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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那我们就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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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名叫什么?”
“阿格乐。”
“没听过。”伙计摇头,疑惑发问:“你这本名也不是个名震四方的大人物,你怎么还要编一个假名骗我?”
萧怀实话实说:“我嫌本名难听,想重取一个。”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想陷在过去,于是想取个新名,过全新的生活。
伙计对此回答心生不满,他知道萧怀定是胡言乱语敷衍自己,这人有时候说话没个把门,真真假假弄不清。伙计撇了撇嘴角,耍起小脾气:“都难听。”
萧怀可不惯着伙计,他不假思索道:“关于名字这件事你可没资格在这质问我,你连敷衍想假名都懒得想,这么长时间我伙计伙计叫得都顺口了。”
这块伙计理亏,一时无言,似下定决心,开口道:“我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但那个代号我不喜欢,所以……”
萧怀气息一滞,代号二字听上去就不是件好事儿,又见伙计眼中隐隐哀伤,笑着打断他的续言:“行吧行吧,我原谅你了,伙计这名也侹好听的。”
伙计登时坐不住了,重声道:“什么叫你原谅我?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萧怀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你说话小声点。”
伙计天生嗓门大,特别是火气大时,声量不自觉拔高,那简直是声如洪钟使人为之振奋。
伙计满脸火热,四下一望,后面声量都调小了。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萧怀和伙计还是没有向彼此坦露自己的身世或现况,只是忆往昔笑几句。
一笑而过,也不多说。
他们都知道这段缘分就此终了,他们要分道扬镳了,一人回中原,一人回大漠,下一次重逢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于是到最后两人皆是安静沉默不再言语。
最后萧怀先悄声出了屋,轻声道:“我还有事。”伙计并未回话,他头趴在圆桌上,手指敲打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还未深,一黑影隐于夜色中,常人不易察觉,黑影渐渐慢下脚步,眼望四周。
萧怀感到不对劲,一路上不见营中守卫,心想可能是封独要离开了,因不用躲藏,很快就到了刘昭的住处,没想到那里头空无一人,萧怀眉心紧皱,关门入屋等人回。
冷风呼呼。
萧怀等了好一会,他心中计算着时间,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眼下追封独要紧,于是留了张字条准备走人。
离屋要走时,忽见夜色中一瘦弱的身影缓缓前行。
只一眼,萧怀就知此人是刘昭。
两人距离不近不远,萧怀在原地等着,目视前方,刘昭见到他这人没有加快脚步,仍是缓缓前行。
萧怀不满她的速度,但仍是耐心等着。
又一阵狂风袭来,刘昭步子稳健并不受影响。
刘昭来到萧怀面前,萧怀看清了她此时的面容,那脸似憋了一口气,受冤有恨要报仇,而她那双平时死气沉沉双眼卸下所有伪装,又重添了股狠劲,让人无法忽视。
与其对视,萧怀心头猛然一颤。
一定是出了变故。
萧怀定了定心神,心中只有一种想法:
不管出了什么变故,这都不关自己的事儿。
两人齐齐入内,此破旧屋子窗口紧闭,以至月光进不来,屋内又没有点灯,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透黑。
萧怀直言问道:“东西呢?”
刘昭并未从失去阿燕的痛苦缓过来,她方才去找阿燕了,却只见一群群守卫,根本无法近身,只能回来,面对萧怀这一问,刘昭几乎是赌气般说道:“没有。”她觉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离开,那阿燕也许不会陷入危险当中,而自己因何离开?
因为萧怀。
虽不是直接原因,但此刻的刘昭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萧怀目光一凛:“你答应我的。”
“我现在不想给了。”
“这么玩我?”
“有本事就弄死我。”
萧怀心火被点起,贴近刘昭身体,沉声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跟你有商有量的,还玩出尔反尔这一套。”两人一退一进,萧怀步步紧逼,最后到了墙面,刘昭再无后退之路,而萧怀这时竟用力掐着刘昭的脖颈,他恶声恶气道:“我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我最讨厌这种行为。”
刘昭脖颈受制,这萧怀是真下了狠劲,似要就此了结她,可刘昭不是个等死的,她两手用力挣脱,论手劲刘昭和萧怀不分上下,这反抗给了她几瞬喘息的时间,刘昭沙哑着嗓子道:“金炎令我明日会交给你。”
萧怀因刘昭强大的手劲感到讶然,再次用力,他冷笑一声:“拖不得,你既答应我了,金炎令今晚我就要。”
“那你就永远别想得到它!”
