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大少品

12、第 12 章 端倪-上

　　麓鸣迅速回望身后的亚麻一眼——幽暗的紫眸，诡异的“骨鞭”，却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还有梅娘的控纸术……一切都好像很久以前就见过。这股怪异又不陌生的感觉挥之不去。
　　亚麻望着麓鸣，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口型清晰：
　　“小心……苍琅。”
　　麓鸣的眉头猛地锁紧。他转回头，下意识回握住苍琅的手，压低声音问：“他们……你有印象？”
　　苍琅放慢脚步，偏头看了麓鸣一眼，意味不明地淡淡摇头，随即收紧手指，带着麓鸣急速向前跑去。

　　踏出隧道的瞬间，周遭骤然变得冰冷潮湿。平静的湖面倒映着粼粼冷光，光芒逐渐凝聚、放大。忽然，无数骨翅剔透的白蛾从四面八方钻出，裹挟着阴冷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苍琅即刻凝聚灵力朝那气息掷出灵火。幽幽的蓝光诡异闪烁，白蛾却像是蛰伏已久的猛兽，瞬间扑向灵火——炸裂，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苍琅反身将麓鸣紧紧护在怀中。
　　灵力的冲击波四散开来，竟与麓鸣体内压抑的黑气产生剧烈共鸣。黑气被外界灵力一激，骤然肆意伸张，疯狂蔓延将麓鸣层层包裹，几乎要吞噬他的意识。就在触及耳坠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黑气猛地击退。
　　苍琅低头嗅了嗅他颈侧的气息，脸色骤变，急声道：“麓鸣，醒醒！”
　　他迅速掐诀，念出锁魂咒。黑气被强行压制回去，怀中的人总算恢复了一丝清明。苍琅不再犹豫，抱着他大步朝岸边的小船走去。

　　水中的涟漪一圈圈荡开，一个黑影猛然从湖底窜出——
　　“哈——"
　　唰——
　　一条漆黑黏滑的舌头破水而出，瞬间缠上苍琅的脚踝，猛地回拽。
　　苍琅脸色骤变，本能地将怀中的麓鸣往小船方向抛去，却已经来不及了——那舌头骤然收紧，铁钳般箍死他的脚踝，生生拽离地面，苍琅整个人失去平衡，抱着麓鸣一起向后仰倒。被拖拽间，他拼尽全力将麓鸣朝岸边的浅滩推了出去，最后自己则被那股蛮力彻底拖入水中。
　　湖面炸开大片水花，随即迅速归于平静。
　　麓鸣倒在浅滩上，昏迷不醒。水波轻轻推着他的衣角，一下，又一下。
　　小船在几步之外空荡荡地晃着。

　　眼前蒙蒙暗暗，浑身又冷又潮。
　　麓鸣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像是被泡在冰水里，迟钝而昏沉。
　　“苍琅……我们出来了？”麓鸣轻声问道，嗓音沙哑。
　　没有回应。
　　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人还在岸边，湿漉漉的碎石硌着手掌。小船就在几步之外，空空荡荡地随水轻晃。苍琅却不在。
　　“……苍琅？”
　　只有水声。
　　周遭一切越来越冷，越来越潮，再环顾四周苍琅怎么不见了？念咒道：“细如微尘”，小纸人也依然无没有出现，灵力被封锁了吗？
　　麓鸣低头看向自己——衣角湿透，水边的碎石间，有一条粗重黏腻的拖痕，一路蜿蜒延伸向湖中。
　　指尖倏地攥紧。
　　苍琅……被拖进去了。
　　麓鸣猛地转头盯向湖面。湖水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冷光粼粼，深不见底。水面之下，仿佛有巨大的阴影缓缓游弋。
　　周围静得只剩下水声，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