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修勇闯无限流[西幻]》美味番茄汤

70、猩红王座 18 “你现在想

　　“你现在想干嘛？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帕埃翁看见桂煦灵整个人表情复杂地从密室走出来，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桂煦灵突然觉得帕埃翁年轻的时候和纳修斯比有过之而不及。

　　她叹了口气，开始纠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原本是想借用《暗夜》的名头去见弗拉迪的，但是现在伯爵夫人和他打了一架后，这看起来就很奇怪了。女儿不顾父母伤势，一心想要为主尽忠？弗拉迪就算再傲慢也会觉得不对，更何况伯爵夫人是因为血咒找他的。

　　但是她必须想办法亲手拿到银冠。如果只是告诉卡米拉银冠的位置，她肯定会让身手更好的吸血鬼去为她夺得银冠的，而不是自己，那她手中唯一的砝码就只剩下暗夜了。

　　想着，桂煦灵不自觉地摸索着大拇指上的戒指，一下比一下用力，似乎想要把纹路刻在指纹中。

　　暗夜完全不足以让她获得胸针。

　　“喂，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你打算怎么做？”

　　帕埃翁看着眼前的女孩越走越远，有些不满地撅起嘴，围绕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你把面具戴上。”桂煦灵瞥了眼帕埃翁的脸，把地上的面具捡起给她。如果南希真的是真正的接头人，那他们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南希姐妹俩来学校又是为了什么？帕埃翁和那个组织又是什么关系？

　　“为啥？”

　　……

　　纳修斯并不知道他走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只是等他出休息室后，发现宴会厅全是像疯子一样的贵族们，在不知疲倦地跳舞，桂煦灵不在了，卡米拉也不在了。

　　等他匆匆回去后，卡米拉红唇一扬，暧昧地笑了出声：“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魅力？见惯了贵族的小女孩也能被你迷倒？”

　　纳修斯有些不解，不知道这个老女人又卖着什么药。这几天和卡米拉的相处让他简直心力憔瘁，卡米拉虽然用人不疑，但也很多事情非常随性。

　　甚至很多方法在他看来完全是急病乱投医，没有任何道德章法。但偏偏卡米拉最爱用这些招数，对手下看起来是仁慈没架子，实际上但凡试探到一点，或者有那么一丝的怀疑，她就会痛下杀手。

　　“你是怎么想的？你也喜欢上了她？”

　　很奇怪，桂煦灵从没给纳修斯讲过这个事，但是纳修斯就是知道这是桂煦灵的计谋，他低着头没说话，又想起了桂煦灵走时的样子。

　　不算强壮的身子被巨大的裙摆鱼骨所禁锢，猩红色的裙子仿佛要将她淹没，尤其是她手上醒目的烧伤。

　　这次他真的有点过分，她会不会再也不原谅自己了？

　　纳修斯不知道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总之就是有些难受，第一次产生了一股叫“后悔”的情绪，于是只能在心中不断强调，是她的不对，是她先骂自己蠢，是她先怀疑帕埃翁……

　　卡米拉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品味着血酒，一边居高临下地观察着纳修斯的神情，还真别说，看着很像那么一回事。

　　难道这小姑娘没骗她？

　　纳修斯沉默了一会，反应过来后一愣，发觉卡米拉刚刚好像在问话：“是的，但是我们意见不合，她毕竟不是吸血鬼，后面我们有些争吵，然后我就失手伤了她，她现在怎么样？”

　　卡米拉兴致勃勃地回想着刚才桂煦灵的模样，故作惋惜地说道：“哎呀，情况估计不太好，现在可能——”

　　“她怎么了？她…她现在在哪？”

　　纳修斯还没听完，就有些着急地抓住卡米拉的手问道，这反而更加坐实了两人之间有些模糊暧昧的关系。

　　“纳修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失控，平时不都冷静地很吗？放心，她可顽强着呢，现在应该准备去给我打听银冠的位置了，你和南希去帮我盯着她，要是她不耍小手段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俩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纵使他猜到这一切是桂煦灵的主意，但想到对方是如何和卡米拉倾诉自己的少女心思还是让纳修斯不免觉得好笑和恶寒，她这样的人会喜欢上自己才奇怪了。

　　不过南希也在？

　　不一会，南希受到召唤进来了：“有什么吩咐吗，女爵。”

　　“你和纳修斯去守着桂煦灵，让她明天以前告诉我银冠的位置，要是时间到了她还没给我，契约会处理她的，你们只需要把她带回来就行，她的血味道还不错。”

　　纳修斯？南希有些意外地看向一旁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她早就知道卡米拉从哪里招揽了这个号称什么都知道的罪人之子，甚至就是卡米拉的拜访，她才确定对方的具体位置。

