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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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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个感情迟钝的笨蛋,当然这一点你也是在懂事后才从周围人的话语中判断出来的。
你无法分辨复杂的感情,就连别人的好坏善恶都难以辨清,你被称为怪胎、坏小孩、阴沉沉的妖怪。
总之,这一切是从你父母的葬礼上,你看着前来慰问的父母的朋友亲人,露出了一个笑容开始的。
你着实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告诉你的,“在伤心的时候更应该笑出来”会让你遭受如此的境遇。
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不知所谓的大人。
你漠然地站在国小的门口想到。
你有一头如墨般的长发和一双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留着厚重的姬发,像一位作家笔下最娇生惯养的姬君。
但是这样传统而厚重的色彩在一群孩子眼中就成为了妖怪的代名词,你从不佩戴那些亮晶晶的、色彩艳丽的首饰,也从不对小学生中流行的进口甜食糕点有任何偏好,你活得像一个毫无生气美丽却单调的人偶。
即使大家都穿着白色水手服上衣和黑色的百褶裙,你的美丽也脱颖而出,这当然为你带来了麻烦,就比如,眼前这个高年级的学长,因为你的孤僻和美貌,他认定你是一块好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这座学校初中部的学生,在学生中是远近闻名的恶霸,因为他的父亲是东云会的干部之一,没人敢惹一位有黑色背景的人。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显然,他的追求给你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你也不擅长分辨他是否真心,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面前健硕的少年身上的肌肉发达,他的轮廓分明,虽然不算特别好看,但因为极其有威慑力的身材和身后的势力,他的追求者从来不少。
前段时间你还看到他在追求一位粉色双马尾蓝色眼睛的少女,那是初中部一位超人气模特,你曾在许多地方见过她的照片。
“你就是西园寺鸢?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高大的少年趾高气昂地说道,几乎是命令一般的语气。
你面无表情地回望过去,努力思考爸爸妈妈的教导,可惜在你幼时就死去的父母还没来得及教会这种复杂的情景。
于是你露出了一个笑,因为不好判断嘴角勾起的弧度,所以你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
你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感受,自然也不明白讨厌是什么滋味,但是父母曾对你说过,只有喜欢的人才可以在一起。
于是,十分理所当然地,你说:“同学,你挡路了。”
面前的人青筋乍起,面色发红,显然是进入了暴怒的状态。
一般而言,对于这样的人,下一秒就会有拳头落在你身上,你冷淡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袭来。
他带来的人很多,而且他的体质明显比你要好,无法逃脱,因此只能忍受。
然而直到最后,也没有疼痛感。
你睁开眼,一位比你高的少女站在你面前,她笑着抬起你的脸,指尖在你的眼角流连,声音甜蜜而活泼。
她说:“不用害怕哦,坏人被我赶跑了。”
其实你并没有害怕,不过现在的情况,对方正在等待着你说话,你一向是个懂礼貌又认真的好孩子,“谢谢学姐。”
她笑得更开心了,甚至没有边界感地凑近,温热的呼吸扑在你脸上,你只能看见那双愉悦的蓝眸。
“鸢——我叫你鸢吧!我是盾子哦。”
你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你们此刻的关系只是第一次见面,完全称不上可以互换名字的亲密,但对方只告诉了你她的名字,你迟疑了几秒,声音平淡地喊到:“盾子学姐。”
在此之后,盾子总是时不时来找你,从各种困境中将你救出来,虽然你很疑惑为什么每次遇到麻烦盾子总是会恰到好处地出现,但是你没有多想。
你很自然地坐在了歪歪扭扭写满谩骂字语的桌子前,从书洞中掏出变得破破烂烂的教科书,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被撕烂的书页上还写着一些肮脏难看的话。
和盾子的相遇并没有改变你的境遇,不如说变得更糟糕了,因为盾子是人气美少女,引领着日本的时尚潮流,而她也有着超凡的魅力,让几乎所有人都喜爱她,想和她交朋友。
而这种情况下,唯一一个受到盾子明目张胆的偏爱的你,成了所有人的嫉妒对象。
因为书本经常毁坏,所以成绩也岌岌可危,收养你的姨母和老师并不喜欢老是惹麻烦的你。
特别是在有一次有个不良少年找上门来之后,姨母对你的厌恶更是到了极点。
午饭时间到了,你一上天台就看到了盾子,好像掐准了时间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到,盾子关掉手机,拿出了和你相比超豪华的便当,和你挨坐在一起。
“鸢每天都吃这么点吗?”
“嗯。”
盾子笑眯眯地看着你,豪华便当的香味从她那边传来,你控制不住生理反应地分泌口水,但是你的神情依旧很平淡,你拿出自己便当盒里便宜的梅子饭团咬了下去。
说实话,这点东西完全填不饱你的肚子,但是久经虐待的胃已经习惯了空荡荡,常年吃不饱的后果就是你比同龄人要瘦小虚弱。
甚至在盾子这个只比你大了两岁的学姐面前,你可以被她完全抱在怀里。
“鸢要和我交换便当吗?”
盾子看着你小口吃掉了一个饭团,慢悠悠地提出这个很有诱惑力的问题。
你拿着手里被咬了一口的廉价饭团,看了一眼盾子便当里的高档美食又看了一眼自己便当里所剩无几的食物,摇了摇头说:“盾子会吃不饱的。”
盾子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抽出一个菜式不同但同样高档的便当对你说:“不会的哦,我只是想和鸢更亲近,想要尝尝鸢口中的味道,我真的太喜欢太喜欢鸢了,鸢连这样的要求都不同意吗?”