死到临头还总说些让人恼火的话,实在是有勇气。
思及刘昭身上那股倔强的劲,萧怀说出一句直击她内心的话:“真想就这么死了吗?你甘心吗?”
话音刚落,这刘昭迅捷抽出插在头发上的银簪子,直直刺向萧怀,而这回萧怀并没有轻敌自负。
在这女人面前吃过一次亏,他不可能再吃一次!萧怀也动作迅捷握住刘昭那只抽取银簪的手腕,将它往后一折,刘昭吃痛闷哼一声,死死攥紧簪子不放手,她仇视着萧怀,似将自己心中的怨气撒在这个陌生人身上。
萧怀语气不屑,细细抚摸着刘昭的铂脖颈,欲势待发,似要随时取她性命:“又想玩偷袭?喜欢说这种找死的话却又没点真本事,不觉得可笑吗?”
刘昭愤愤不平,腿脚不老实,正欲再次反击时,萧怀身体贴得更近了,刘昭被完全笼罩在他的胸膛,无法动弹。
萧怀这人不屑于男女大防之说,这般行为只为制住刘昭,没有其他心思。而刘昭虽跟随父亲习武多年,也见过父亲形形色色的江湖朋友,但到底是个深闺女孩家,萧怀此行激怒了她。
她手脚轻巧用力,拼命挣脱萧怀,手中银簪直冲萧怀侧颈上刺,刘昭胸口一起一伏,怒言:“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萧怀从前也是没遇到过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放狠话是一流,一点本事都没有。
刘昭没有挣脱开,仅仅只在萧怀侧颈划了一口,萧怀恼怒不已,强压心中杀心,冷冷道:“同归于尽?真是好大的口气。怎么?是你又有一个好友死了吗?然后在我这发疯?”
顷刻间,刘昭热泪直流,因在黑暗中萧怀并没有瞧见,心中深思猜测刘昭此行动机。
为何明日要交出金炎令?
不过是明日想做些掉脑袋的事,而奴隶营里无人能保自己,所以留金炎令保性命。
萧怀连声问道:“你明日要做什么?想为友报仇杀人?这里是奴隶营,不是你家,就凭你那身功夫在这里杀人,简直是不自量力。”
狂风大作,吹开窗门,月光洒进来,借着微弱的月光,萧怀看到了刘昭脸庞的泪。
萧怀怔然不言。
萧怀无功而返,还未行几步就碰上了在不远处等待已久的青蛮。
青蛮大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脏,一见萧怀,连忙站起身,懒懒问道:“我这等好一会了,什么情况?金炎令拿到了吗?”
萧怀脸色不太好看,语调低沉:“没有,她又说明天再给我。”
青蛮目瞪口呆,两年不见这萧怀变得未免太好说话了,他难以置信的问道:“所以你就真得依着她,明天再要?”
萧怀沉默,随后微微点头,说道:“封独今晚估计会偷偷撤离,我去追人,你帮我看好那女人。”
青蛮无语萧怀如此讲理的行为,更无语萧怀对自己的安排,他皮笑肉不笑道:“阿格乐,我是护卫啊?一会让我看护这人,一会让我看护那人。”
“金炎令在她手里,她不能死。”
“谁要她死了?”
“她自己明天要作死。”
这回答青蛮十分意外,嘴角微微抽搐,一时没有说话,他沉吟片刻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那直接关起来,你还有时间有闲心陪她闹呢?”
“谁想陪她闹?关起来,关个天长久地,她也不可能交出金炎令,这女人是个硬骨头,她要去杀人,那便让她去杀,总归她有些功夫在身上。”
“出什么变故了?你午时还说金炎令今日能搞到手,不过短短几个时辰……”青蛮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萧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又叹道:“阿格乐,那她也是在耍你啊,这你都能忍。”
“那我能怎样,杀了她?”
青蛮神色认真点点头,说着玩笑话:“我觉得可行,先杀了泄泄愤。”顿了顿,又认真劝告道:“你为人就是太良善,简单的事弄得这么复杂,任她一个女人……”
萧怀不认可青蛮的劝告,他从这几日与刘昭相处当中,便知这女人是个难得不好惹的犟种,若不良善些,只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萧怀摇头打断青蛮的话语:“面对不同的人得有不同的应对法子,我要来硬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青蛮讶然,嘴角扯着一抹玩味的笑:“她性子这么刚硬?”
“何止是刚硬,她还不怕死,我能怎么办?”
青蛮对刘昭起了很大的兴趣,又觉得萧怀的安排可行了,还不由赞道:“这还真是难得一遇妙人,我是得好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