　　幸好自己只是问了《暗夜》的位置，不过这么看桂煦灵当时说得是真话？她和纳修斯早就搭上伙了？

　　卡米拉可不管这句话让这两个手下心中产生了什么样的猜想，刚刚让她回想起来那天晚上的几抹红，鲜红极长的舌头伸出嘴舔了舔嘴角，似乎回忆起那股腥甜。

　　……

　　“蜘蛛真的能带我们找到转化药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说法？话说你随便找个吸血鬼转化不就行了？这个选择在你周围也不少吧？”

　　纳修斯跟在桂煦灵身后问个不停。桂煦灵意识到只有吸血鬼才能拿到胸针，也就是说最后她必须变成吸血鬼。

　　而伯爵夫人和弗拉迪的一战，必然会使得弗拉迪对她心生怀疑。虽然对方也受到一定程度的重创，为了保险她也希望一切能发生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

　　在她和帕埃翁刚出古堡的时候，就碰到了一只高脚蜘蛛，和之前她在黑市上和那个女人消失前看到的一模一样。那只蜘蛛看到他们也没跑，只是往前走了一段路，又停下似乎是在等他们跟上。她有预感，跟着蜘蛛，她会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这只蜘蛛虽然小，脚程却不慢，很快就带着两人走出了城门，到了门外的森林边缘，突然停了脚步。

　　蜘蛛在原地跳了跳，确保二人跟上，然后跳上了一块石头上。桂煦灵上前，拨开遮住石头的长草，发现那里摆着一把银质手枪和一颗糖一样的东西。

　　帕埃翁上前好奇地摆弄着手枪，枪是左轮的，掰开弹匣，发现里面只有一颗子弹了。他把子弹倒出来，上面的花纹仿佛，隐约带着光明和烈火的气息。

　　“你这蜘蛛可不一般啊，这个级别的子弹，就算是吸血鬼始祖德古拉来了，也得吃上一击，不过好奇怪，好像很多是封印不是弑杀。”

　　桂煦灵没有说话，抬头看向周围，那只蜘蛛果然已经消失不见，周围别说蜘蛛，连一丁点活物的痕迹都没有了。是卡索吗，为什么她要帮自己？

　　“这是什么？”

　　她举起那颗像糖一样的东西递给帕埃翁，对方拿起端详了一番，又闻了闻：“是转化糖果，比转化药剂好很多，转化成吸血鬼后一定有很强的力量，但是需要吸血鬼初拥激发。一般来说，你是会臣服于初拥你的鬼，但是有了这个糖果，簇拥只是个激活方式懂了吧？”

　　她点点头收下，心中却在思索帕埃翁到底是什么身份？纳修斯会知道这个时间还有个帕埃翁吗？

　　想到这她不免笑了笑，拿走帕埃翁手中的枪，摸出那本假《暗夜》，转身回到王城。

　　桂煦灵在王城门口站了片刻，从耳钉中取出那枚用菲琉叶包裹的尖牙，剥开叶片，指尖触到冰凉的牙釉质。

　　她深吸一口气，用尖牙的尖端刺破拇指指腹。血珠渗出的瞬间，一道极细的魔力波动从牙齿上荡开，像是投入水面的石子。

　　“库伦。”她压低声音，“我拿到《暗夜》了。我现在要见弗拉迪斯拉夫公爵，怎么可以找到他？”

　　牙齿那头沉默了许久，库伦的声音才传过来，语调有些古怪，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你……拿到了？”

　　“嗯。”桂煦灵懒得和她废话，想必对方是知道她母亲和弗拉迪刚刚大战一场。

　　又是一阵沉默。

　　桂煦灵能听见那边有极细微的窸窣声，像是库伦在侧耳倾听什么人的指示。过了片刻，库伦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利落了许多：“王城森林北侧，有一座废弃的修道院。公爵大人在那里养伤。”

　　桂煦灵的手指微微收紧，“养伤”？看来伯爵夫人那一战确实让弗拉迪斯拉夫付出了代价。

　　“知道了。”她捏碎牙齿，切断了联系。

　　紧接着桂煦灵闭上眼睛，契约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像一张铺开的蛛网，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一个猎人。她循着这些节点的位置，将召集的指令沿着契约传递出去。

　　很快城门口聚着三十来个白衣猎人，有的靠在墙上擦匕首，有的蹲在角落里打盹，听见脚步声齐刷刷站起来。

　　桂煦灵扫了一眼他们的面孔，有老有少，有人的手上有常年握剑的厚茧，有人握匕首的姿势明显是刚练没多久。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猎人往前迈了一步，朝她行了个礼，说伯爵夫人已经传过话了，从现在起所有人听她调遣。

