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猩红王座 20 “我之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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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的事吗？”
桂煦灵看着胸前的蓝宝石，眼光有些迷离，对啊，总不能让别人无条件相信自己，自己却藏着掖着。可是——
她抬头看向纳修斯，她真的可以相信她吗？
她没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对着一个人思考这样的问题，其实内心已经是开始愿意相信了。
她应该相信这样一个有些鲁莽、愚蠢甚至号称王子的龙吗？
纳修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脊背下意识挺直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审视，等很快又松了下来，好奇怪，自己凭什么要等她审视自己？
“这段路倒是足够长。我可以和你讲一些事，但是我不希望你和别人说，好吗？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纳修斯下意识点点头，桂煦灵却已经开口了，似乎她跟本不需要他的保证，或者说她决定说出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泄密的准备：
“我们那个世界也有魔法师，不过我们叫这个为修仙。我们也不是只有贵族才能当魔法师或者被发现天赋，我们就算是很穷很穷的老百姓也有机会去修仙，当然不代表进去是公平的。每个人根据天赋和喜好去不同的宗门，有不同的老师，我们叫师傅。一个学生只会有一个老师。”
她抬头看了看身上华丽的首饰，嘴角勾起什么，像是回忆起了些什么画面：“我是一场灾难没了父母，好像全家人都没了吧？我记不清了，当时我的师傅他们来救灾，发现了我的天赋。于是我就被带回去，拜师进入修行。”
她的手开始不自主地摸索着艾琳，说话的语速很慢：“我确实很有天赋吧，在我们那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天才，很快就到了筑基期。我见到你之前本来是想找冰魄玉给师傅的，同时准备宗门大比。”
“按照我的计划，我会在十天后赢下宗门大比，名声大噪，遇见属于我自己的灵兽，全力冲击金丹。”
说到这她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莫名其妙来到了这。在这每天生死不定的，没怎么冥想修炼，修为增进倒是快了许多，也算是一点收获吧。”
纳修斯看着眼前的人，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长长的眼睫毛顺从地低下，却恰好遮住了眼底，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和思考。
是什么的环境，让一个没了父母的小孩学得如此乖巧听话，看起来这样的成熟？
他知道，桂煦灵肯定是还有没说的东西，不然怎么解释她时不时的沉默，不然怎么解释她没有起伏地语调，不然怎么解释为什么她总是习惯性地乖巧伪装？
“只要你不想，我不会告诉任何的种族，我向龙族的荣耀起誓。”
纳修斯郑重地看向桂煦灵，龙角和利爪逐渐显现，这是龙族起誓的最高礼仪，是他们永生永世不可背叛的诅咒和誓言。
桂煦灵有些意外，愣在原地看着纳修斯金色的眼睛。她不了解龙族的誓言和规则，但也能感受到对方的郑重和认真。好奇怪，自己明明应该恨他，应该接受明显强大于他们任何人的神秘人邀约，然后离开这个世界，走前再报复他。
但为什么自己要和他说这些，要一直观望他们的态度，甚至内心更倾向于选择那条看似最不可能的路。
这一切的不对劲都是在他们争吵后她意识到的，她和卡米拉讲完一切后，走出城王宫，独属于夜晚的凉风吹得她一激灵，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会因为纳修斯的话生气，会……难过？
难听的话她从没少听，小瞧她的话也从没少听，为什么在纳修斯这样说的时候她会难过？是她太过自尊，觉得自己不应该被如此小瞧吗？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自己吧。只是发现他在他心中的重量越来越重了吧。
以前不管是师姐还是师弟，她都不在乎他们说什么，江郎才尽也好，性格古怪也好，手段肮脏也好。她从不在乎，可是却会在听到纳修斯的话后感到不可置信，会感觉脑子乱嗡嗡的听不进去任何话。
为什么这样信任他呢，是来到这世界的雏鸟情结吗？
桂煦灵不知道，但她想知道纳修斯是怎么想的，起码想知道纳修斯是否有这么一点相信她。
