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气泡水》攸云

78、第七十八章 会马上变成

　　高考后十天，学校组织学生听报考志愿的讲座，地点是学校的一间大礼堂。

　　林羽佳和穆清灵一起来的，来到大礼堂的时候就看到林秋雨和陆清时坐在一起了。

　　他朝穆清灵招招手，大喊着灵儿。

　　穆清灵紧急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林秋雨看着周遭向他们投来目光的同学和老师们，一时间安静如鸡。

　　穆清灵走到离林秋雨他们的座位隔两排的位置上，对林羽佳说，“我们坐这边吧。”

　　林羽佳看了一眼林秋雨像只长颈鹿伸长脖子一般，朝穆清灵这边望。

　　林秋雨看着穆清灵好像不想过来他们这边，感觉到她好像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林秋雨和林羽佳的眼神对视上。他先是做了一个招手的手势，又是做了一个祈求的手势。

　　于是林羽佳和穆清灵说，“可是你的遗落的忠犬在向你摇尾巴。”

　　穆清灵看她一眼，然后又看向林秋雨，林秋雨抻着脖子往这边看，看穆清灵不肯过来，于是就站起身看起来要往穆清灵这边走。

　　穆清灵开口，“我真怕了他了。”

　　她怕林秋雨过来跟她拉拉扯扯，而这里这么多老师同学，她不想丢这个脸，于是她拉着林羽佳往林秋雨方向坐。

　　老师在讲台上面讲着填报志愿的事情，底下林秋雨和穆清灵紧紧挨着坐在一起。

　　一节课时间结束。老师说中场休息十分钟，要不然同学们连着听也会觉得很累，集中不了注意力。

　　话音刚落，林秋雨就盯着穆清灵看起来格外修长的手，把自己的手悄悄地搭了上去。

　　然后就被穆清灵啪的打了一声，格外响亮。

　　林秋雨一下子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喊着疼死了！

　　穆清灵回应说，“你活该。”

　　林秋雨把脸凑近穆清灵，“你不是答应我兑现承诺了吗？还不允许我靠近你啊。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了？”

　　穆清灵耷拉着眼皮，说不想。

　　演讲结束，林秋雨把穆清灵拉走了。于是只剩下林羽佳和陆清时。

　　林羽佳和陆清时一起往外走。她拉着陆清时的手肘，往楼上走去。

　　陆清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很安静地跟着走。现在高三年级教室是空的，没有人在。

　　林羽佳拉着陆清时走近2班，走到陆清时最后高考坐的位置上。陆清时看着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林羽佳却没有跟在陆清时的旁边，而是面对着陆清时坐了下来。

　　两人一开始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林羽佳脸上带着笑容，陆清时眼里也慢慢爬上了笑意。

　　林羽佳趴在陆清时面前的桌子上，双手交叠，脑袋垫在双手上，歪着头往上看陆清时。

　　“陆清时，如果我们大学不在一个城市里面，你会不会来找我。”林羽佳说。

　　“会。”陆清时回答。

　　“我要是真的能够去明湾上大学，真的是因为你，你帮了我很多。陆清时，谢谢你。”

　　高一的时候处在班级中后游的林羽佳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一步一个脚印，那么厉害地一直进步。

　　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林羽佳考了612的成绩，这样的成绩对于高一时候的她来说是连想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不用谢我，能看到这样的结果我也很高兴。”陆清时看着她说。

　　“我们一开始都不是一个班，但是在我的不屑努力之下，我们终于成为了同桌，但其实，我还想做你的前桌来着。”林羽佳说。

　　“这样的话，我一转身就能看到你整张脸，可以看到你的表情。”林羽佳把脑袋立起来，直勾勾地看着陆清时。

　　“这样的话，晚自习我还可以转过来跟你讲话，可以请教你问题，发试卷的时候可以递给你，总之想见你就可以转过来面对面看到你了。”林羽佳越说越心动。

　　在过去两年的时光里面，林羽佳看到王薇坐到陆清时的前面，转身过来就可以跟陆清时面对面，她就经常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以前她都是自己暗自在想，这回却是直接跟陆清时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高中真是过得太快了，到了大学我们连校友都不是了。”林羽佳说。

