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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哮喘+双重人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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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玩家,你现在回去的路上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挽回你崩塌的人设?】
系统在他脑海里阴阳怪气:【我都能想象那些骑士回去后会怎么传:教皇陛下被王子当面羞辱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闭嘴。”
【嘤嘤嘤,好大的威风呀。】
【就知道冲我耍脾气。】
他当然知道刚才的处置方式有损教皇威严。
但当他看到艾德里安那双与林疏如出一辙的眼睛,所有权衡利弊的念头就都烟消云散了。
“他刚才的表现,你怎么看?”
【哟,刚才不是还让我闭嘴吗?】
系统嗤笑一声:【那小王子明显是在试探你的底线。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说不定早就发现你在偷看了。】
艾德里安在试探他,或者说,在试探“教皇”的底线。
可这样对于一个需要教皇帮助的王子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既然如此,我更不该如他所愿。”
谢缚忻淡淡道:“他期待我发怒,我偏不。”
【得了吧,你就是舍不得对那张脸发脾气。】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任由他骑到你头上?】
【又打算等死呢?】
谢缚忻没有回答。
他们已走回通往大圣堂的主廊道,两侧的圣殿骑士见到他,纷纷行礼。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探究与疑惑。
方才花园里的一幕,想必已经通过那两名骑士之口传开了。
这俩骑士还挺长舌的。
“陛下。”
一位年长的神官迎上前来,神色略显不安:“方才国王陛下派人传话,说是今晚要在宴会厅设宴,特邀请您出席。”
谢缚忻微微蹙眉。
记忆中“他”向来不喜这种喧闹场合,更何况今日花园之事后,这场宴会注定不会平静。
“回复陛下,吾会准时出席。”
既然艾德里安想玩,那他就陪他玩到底。
倒要看看,这位看似天真烂漫的小王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夜幕降临,王宫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谢缚忻身着正式的教皇礼袍,在神官与骑士的簇拥下步入大厅。
他刚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宴会厅顿时安静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好奇,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圣父。”
国王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仿佛白日议事厅里的尴尬从未发生。
他身边跟着几位成年的王子,却不见艾德里安的身影。
谢缚忻与国王寒暄几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场。
终于,在宴会厅的角落,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艾德里安斜倚在一张铺着天鹅绒的软榻上,身边围绕着仆人。
两名侍女跪在他脚边,纤纤玉手在他小腿上轻柔按-摩,一名侍女站在他身后,指尖穿梭在他金色的卷发间,轻柔地梳理着。
竟然还有一名年轻俊美的男仆端着银盘,上面摆满了各色精致点心,时不时亲手喂到他唇边。
更夸张的是,还有两名侍女一左一右为他扇着孔雀羽扇,另外两名男仆则捧着酒壶和酒杯,其中一人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引得艾德里安轻笑出声。
艾德里安慵懒地伸着手,任由他们伺-候摆弄着。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礼服,领口缀着细碎的宝石。
与白日的活泼张扬不同,此刻的他像一只被精心呵护的波斯猫,享受着众人的服侍,显得格外矜贵。
谢缚忻不自觉地握紧了袖中的手。
过分,太过分了!
看着那些人在艾德里安身上随意碰触,看着少年对此习以为常甚至享受的模样,一股无名火在他胸中燃烧。
似乎是察觉到了谢缚忻的目光,艾德里安忽然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眸直直地望过来。
那一刻,谢缚忻清楚地看到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
果然。
谢缚忻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与身旁的人交谈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黏在自己身上。
宴会进行到一半,乐师奏起轻快的舞曲。
宾客们纷纷步入舞池,气氛愈发活跃。
就在这时,艾德里安忽然挥退了身边的仆人,站起身来,穿过人群,径直朝谢缚忻走来。
“陛下。”
他在谢缚忻面前站定,微微躬身行礼:“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您共舞一曲?”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教皇与王子共舞?