“哎，不说了。大概就是这样吧，我现在只是觉得帕埃翁很多事情解释不通，他的行为很奇怪，但很明显，他不会告诉我们实话。他或许不会害你，但对我可不一定，我和他非亲非故。我会瞒着他做一些事，你可以不跟我一起，但我希望你也别给他透露，好吗？”
纳修斯看向对面的女孩，只是怔怔地点点头，明明对方比他小上很多，却比他更成熟，让他更想知道过去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天上会飞的有些什么种族，好像还有人形？”
纳修斯沉思了一下，税后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天使？好像只有天使符合，哦！还有堕天使！不过这两个最开始都是天使，只不过后面一部分天使和光明神反目成仇，变成了堕天使。不过他们已经很久都不曾出现过了，光明神不会容忍这样的信徒背叛。怎么了？”
桂煦灵摇了摇头：“没什么，之前在古堡听到他们说什么会飞的的人，我想是不是什么重要的线索，我觉得好奇就问问你。”
她抿着唇没有再解释，请原谅她这次的不坦诚，她不敢赌路西法的仁慈。
落日的余晖透过薄纱照进来，后面的一路桂煦灵和纳修斯都没再说话，两个人罕见地都只是坐着，偶尔看向窗外，各自沉默在自己混乱的思绪当中。
“卡米拉让你自己跟我们过去，你的吸血鬼猎人只能留在外面。”
南希下车，眼光若有若无地看向戴着面具的帕埃翁，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纳修斯，你陪他过去吧，我就不去了。”
纳修斯，桂煦灵却歪头看了一眼南希：“一起吧，副本也要结束了不是吗？”
南希没说话，却也不动，一副“我就这样子你能那我怎么办”的模样看着桂煦灵，桂煦灵也不再说话，转过身去跟着纳修斯走了。
南希要真和帕埃翁搭上就搭上吧，正好出副本和她聊聊这件事。
……
让桂煦灵意外的是，卡米拉居然住在一个人来人往的旅馆中，甚至是只要一个铜板就能住上一夜的那种。嘈杂的声音和有些刺鼻的香料混合在一起，不同肤色穿着的人们来去匆匆。
“亲爱的，你来了？”
卡米拉拉开房门，在二楼笑眯眯地看向她，但是目光很快又转向了纳修斯，眼神中多了几分调笑和意外。
“这么着急，现在就把人家变成吸血鬼了？”
卡米拉好笑地看着纳修斯，眼尾细密地纹路随着笑意出现，看起来似乎只是个想祝福新人的母亲，但是很快，脸上又露出了了然的神情。纳修斯没说话，只是低下头，似乎又想起了白日那番场景。
“好孩子，听说你不仅直接带给我了《暗夜》，还重伤了弗拉迪？你可真是个好孩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费这么大的劲，你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她上前拉着桂煦灵的手，眼神中带着鼓励，发誓要好好奖励这个“好女孩”。
桂煦灵下意识想抽出手，没想到对方的力气更大了，死死握住她的双手，让她无法动弹。她抬起头，有些羞涩地笑道：“我也只是报仇罢了，我的父母被他伤得如此之深，这仇不报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卡米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仰头笑得花枝乱颤，“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住在这里吗？闻着香料腌死猪肉的味道，看着一群粗鲁的蠢货来来去去。”
桂煦灵有些不解，谨慎地摇摇头，纳修斯也有些紧张地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佩剑上。
卡米拉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笑得更加开心肆意：“不要紧张，一对小眷侣~因为这里总是能让我想起我的野心，想起我被当做一块破布一般丢出王城，找到第一个住处的庆幸。还能让我想起活着的感觉，感受到皮肤下血液涌动，血管搏动的感觉。”
她的嘴角咧开，毫不在意地露出了尖牙，享受得像是回想起什么甜美的回忆一般。
“当然这还是我和我的爱人永远在一起的地方。你听说过吧，”卡米拉的一只手轻轻抚在桂煦灵的脸庞，好像她是什么珍宝一般，“我的爱人原本是那么的忠贞，我们的感情也是那么的美好被人歌颂，我们就像世间所有陷入爱河的情侣一般，成为世界上最懂对方的人。”
卡米拉的指尖从桂煦灵的眼窝划到嘴角，尖锐的指尖只需轻轻用力就可以让她的脸血肉绽开。桂煦灵咽了咽口水，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只有瞳孔的轻颤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他想出人头地，想成为吸血鬼中的王，恰巧他的祖父喜欢上了我，于是他犯了个小小的错误。不过我会原谅他的，他的欲望我爱上他的时候便知，只不过——”