　　陆清时看着她说，“我们还会一直见面，所以以后会有很多的面对面。”

　　林羽佳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阳光透过窗户撒进来，她脸上浮上温暖的光晕。

　　她想到一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不知道陆清时喜欢自己，认为这个是永远无法达成的愿望。认为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愿望只能够无疾而终。甚至梦到了他和王薇以后在一起的画面。那时候焦虑，难过，失落，心痛，羡慕，像是得了一场持续许久时间的低烧，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没有想到，等到高考后，她暗恋的人会自愿坐在她后面，告诉她以后还会有很多的面对面。

　　于是她过去的悲伤，难过，失落的情绪都不再出现。因为只要两颗心愿意互相靠近，就永远不会是最后一面，就永远会制造新的记忆，甚至会比高中时候更美好更让人难忘。

　　报考志愿讲座结束后不久，6.25号，高考出成绩了。

　　林羽佳在四人群里发，“朋友们，高考要出成绩了，我一点都不敢看，救命啊！害怕！”

　　穆清灵：放心吧，听说刚开始会卡得根本进不去。

　　林秋雨：啊，高考要出成绩了？

　　“……”

　　林父林母特地请了假回来。林羽佳真的很紧张的样子，时不时搓搓手，或者来来回回地踱步。

　　此刻，她穿着粉色兔子睡衣，双手不停地晃来晃去。

　　“不要紧张，没什么的。”林父宽慰林羽佳，实际上掌心都出汗了。

　　林母在一旁拿着单反。

　　“妈咪啊，你给我录视频，要是我考得不太理想，一副哭丧着脸的模样怎么办？”林羽佳说。

　　“那正好啊，可以记录一下你丑样子。怪我把你生的太好看，我都没几张你的丑照片。”

　　“……”

　　她不停刷新网页，高考考完之后，她自己有感觉，应该是考得不错，但是万一呢，万一出意外呢！

　　等到成绩出来的时候，林羽佳激动地一整个跳起来，“啊啊啊啊啊！”

　　她实在太过兴奋，于是跳着转圈。

　　“考多少？考多少分？”林母重复问着。

　　“631分。”林羽佳说。

　　真的，太热泪盈眶了。那么辛苦，那么努力，终于取得一个好的结果。

　　她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努力过。

　　林父拍了拍她的肩，“我的女儿真是太棒了，我都没想过你会这么厉害。”他眼眶也有点红。

　　“今晚吃好的！”林父说，“佳佳想吃什么，想吃什么我们就买什么！”

　　“真的吗？”林羽佳声音高昂。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今晚你就算是要满汉全席爸爸也给你上。”林父说。

　　林羽佳乐得嘿嘿直笑。

　　手机的提示音疯狂响动。群里面林秋雨在问。

　　【大家都查到了成绩吗？我查到了615。】

　　【596】穆清灵回答。

　　【631】林羽佳在群里回复。

　　【哇，佳佳妹子果然很有出息。】

　　【721】这个是陆清时回答的。

　　【哇哦，还是得大佬啊，膜拜膜拜。】林秋雨回答。

　　林羽佳切到跟陆清时聊私信的窗口。

　　【厉害厉害啊，师傅。】林羽佳逗他。

　　【你也很棒，我就说你可以的。】陆清时发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挂着笑。

　　他回到他那个破旧的电脑面前，打开文档，将林羽佳最后的高考成绩输入电脑里面。

　　林羽佳高二以来各科成绩和总分都在这个文档里面。有图有表，折线图呈现出偶有波动但是整体上升的趋势。

　　最后的631是最高峰。

　　她说得对，有些事情确实是要记录的。

　　他双手交叉放在脑袋后面，看着林羽佳发过来的631分，像看着一个他参与雕琢的艺术品，眼里面有着光彩。

　　一颗小树经岁月的洗礼，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亲爱的女孩，我们取得胜利了，陆清时想。