你迟疑了,爸爸妈妈说过,对于真心喜欢你的人,你要回馈同样的感情,不然就不会有人再喜欢你了。
虽然你不明白,但你还是觉得爸爸妈妈说得对。
只是在这之前,你还是要确认一下,“盾子学姐是真的喜欢我吗?”
盾子突兀地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沉下语气凑到你跟前对你说,“是哦,我的心脏里装满了鸢的一切呢。”
盾子牵起你的手让你抚摸上她的心脏,里面有力而急促的跳动像是阵鼓一般敲击着你,你只觉得手下的肌肤太过炽热,让你有一种被烫到的错觉。
盾子穿的十分火辣,对于你这种穿着传统的人来说,盾子的装扮就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你低头甚至可以看到她发育良好的雪白的胸乳。
“如果是真的那就没关系了。”
江之岛盾子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她的脸上无知觉地攀上了薄云,但她的语气又是那样的平淡,好似一切的困境都无法让她产生波澜一样。
多么美妙啊!就像是最完美的艺术品一样,想看到她眼里含泪的绝望模样,想看到她因为走投无路而展露的悲伤凄惨。
她说的一切都是真话。
她好喜欢好喜欢鸢,最喜欢的就是鸢了。
喜欢鸢的一切,无论是她拙劣的伪装出的笑容还是她的面无表情平静阴沉。
江之岛盾子是在回这个无聊至极的学校遇见的西园寺鸢。
周围讨好她的人喋喋不休地向她诉说着这个阴沉沉的怪胎,似乎想要借贬低他人的话语来抬高自己,来得到她的垂怜。
江之岛盾子的生活太无聊了,一切都是简单模式,无论是什么东西她都能很快学会,甚至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无师自通了如何掌控人心。
她的胞姐战刃骸就是她的实验对象之一。
在看到西园寺鸢的时候,她觉得这样的人也不过是庸俗的生物,她看过许多同样境地的被霸凌的人,实在是太过容易就被绝望侵蚀了。
但是鸢是不同的。
江之岛盾子制造了许多的困境,姨母的虐待,老师的厌恶,同学的霸凌……她甚至将自己定位在了一个救世主的身份去拯救西园寺鸢。
喜欢、喜欢。
盾子缓缓地把你抱在怀里,你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盾子却将头抵在你头上,愉悦至极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她用一种热烈的、奇妙的目光盯着你在她怀里享用她专门为你准备的大餐,好像你的一切都掌握在她手中。
上国中的时候,你从姨母家搬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江之岛盾子就这样入侵了你的生活,你像是被她养了起来一样,你国中和她住在一个宿舍,盾子白天的时候并不总在学校,而晚上却总会回来。
那些不知名的恶意也少了很多,于是你渐渐也有了一些朋友。
然而自从有一次和朋友出去体验新开甜品店的闺蜜套餐被盾子撞上了之后,你的身边又只剩盾子一个人了。
迟钝的你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你按部就班地生活在只有你和盾子的世界里,直到盾子将要升学。
盾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你提到了希望之峰学园和她一起上一年级,你依旧和盾子一个宿舍,她有的时候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自称音无凉子,但是你知道她还是盾子。
希望之峰学园的条件很好,你是预备科的学员,在预备科里十分不起眼,所以没人知道你住在本科的宿舍里。
除了你新交的朋友日向创。
日向创和你一样的普通,他是你第一个男性朋友,所以你对他感到很新奇,但出于某种潜意识预感,你从来没在盾子面前提到过日向创。
“鸢,你衣领下的这个是什么?”日向创走在你身边随意一瞟,看到了因为今天急急忙忙出来而没有整理好的衣领下藏着一个黑色的机器。
因为在后领,你看不到,于是你撩开编成辫子的黑色长发,让日向创帮忙拿下来。
日向创拿下来之后才发觉不对劲,“这个……好像是定位器一类的东西吧?”
你看到他的面色严肃了起来,“定位器?”
“鸢,你找一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东西。”
你们一阵忙活,最后从身上找到了数个相似的小玩意儿。
日向创沉默地看着眼前超规格的小机器,用花坛旁边的石头狠狠砸碎,然后抬眼看着你:“鸢,你身边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你绞尽脑汁地回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有你和盾子两个朋友。”
日向创知道盾子是你玩了很久的朋友,但你们毕竟住在一个宿舍,经常能接触到你,可疑度非常高。
于是他撺掇你去申请换个宿舍,希望之峰学园的处理速度非常可观,现在去申请下午就可以完成。
你在日向创风风火火的行动下迅速地换了宿舍,剩下的只剩把东西搬到新宿舍了。
在向你再三确认不到晚上是见不到盾子的保证下,进不去女生宿舍的日向创在宿舍楼外面等着你的消息。
宿舍里的窗帘紧紧地闭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馨香,你看到宿舍的电脑散发淡淡的荧光,一杯散发热气的咖啡静静地摆放着,似乎不久前这里还有人在工作。
电脑上播放着什么,你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的身影,你想靠近看清楚,大脑却变得越来越混沌,你感觉自己全身发软,无力地跪倒在电脑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