她笑吟吟地看向纳修斯，左手上扬，纳修斯便被提起飞到两人身旁，不论纳修斯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他忘记了我是怎么样的，是怎么从一个妓女的孩子变成王国的女爵的，他想成为王，我帮他便是。可惜，最后只有我活到这个结局了。”
“你呢？你想要和这个小青年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呢，还是属于你自己至高无上的荣誉？”
桂煦灵微微张嘴，刚要说什么，就被卡米拉的手指堵住了嘴，那抹红唇贴近她的耳朵：“或者我说明白点，你想要胸针还是他？黑棘绕蕊胸针需要的可是你最在乎的吸血鬼的血，选择他，胸针可就和你没关系了~”
纳修斯还在半空中拼命挣扎，这个副本对他的种族压制格外严重，他几乎无法调动半点的力量：“选胸针吧，我不会真的死！”
卡米拉似乎很享受这个环节，怜爱地摸摸桂煦灵的脸蛋，又看着挣扎着的纳修斯：“是吗？他也可能不会死对吗？”
说完她手指一攥，纳修斯整个人后仰，脖颈间流下了暗红色的鲜血。
“等一下！银冠和《暗夜》都还在我手上，您真的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桂煦灵低沉着脸，眉宇间满是烦躁。
卡米拉见状更是哈哈大笑起来，眼角都因为笑意滑落一滴眼泪：“我可没有逼你，这是事实，你找谁问都是这样。胸针可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殊荣的背后一定是血泪。拿起它就是放下它。”
“说起这个，圣杯怎么也不在我手上呀。”
说完一群尖啸的蝙蝠冲出房门，狭小混乱的旅店很快出现了惊恐的尖叫和杂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南希就被蝙蝠带了回来。
她的身上全是血痕，狼狈地跪坐在地上，而蝙蝠群把一个小巧的金杯放在卡米拉手中，然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南希抬头，和在半空中停止挣扎的纳修斯还有被卡米拉掐住脸的桂煦灵面面相觑。
“不听话的小东西，和那个吸血鬼猎人说够了？”
南希连忙低下头，什么话也没说。
桂煦灵则是抿着嘴，极力转动着眼睛看向对方。
“选好了吗？我的时间很宝贵，要知道，按理说你这种两头骗的叛徒可没有机会获得胸针，不要在这犹犹豫豫的，像什么样子？”
卡米拉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手指微微用力，鲜血一下涌出，顺着手掌滴下。卡米拉凑近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优雅地舔起来。
“亲爱的，选好了吗？”
桂煦灵看向纳修斯，嘴中的话说不出口。
虽然她知道纳修斯根本不会死，而她很需要那枚胸针，但是才缓和的关系和信任真的不会因此产生新的裂缝吗？
她不知道。
“三、二、一——”
在卡米拉最后的尾音结束时，纳修斯猛得一动，原本在手中的银质项链深深地扎在他的心脏上，暗红的鲜血逐渐染红整个十字架：“咳咳，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咳！”
卡米拉有些意外，随后更加欣赏的目光流转于两人之间：“当然。真是又让我回想起当时的故事呀，把东西给我吧，胸针现在就能给你。”
“现在？”
钳制在脸上的力量消失，桂煦灵满腹狐疑地盯着眼前的卡米拉，现在似乎除了相信她完全没有别的出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在副本中感受到这种完全被压制的恐惧。
现在还有用的似乎只有飞吻了……
“我可没心思骗你，你不想早点出去和你的小男友见见面？”
“出去？”
“给我吧，别逼我动手，那群蝙蝠可不知道轻重。”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藏在桂煦灵衣服里的银冠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出，一股寒意也慢慢爬上她的脊骨，诡异的红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照在了卡米拉的脸上，显得那苍白的面孔多了几分可怖癫狂的血色。
她回头看向窗外——
血月！
桂煦灵咬咬牙，拿下了拇指上的戒指给她：“就是这个。”
卡米拉新奇地把玩着手中的戒指，不断感慨：“夏尔真是个天才，怪不得能夺得她的芳心。”
纳修斯再次被她提起，原本已经奄奄一息地他又一次睁开眼睛，窗外的血月正好照在眼底，血红的一片却好像让他想起什么一般，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原本带着洗不掉油污的地板开始蔓延出黏稠的血红，一个个如同鬼魅一般的人影从底下冒出。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唯一的光源只剩下窗外的血色月光，影影绰绰地铺满每个角落。
