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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请输入文本 我这双手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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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妄这个人,甩门而出,一点也不在乎门的感受。
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天在他这里受了如此奇耻大辱,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但是谢缚忻丝毫不担心,他要快快乐乐的找他的好老公聊-骚去了。
画室的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柔和的光线。
谢缚忻轻轻推开门,只见林见疏背对着门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戴着耳机,微微歪着头,似乎在专注地听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林见疏转过头,看到是谢缚忻,脸上并没有意外的神色,反而立刻露出一抹轻柔的笑意。他摘下一边耳机,挂在脖颈上,屏幕已经熄灭的手机随意放在手边。
“你回来了。”林见疏眼睛弯弯的,“我听到楼下有些吵闹,是我哥哥来了吗?”
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带着点好奇。
谢缚忻心里一乐,找系统聊天:“就这别墅的隔音效果,我就是把林妄手脚都锯断,他叫的再惨,林见疏也听不到。他一定是在用手机监听我。”
系统:【?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谢缚忻:“当然是表达我的好老公有多么爱我了。”
系统惊讶:【哇塞……你是怎么看出来他爱你的?】
谢缚忻有眼睛,所以他看出来了,系统没眼睛,系统是个瞎子。
谢缚忻走到他面前,没有隐瞒:“嗯,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道:“说了些不中听的话,我扇了他一巴掌,刚走。”
林见疏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下,随即蹙眉。
谢缚忻挑了挑眉,靠近他:“怎么,心疼了?”
林见疏抬起眼语气真诚:“当然心疼啊。”
“那可是我的亲哥哥。”
“我怎么能不心疼他呢?”
林见疏视线慢慢下滑,落在了谢缚忻垂在身侧的的手上。
那只不久前才重重扇了林妄耳光的手。
真是骨节分明……
林见疏不知想到了什么,脸有点红,目光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谢缚忻的手,嘴里的话却还没说完,声音轻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哥哥他……脾气是大了点,说话有时也不中听,但……”
他没有说下去。
谢缚忻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
他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了然。抬起那只被林见疏“心疼”目光洗礼过的手,在林见疏眼前晃了晃。
“心疼他?”谢缚忻的尾音上扬,带着调侃,“不心疼心疼我?我这双手要是伤了,以后还怎么伺-候你?”
他把“伺-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林见疏的唇-瓣和脖颈。
林见疏微微别过脸:“还说伺-候呢……哪次不是……不是我自己……”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两人都心知肚明。谢缚忻不是重欲的人,在某些亲密时刻,林见疏反而更加的主动和热情。
【喂,干正事,先把任务一完成了行不行?你个小三别得意了!】
“都说了我不是小三!” 谢缚忻急了。
【呵呵。】
谢缚忻不再搭理系统,转而问:“刚才在听什么?这么入神。”他目光扫过那个屏幕漆黑的手机。
“没什么,随便听听音乐。”
林见疏回答得很快,神色自然,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确实是某个音乐软件的界面,正在播放一首舒缓的钢琴曲。他按了暂停,将手机放到一旁:“画得有点累,休息一下。”
谢缚忻“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仿佛完全相信了。他伸手,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林见疏挂在颈间的耳机线:“喜欢这首?回头我让陈伯把家里音响系统更新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林见疏摇摇头,顺势将头靠在了谢缚忻搭在沙发背的手臂上,“这样就很好。”
谢缚忻任由林见疏靠着,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两人就这么静静待了一会儿,享受着午后画室里宁静的时光。
……
接下来的几天,谢缚忻过得挺差的,
林妄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而且不仅仅是林妄一个人。当初参与“赌局”的几人,也开始对谢缚忻发难。
谢缚忻在这个世界所拥有的身份,是谢家在国内产业的年轻掌舵人。谢家父母长居海外,开拓海外市场,国内这一摊子生意算是全权交给了独子谢缚忻历练。
然而,这个世界的“谢缚忻”原本就是个声色犬马、管理能力平平的纨绔子弟,公司能正常运转,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谢父留下的成熟团队和固有的资源人脉。
当林妄联合赵、孙、周几家,利用各自家族的影响力,开始有针对性地截断谢家几个重要项目的供应链、挖走核心技术人员、在关键竞标中恶意抬价围标、甚至散布对谢家企业不利的谣言时,这个看似稳固的商业王国,立刻显露出了脆弱的内里。
谢缚忻挺高兴的,这下可以哄见疏高兴了。
他开始每天早出晚归,甚至很多时候干脆住在公司。
每天需要应对层出不穷的麻烦,稳定内部人心,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和供应商,还要应对来自海外父母的隐隐问责的电话。
短短几天,他肉眼可见地瘦了一些,眼下也多了淡淡的青黑。
这天晚上,谢缚忻又是将近十点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
陈伯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忧心忡忡:“少爷,您回来了。厨房温着汤,您要不要喝一点?林少爷在画室,晚上吃得不多。”
谢缚忻揉了揉眉心:“汤等会儿再说,我先去看看他。”
他走上楼,画室的门缝里透出灯光。推开门,林见疏果然还在,不过不是画画,而是坐在画架旁的小桌子前,对着一本厚厚的艺术史书籍,手里拿着铅笔,似乎在做笔记。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回来了?”林见疏放下笔,站起身走过来。走到谢缚忻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微凉,“脸色不太好,很累吗?”
谢缚忻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他叹了口气:“累死了。孙家那个老狐狸,临时变卦,卡着我们一批关键进口部件的通关手续,明摆着是林妄打了招呼。还有城西那块地,原本十拿九稳的,周家突然插一脚,把价格抬上去了。”
他一股脑地把今天的糟心事说出来,语气不是抱怨,更像是在……邀功?
