞上粗粝的树干,喉间涌上腥甜她抬手抹去唇角血迹,见江行舟仍立于半空,苗刀在掌心转出森冷弧光,竟与那白蟒形成对峙之势。
她咬紧牙关,从怀中摸出伤药,胡乱倒在伤口上,又撕下一截衣物,草草包扎,做完这一切,她忍着痛,站起身。
“江行舟!你知道这畜牲出塔?”
少年偏头一笑,发带在风中猎猎作响:“我说过的,此路不通。”
解知意有些恼火,指尖深深掐入树干,白蟒的竖瞳在江行舟与她之间游移,蛇信吞吐间带起腥风阵阵。
“算计人是吧?”她声音里淬着冰。
江行舟刀锋轻转,映出他含笑的眉眼:“师姐言重了。”他扬手空中燃起幽蓝火焰,呈囚笼之态将白蟒困在其中,“不过是借师姐验证个猜想……”
巨蟒见状暴起,蛇尾扫灭两处火焰。解知意趁机掐诀,冰棱自湖面冲天而起,将蛇身钉在半空。白蟒发出刺耳嘶鸣,鳞片缝隙渗出漆黑黏液,冰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毒液能腐蚀灵力?”江行舟饶有兴致道,他转头看向解知意“师姐不走吗?”
解知意欺身而上,剑尖直刺蟒蛇左眼:“闭嘴!”剑光没入竖瞳,刺痛使白蟒开始胡乱的摆动身子,想试图将解知意甩开。
解知意死死抓住剑柄,腥臭的血液喷溅在她脸上,饶是她见惯生死,面对这等恶臭也不禁皱紧眉头。
“师姐倒是拼命。”江行舟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解知意充耳不闻,左手掐诀,数道冰锥从掌心迸发,狠狠钉入白蟒另一只眼睛。巨蟒发出震天嘶吼,蛇尾疯狂拍打湖面,激起千层浪。
就是现在。
她借势翻身跃上蛇头,双手握剑,灵力灌注剑身,寒气直冲。剑锋刺入白蟒的天灵盖,整片湖面轰然结冰。
“死。”
剑刃贯穿颅骨,白蟒的挣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冰面上。
解知意单膝跪在蛇头上,抹去脸上沾染的污血,站起身来。
“精彩。”江行舟轻飘飘落在她身旁,苗刀不知何时已归鞘,“不愧是解师姐。”
解知意拔出剑,甩去血珠,盯着江行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抬手就是一剑。
剑锋在对方脖前停住。
“师姐这是要殴打同门?”江行舟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同门?”解知意冷笑,“你拿我去钓那畜牲,还想着我们是同门吗?”
江行舟的指尖轻轻抵在剑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眯起眼睛“若非师姐非要硬闯,又怎会……”
闻言,解知意的剑尖纹丝不动,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师姐,”他忽然笑了,眼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你确定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解知意冷哼一声,却没有收回长剑“你算计我的账,迟早要算。”
“随时候恭候。”江行舟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看看塔里有什么?白蟒已死,再无人阻拦。”
解知意盯着他看了片刻,终是收剑入鞘,想那恶臭的蛇血,皱了皱眉使了净身咒后,转身走向湖心岛。
高塔近在咫尺,斑驳的石壁上爬满青藤。解知意伸手推开沉重的铁门,铁锈簌簌落下,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
塔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解知意指尖燃起一簇灵火,火光映照出满地散落的骸骨。
“看来不少人惦记这里。”江行舟在她身后轻声道。
解知意没有理会,目光被中央石台上的东西吸引,一枚通体漆黑的灵犀石,正摆放在上面。
她并不着急着上前,而是扯过江行舟“你去拿过来。”
“师姐若是想要大可以自己去拿。”
“我手痛,你去帮我拿过来。”
江行舟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师姐的手刚才刺蛇时倒是挺利索的。”
解知意面不改色:“现在痛了。”
两人僵持片刻,江行舟迈步走向石台。他手指刚要触碰到灵犀石,周围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如同活物般向江行舟的手腕缠去。江行舟反应极快,苗刀出鞘,寒光闪过,丝线应声而断。
被斩断的丝线落在地上,竟像虫子般蠕动起来,迅速钻入地缝消失不见。
江行舟收刀回鞘,转身看她:“师姐早就知道?”
“猜的。”解知意面无表情,“这地方阴气太重,不设防才奇怪。”
“哦,早有设防。”江行舟扬了扬眉,语气颇有几分阴阳怪气。
解知意懒得与他争辩,径直走向石台。她指尖凝出一层薄霜,拾起那枚黑色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刺骨,她注入一丝灵力,玉简表面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如同血管般蠕动。
“死血法。”江行舟凑近看了一眼,“嗯,这位前辈脾气不太好。”
解知意皱眉,这玉简上的禁制,她倒是会解开,但……她扫了眼江行舟,如何糊弄这家伙可不简单。
正当她思索对策时,塔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江行舟侧耳倾听,“听动静,人数不少。”
解知意将灵犀石收入袖中,转身朝塔里面的小门走进去“走吧,江师弟。”
江行舟眸光微闪,跟在她身后踏入小门。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潮湿的石壁上渗出冰冷的水珠。
解知意指尖的灵火照亮前方,甬道尽头隐约可见微光。她加快脚步,身后的江行舟忽然开口:“师姐这么着急,是怕被人发现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闭嘴。”解知意头也不回,“你若不想被那群人缠上,就少说废话。”
江行舟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甬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解知意的脚步却突然停住。她侧耳倾听,身后江行舟的脚步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怎么?”江行舟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解知意没有回答,指尖的灵火倏地熄灭。整个甬道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远处那一点微弱的光亮。
黑暗中,她感觉到江行舟的气息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师姐这是要做什么?”
解知意微微偏头,压低声音:“前面有人。”
江行舟轻笑一声,似乎并不意外:“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解知意没理会他的调侃,凝神感知前方的动静。隐约的说话声从甬道尽头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轻响。
“听声音,像是天剑门的人。”江行舟道。
解知意眯起眼睛,天剑门?他们比在上一世中来得晚了许多。
“师姐打算如何?”江行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