这在整个王国历史上都闻所未闻。
谢缚忻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了然。
一次公然挑战教皇权威的举动。
【哇哦,公开处刑现场!】
系统在他脑海里兴奋地大叫:【玩家,这次你要是再答应,你这教皇的脸可就真的丢尽了!】
谢缚忻沉默片刻,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殿下,圣职在身,恕难从命。”
艾德里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是吗?真可惜。”
他歪了歪头,语气天真无邪:“我还以为陛下今日在花园里那般宽容,是愿意为我破例的呢。”
周围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一些老派贵族和神职人员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赞同和愤怒的神色。
艾德里安仿佛浑然不觉,甚至向前微微倾身,推测道:“难道现在陛下心情不够好,所以才拒绝我吗?”
谢缚忻面色不变,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神的慈悲广泽万物,但神的律法不容亵渎。”
“殿下,您贵为王子,更应当谨记自己的身份与分寸,言行举止,皆需合乎礼法,方不负王室尊荣,不悖神明教诲。”
艾德里安翡翠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一瞬间,谢缚忻仿佛看到了一丝怒意闪过。
但很快,少年又笑了起来:“您说得对,是我僭越了。”
他优雅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系统评价道:【玩家,你总算不是被那张脸昏了头的傻-逼了。】
谢缚忻没有回应。
宴会结束后,谢缚忻婉拒了国王的挽留,提前离席。
回到寝宫,他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窗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谢缚忻警觉地转身:“谁?”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
“陛下...”
艾德里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意味,尾音微微拖长:“我能进来吗?就一小会儿。”
谢缚忻眉头微蹙。
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做什么?
“殿下有何要事?”
艾德里安缩了缩脖子,但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毫无惧色。
他显然是从自己的寝宫直接跑过来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
赤着双脚,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将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像是在…勾-引。
艾德里安先是为自己晚上的行为道歉:“晚上宴会的事……我想了很久。”
“我是不是惹您不高兴了?我不该那样当众邀请您跳舞的,让您为难了,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谢缚忻完全没有想到。
只好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见谢缚忻不语,艾德里安咬了咬下-唇,向前挪了几步,一点点靠近谢缚忻,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仰起脸,努力将自己显得弱小可怜:“殿下……”
“我好害怕。”
艾德里安说着又向前蹭了一小步,温软的身体若有若无地擦过谢缚忻常服下摆。
“我...我做噩梦了,那只鹿……它红着眼睛,蹄子扬起尘土,疯狂地朝我冲过来……我好害怕……”
艾德里安小声说。
他抬起眼,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依赖和祈求:“陛下…您能……陪陪我吗?”
“陪陪我吧……”
艾德里安重复着,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呜咽:“我一个人……好害怕……”
谢缚忻将手放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摸了一把,却没有回应。
“亲爱的陛下。”
“陪陪我吧。”
“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我好害怕……”
“亲爱的陛下,您不应该可怜我吗?”
艾德里安直勾勾地盯着谢缚忻。
谢缚忻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两人都这样看着对方,谁都不肯挪开目光。
就在这时,狡猾又愚蠢的小王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他打开手中的小盒子,取出一只精致的开口银镯。
镯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镶嵌着细小的绿宝石。
“这个送给您。”
艾德里安说着,不等谢缚忻回应,就执起他的手腕,就任性的为他戴上了手镯。
小王子的指尖抚过他的手腕,那触感让谢缚忻想起宴会上那些仆人对他的亲密碰触。
嫉妒啊。
厌烦啊。
哪怕是和林见疏,所有的事也是他事事亲为,从没有人……
怎么可以。
谢缚忻咬着牙:“亲爱的殿下,这是赔罪吗?”
艾德里安抬起头,有些困惑:“我并没有做错事情呀,为什么要向您赔罪?”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
谢缚忻顿时无言以对。
是啊,艾德里安从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那些……在少年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艾德里安额前的一缕碎发。
“殿下。”
他的声音很轻:“你想要利用我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呢?又或者是单纯有趣。”
谢缚忻不想听到他的回复,很快又说:“回去吧。”
他收回手:“明日还有晨祷,您该休息了。”
艾德里安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情绪变幻,最终化为笑意。
“好的,陛下。”
他乖巧地点头,转身离去。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重归寂静。
系统:【哇哦,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