林见疏安静地听着,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眼神温柔:“他们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谢缚忻看着林见疏,眼睛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好见疏,看到这样落魄的我,你高兴吗?”
他这幅样子,哪里像是一个正在被多方围剿,公司岌岌可危的集团掌舵人?分明像只做了好事,摇着尾巴等待主人夸奖和抚摸的大狗。
林见疏看着他,眸光微微闪动。
他知道谢缚忻现在处境有多不妙,从陈伯偶尔欲言又止的叹息中,从谢缚忻日益减少的睡眠和身上散不去的烟味里,他都能感觉到。
上辈子,谢缚忻是施加痛苦的一方。
这辈子,位置似乎调换了。
林见疏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我好高兴啊……”
谢缚忻凑上前,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林见疏的唇上。
高兴就快点和姓赵的分手。
谢缚忻不要当小三!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成了固定模式。
谢缚忻每天带着新的“坏消息”回来,用求表扬的语气说给林见疏听。而林见疏总会耐心听着,然后给他一个温柔的吻,或者一句软软的鼓励。
这个愚蠢的男人乐在其中。
……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谢缚忻刚刚结束了一个会议,此时无聊的很。
进来的是他的助理小王,手里没有拿着文件,神色却有些踌躇。
“谢总,楼下前台说林先生来了,正在休息区等您。”
谢缚忻:“林先生?哪个林先生?”
“是……林见疏先生。”小王小心翼翼地补充,同时观察着老板的脸色。
谢缚忻不理解:“你怎么这副表情?让他上来……算了,我去接他。”
谁不知道现在谢家和林家不对付。
“谢总,”小王连忙说,“林先生说他直接上来就好,让我先跟您说一声。他还拎着东西。”
拎着东西?谢缚忻疑惑,挥手让小王去带人。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随后被推开。
林见疏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果然拎着一个看起来挺沉的保温袋,还有一个精致的纸袋。
“没打扰你工作吧?陈伯说你今天可能又没空好好吃饭,我正好路过这边,就顺便给你带点过来。”
林见疏就是个宅男,天天宅在家里画画,哪能路过这儿。
“怎么会打扰。”谢缚忻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保温袋,沉甸甸的,“你怎么过来了?想我了?”
“才不是。”
林见疏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宽敞的空间。
谢缚忻将保温袋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又去接他另一只手里的纸袋,发现里面是两瓶包装精美的红酒。
“这是……”谢缚忻挑眉。
“哦,这个啊。”
“我之前听陈伯提过一句,你好像喜欢这个牌子的酒?今天正好看到有卖的,就买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缚忻感到不妙。
“喜欢。”谢缚忻揽住林见疏的肩,将他带到沙发边坐下,“不过,下次别破费了。你能来,比什么都好。”
林见疏抿唇笑了笑,没接话,转而动手打开保温袋。
里面是几个精致的多层食盒,打开后,热气伴随着香气弥漫开来。都是些清淡可口又滋补的菜式,还有一小盅冒着热气的汤,显然是陈伯的手艺。
“还没吃午饭吧?先吃点东西。”林见疏将筷子递给他,自己则拿起另一双,却没有立刻开动,而是托着下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看着你吃。”
谢缚忻确实饿了,胃里正不舒服。没再客气,接过筷子,低头吃起来。
饭菜的温度刚刚好,味道清淡却鲜美,幸好不是林见疏亲手做的。
林见疏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帮他夹一筷子菜,或者在他喝汤时,递上纸巾。
吃着吃着,谢缚忻忽然感觉桌下,自己的小腿被什么轻轻蹭了一下。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对面的林见疏。
林见疏正低着头,小口喝着汤,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侧脸在办公室冷白的光线下显得安静又无辜,仿佛桌下那点细微的动静与他无关。
谢缚忻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没过几秒,那轻微的触感又来了。这次不是蹭,而是用鞋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脚踝。
谢缚忻再次抬眼。
林见疏也恰好抬起眼,目光与他相撞,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怎么了?不好吃吗?”
谢缚忻看着他这副样子,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什么,很好吃。”
林见疏“哦”了一声,似乎信了,重新低下头。
然而,桌下的动作却并未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林见疏的鞋尖开始若有似无地、沿着谢缚忻的小腿线条,一点点向上滑-动。
暧昧。
撩拨。
坏见疏。
谢缚忻的呼吸几不可查地重了一分。
就在谢缚忻忍不住想伸手抓住那只作乱的坏蛋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助理小王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复杂,甚至带着点为难和忐忑。
他看了一眼林见疏,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对着谢缚忻道:“谢总,楼下……赵明恺赵少爷来了,说要见您,前台拦不住,他已经上电梯了。”
赵明恺?他来干什么?替林妄传话?
他还没开口,旁边的林见疏却忽然“啊”地轻呼了一声,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慌乱和心虚。
他放下汤匙,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看向谢缚忻,声音细弱:“明恺要来了吗?”
谢缚忻看向他,眼神询问。
林见疏低下头,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赧和歉意:“我……我忘了跟你说……明恺他……现在还是我的男朋友。我、我跟他还没正式分手呢。”
那语气越发柔软可怜:“我现在……在这里,和你吃饭,他知道了……肯定要担心我的,说不定还会误会……”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语气茶香四溢。
助理小王听得目瞪口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谢缚忻听完,微微挑了下眉。
他对还僵在门口的助理挥了挥,语气平淡无波:“既然赵少来了,那就请他上来吧。正好,一起吃个饭。”
小王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