　　陆清时因为高考考得好，所以得到了十万元的奖金，这个奖金缓解了他的经济压力。于是他这个假期除了接家教，就没有再出去工作，决定在家里多陪陪奶奶。

　　林羽佳在录取结果出来以后，由家长安排，一起出去旅游了。

　　她们一行人去了很多个城市，玩得不亦乐乎。

　　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陆清时就会收到林羽佳微信发来的私信，也会看到她晒在微信朋友圈的照片。于是经常是同样的照片，陆清时在和林羽佳的聊天对话框看了一遍，又在她的朋友圈看了一遍，不过他倒是也乐在其中。

　　林羽佳在各路亲戚家蹭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堪堪在她生日之前回来了。

　　生日前一天晚上，陆清时收到了林羽佳发来的生日电子邀请函。

　　“我生日party，你得来吧？”林羽佳说。

　　“肯定来。”陆清时回答。

　　“不用带生日蛋糕，你把你自己带过来就好了。”林羽佳说。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羽佳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暗自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生日前夕，林羽佳给陆清时发来了一个地址，是当地城区有名的一个酒店，陆清时听过。他也没有多想，他知道林羽佳是家里的独生女，家里人都很宝贝这个女儿，所以花大价钱让她在生日当天去酒店也不奇怪。

　　生日这天，陆清时很早就到了酒店，远远早于和林羽佳约定好的时间，所以他找了一家奶茶店，点好了一杯柠檬茶，坐在店里面等消耗时间。

　　他的到来，引起了几个女生的注意。

　　坐在他斜前方位置上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生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生。

　　“看看，好像是你喜欢的类型。”

　　“是的，我就喜欢这样子的男生，干净秀气，鼻梁又挺的。”那个外国女生普通话不是很好，听的人会觉得有些别扭。

　　“要不要过去要个微信。”

　　“不好吧，万一他有女朋友怎么办。”

　　“那你过去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来都来了，机会千载难逢。”

　　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两个女生起身，走向陆清时。

　　“你好，帅哥。”那位中国女生脸上有些微的雀斑，看起来像是天生的模特脸。

　　周遭没有别的男生，她们也明显是在跟陆清时说话。

　　陆清时点头示意他听到了。

　　“帅哥，我就直接说了，请问你是名草有主了吗？”那位中国女生看起来十分地率真直接。

　　外国友人听不懂名草有主的意思，凭借着刚刚的发音记忆问她的朋友名草有主是什么意思。

　　她说道名草有主四个字的时候，极其不标准，如果有人在现场没有听到她们之间对话的上下文，那么一定不会听懂她在讲什么。

　　“就是有没有女朋友的意思？”雀斑女孩对外国友人说道。

　　“哦，学到新词汇了。”外国友人点点头。

　　“如果你没有女朋友的话，我们可不可以向你要一个联系方式，我朋友对你很感兴趣。”雀斑女孩说。

　　“抱歉，我虽然还没有女朋友，但是我已经有主了。”陆清时看着对面酒店的大门说。

　　“what？”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没有理解其中的逻辑于是问。

　　雀斑女孩说，“他是说，虽然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但是心里已经有主了，就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吧。”她一边向外国友人解释一边问陆清时。

　　“是的，抱歉。”陆清时说。

　　“woo，intersting answer.”（有趣的回答。）

　　“你喜欢那个女孩，但是你们还没有在一起，为什么？”那个外国女人被提起了兴趣，于是问。

　　“我们刚刚经历了高考，所以还没有在一起。”

　　“但是如果那个女生还想让我做她的男朋友的话，那么我就会立马变成她的男朋友。”陆清时说。

　　如果拒绝她会让她那么难受的话，那就换一种可能。他会对她很好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