地板上的黏稠血泊仍在蔓延，像某种活物在吞噬木质纹理。桂煦灵想后退，双腿却像被钉在原地，足底传来湿滑冰冷的触感，不知名的血液正顺着她的脚踝向上攀爬，一寸一寸裹住小腿。
卡米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与她平日里的戏谑截然不同，一种低沉的腔调仿佛是古卷中传出的祷词：
"以始祖之血为引，以背叛之泪为祭……"
桂煦灵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重量在增加，像是有人往这狭小的房间倾倒了整座山。地板上的血泊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然后一只手伸了出来。
指节嶙峋的手与无数血族从血泊中浮出，他们的身形扭曲着穿过地板的孔隙，像液体渗入布帛。狭小的旅馆房间明明拥挤得转身都难，可他们仍在涌出，一个叠着一个，枯瘦的躯体挤在一起发出骨节摩擦的细碎声响，原本光鲜的华服都随之衰败。
桂煦灵闻到了某种味道。
潮湿的墓土，腐烂的□□，铁锈般的腥气，还有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败花香。她感觉自己胃袋剧烈痉挛，可什么都吐不出来，干呕声被淹没在逐渐响起的低吟中。
他们的下颌以不自然的角度下垂，喉咙深处发出含混的音节：
"……血月之下，暗夜终临……"
桂煦灵感觉有细针在刺她的太阳穴，那些明明只是零碎的音节，却在她颅内炸开成完整的画面：无尽的黑暗，倒悬的血月，猩红的王座……
她的眼眶发胀，鼻腔涌出温热的液体，和在真我地狱看到米迦勒的感受一样！
三圣物从卡米拉身边缓缓升起。
银冠悬在最上方，暗影般的冠冕边缘滴落黑色的水珠；圣杯在中间，那小巧的金杯此刻像能吞噬光线的黑洞；银质戒指则飘摇如风中残烛，上面的血迹蔓延，仿佛一条条血管攀爬在黑银表面。
纳修斯被提到了圣杯正上方。他还在微弱地挣扎，直到卡米拉用指尖在他脖颈划开一道口子。暗红的血涌出，精准地落入圣杯中，一滴不漏。
桂煦灵眼睁睁看着他的皮肤开始坍缩。
饱满的面颊向内凹陷，颧骨像刀锋一样凸起，眼窝深陷进颅骨里。他的嘴唇后缩，露出过长的牙齿，指节变得枯瘦嶙峋，像老树根盘绕在一起。
最后，他那身华贵的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一具干瘪的骨架上，空洞的眼眶还保持着睁开的姿态，嘴角凝固着最后一瞬的惊愕。
“呕！”
桂煦灵终于吐了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她的皮肤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那些排异的反应像有千万只虫子在皮下蠕动。
她转头看到南希仍然跪坐在原地，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纳修斯的“尸体”，整个人丢了魂一般一动不动。
卡米拉也升到了半空。血月正好在她背后，将她本就苍白的面容映得如同死尸。桂煦灵以为这已是仪式的尾声，直到卡米拉举起那柄银色的匕首。
匕首刺入眼窝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那只是插入了果冻当中。
卡米拉面不改色，手指探入那个涌出暗红液体的深洞，缓慢而郑重地取出了自己的眼珠，在她掌心滚了滚，然后被她放入圣杯。
滋滋——
白烟腾起，伴随一股让桂煦灵终生难忘的臭味。
烧焦的腐肉、年迈的脓疮、地下河底沉积千年的淤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的浑身上下都在灼烧，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只有痉挛的肌肉和模糊的意识在提醒她，她还在活着。
白烟散尽，圣杯中静静躺着一枚胸针。
黑棘绕蕊，荆棘的纹路像是眼球的血管，缠绕着盛放的花蕊，花蕊中心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仿佛凝固的血珠。
卡米拉走下来。那只空洞的眼窝还在渗出液体，划过她依旧艳丽的面庞，像一道可怖的泪痕。
她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将胸针别在桂煦灵的衣襟上，指尖在金属扣环上微微一顿。
桂煦灵跪坐在血泊中，浑身不自主地发抖。
周围的低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又戛然而止。所有血族齐齐跪伏，额头触地，像浪潮退去前的最后一次翻涌。窗外，血月的光辉铺满整个房间，照在桂煦灵胸前的胸针上，那枚暗红的宝石微微发烫。
眼睛……又是眼睛！
卡米拉空着一只眼睛冲她微微一笑：“亲爱的，真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猩红王座 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