　　她看着眼前实力参差不齐的众人，让所有人报上自己的战斗经验。听完一圈之后她发现，果然真正能打的不到十个，剩下的人要么只是普通人会几招基础的剑术，要么连银匕首都没正经捅过吸血鬼，全凭一腔恨意或者一份工钱留在这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些实力较差的猎人全部划到编外。

　　“你们回家吧，这不需要你们。”

　　有人不服气，想争辩，但她也不想说明理由。说怕他们去送死？可这听着也太伪善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好人。

　　留下的八个猎人，她挑了两个最稳重的安排在外围接应，又点了两名身手最好的在附近准备，最后看向帕埃翁。

　　“你跟我进去。”

　　帕埃翁摊了摊手，语气懒洋洋的：“行吧，反正我也想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来。”

　　一切吩咐完，桂煦灵换了身利落的深色骑装，把那本假《暗夜》用黑布裹好夹在腋下，银质手枪放回耳钉，带着帕埃翁和两名猎人往风眠森林的方向赶。

　　猎庄藏在一片橡木林后面，外墙爬满了枯死的常春藤，铁门上锈迹斑斑。桂煦灵还没走近，就先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纳修斯站在猎庄门口的石阶上，红发在晨风里微微晃动，他抱着手臂，表情别别扭扭的，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旁边站着一个裹着厚厚黑袍的人，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桂煦灵一眼就认出那是南希，吸血鬼怕阳光，白天出门只能把自己裹成这样。看样子她的血脉也不算多好。

　　纳修斯看见她，站起来想说些什么，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来了。”

　　桂煦灵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现在实在没时间跟他叙旧。

　　不过这两个人的到来倒是如她愿了，她正愁自己的借口还是不够完善，一路上也没见着什么吸血鬼，她走到两人面前，从口袋里摸出那颗转化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糖果在舌尖化开，一股苦涩的药味直冲喉咙。

　　紧接她抬头看向纳修斯，往前凑近了一步。

　　“初拥我。”她压低声音说，“现在，快。待会我就直接进去找弗拉迪对掏。”

　　纳修斯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他张了张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说话都开始打结：“你……你知道初拥是什么意思吗？”

　　初拥在吸血鬼中始终带着些暧昧的韵味，更是被很多人赋予了无尽的爱情传说，再加上本身初拥的过程也过于亲密。虽然纳修斯不认为自己是吸血鬼，但是要做这样的动作也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快点。”桂煦灵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在紧张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猎庄紧闭的铁门，又把目光转回来，语气带上了几分急躁，“待会惹得弗拉迪怀疑了！”

　　纳修斯看了一眼旁边的南希，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戴着面具的帕埃翁。南希和帕埃翁几乎同时转过了身，一个把兜帽压得更低，一个抱起手臂望向远处的树林，动作出奇地一致，脸上都带着一抹好奇的坏笑。

　　桂煦灵还在脑子里复盘进去之后的说辞是否有漏洞，嘴上半是催促半是敷衍地说了句“动作快些就行”。

　　纳修斯看着她低头盘算的样子，心一横，往前跨了一步。

　　桂煦灵只觉得一只温热的手掌托住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脖子。她下意识想往后退，还没迈开步子，纳修斯已经摘下面具低下头，一口咬上了她的脖颈。

　　纳修斯的唇比她所意识到的还要柔软，或许因为他是龙族的原因，即使成了吸血鬼，整个人仍然体温温暖，尖牙刺破皮肤，先是一瞬间的刺痛，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温热地汲取出去，心脏不知道因为对方有些炽热的鼻息还是快速失血而“砰砰”乱跳起来。

　　纳修斯随后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腥味混着另一种陌生的铁锈味涌进她的口腔，两股血液交融在一起。

　　从心脏开始，一股蛮横的力量沿着血管往四肢扩散，像是把滚烫的铁水灌进了每一根血管。

　　她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强忍着没有出声。紧接着体温开始急速流逝，手指尖从温热变得冰凉，心跳越来越慢，像是有人在把她往一潭深水里按。她的视野开始发黑，双腿发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纳修斯一把扶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低头瞟了一眼怀里的人，嘴唇抿成一条线，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但他自己完全没注意到。

　　就在桂煦灵恍惚间以为自己真的就要死在这的时候，力量猛地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

　　她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阳光照在皮肤上有种说不出的刺痒，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她舔了舔牙齿，舌尖碰到两颗尖利的虎牙。肤色变得苍白，指尖触到耳钉中那把银质手枪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指腹传来，她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但当她意识到自己靠着谁的时候，脑中不知觉地想起刚才的画面，下意识弹开，心中默念清心咒，试图驱散脑中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