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一股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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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语又憋屈的感觉涌上竹晓白心头，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辱骂咽了回去。
不行，要冷静点，这人是自己师尊而且还是宗主，私下骂骂得了，当面骂指不定会被逐出师门。
楚霜玉似乎没留意到自己徒弟脸上的微表情，他飞向了下方的土石，也没回头看一眼对方有没有跟上。
竹晓白随着他落在了坍塌的山体旁，到了这里，楚霜玉反倒是又看了她一眼，看样子是想继续看她会怎么发挥了。
竹晓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她只能看见一大片夹杂着树枝的土堆，至于刚刚的那些妖魔，则只有几根偶尔从中露出来的羽毛。
她又张望了一圈四周，想观察一下附近有没有埋伏着什么妖魔。这山崖底部原先是一片树林，只不过现在被土石掩埋了大半。不过多亏于此，周围的视野也了许多，就连其它妖魔制造的动静都变小了，看来妖魔也是会警惕威胁的。
竹晓白用灵气扫了一遍土石下方的妖魔遗骸，将其中较为完整的一具挖了出来，又化灵气为锋，缓缓剖开了它的胸膛。
一颗有些变形的黑色 “玻璃珠” 从中挤了出来，看上去和修士的金丹还有些相仿。
那是这妖魔的核心，真正的、成型的核心
也正是因为这种外观上的相似之处，有的修士会将其称为魔丹、魔核。
据竹晓白所知，只有这种金丹期水准以上的妖魔有可能凝聚出成型的魔核，其余的虽可能有类似的部位，但形态不会如此完满。
因此，大部分时候还是 “核心” 这个词普适性更广。
这魔核用处不少，譬如说用于炼制某些法器、毒药，或者布置陷阱，收藏做展示……不过其中多不是什么光彩的方式，容易被当作魔修，或者什么心高气傲的家伙。这种东西为数不多的正规用途只有用来解析妖魔最近的动向了，看师尊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和手册里的内容，他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竹晓白不敢直接接触这魔核，只是用灵气托在空中。虽然这妖魔已死，但它的核心还算完好，竹晓白感觉自己用个简单点的法诀也能达成效果。
当然，更精确的分析还是要靠法器，但现在师尊没发话，竹晓白感觉他的意思还是要她先自己处理一下。
竹晓白吐出一口浊气，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法术，可千万不能出错啊。
那魔核浮于她的掌心，在苍绿色的灵气中微微颤动，就像是被一只隐形的手攥住了一般。
晦暗的天空在竹晓白眼前浮现，她感觉自己好像正飞于空中，视野还比她自己用法术时要好。显而易见，妖魔在魔渊内要比修士自如的多。
从这高处，竹晓白终于看清了整片岛屿的样貌。这里果然也与外界不同，和整座岛相比，她刚刚探查过的山丘只能算是外围，而深处的景象则要混乱的多。
竹晓白感觉自己好像在看着一处被胡乱拼凑而成的地方，那些山峰、碎石、树林，以及偶尔出现的平滑色块都显得界限分明，过于规整，但在某些角落又互相重叠。那些杂乱无章的角落都簇拥在岛屿中心的山峰周围，就像是陷进去了一样。
魔核内的视野带着她俯冲向下，竹晓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差点以为自己会 “撞” 在树枝上。
她没有迎来预想中的撞击，这只妖魔过去似乎还很灵活，它从树冠上风掠过，直直飞向了山峰。
待竹晓白再次将意识投回魔核之内时，她的视野已经快到达那山峰脚下。
这里魔气翻涌，以至于让人无法认清周围的细节。竹晓白只能勉强看出几处光秃秃的石柱与台阶，仿若什么宏伟宫殿的一角。
竹晓白想再靠近一点，想确认一下那是否真的是人造物，可她随即又想起来这里是魔核所呈现的过往，而这个地方不可久留。
她感觉自己好像太沉迷于周围的景象，在这里也滞留太久了。而当意识到这一点时，竹晓白又立刻感受到了喉咙里的阻塞感。眼前快速掠过的景象也似乎要糊成一片，只余不断逼近的山峰。
魔气，又是魔气。即便是在幻境里，那东西还是那么让人不适。
竹晓白当即掐断了法诀，将自己的意识从魔核内抽离了出去。眨眼之后，她便回到了现实之中，手中的魔核也只剩一小撮粗糙的灰尘。她感觉自己的四肢好像有点发僵，就像站了很久一样。
而下一刻，竹晓白最先意识到的是周围好像变暗了许多。
她抬头，原本还能瞥见一角的天空只剩一片漆黑。魔渊内的夜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只有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水流声和不知藏在哪个角落的妖魔。
……不过那个照在她身上的光是从哪来的？
竹晓白转过身，她师尊正背着手站在树影边缘，看起来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楚霜玉便道：“结束了吗？结束了就回营地吧，你花的时间可真长。”
……
竹晓白觉得自己过得挺苦的。
她不是费时费力干了一堆活吗？怎么还要被师尊挑刺啊？
反正这人夸是夸不出来几句话的，到批评的时候反而就精神了。
竹晓白坐在树桩上，又忍不住瞥了楚霜玉一眼。那人还趁她解析魔核的时候将妖魔的遗骸处理了一遍，现在又在捣鼓那些锅碗瓢盆。
她不是很清楚是不是每个外出历练的修士都会带这种炊具，但她感觉师尊对厨艺好像真有种莫名其妙的喜好。
竹晓白刻意忽略掉了那股正在往鼻腔里钻的香味，硬着头皮问道：“师尊，您可以告诉我我的表现有哪里可以改进的吗？”
楚霜玉终于抬眼，“还好吧，其实你的资质还不错，一般人坚持不了这么久。”
竹晓白总算感觉心情畅快了些，“那一般人都表现的如何？”
“这么久的话……七窍流血而亡吧。”
竹晓白愣住了，她刚才的处境有那么危险的吗？感情师尊刚刚是在感叹她居然安然无恙啊！
她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虚影，而对方则是答道：“放心，有我和楚霜玉在，你怎么可能死的了。就算他不出手，我也可以帮你中断法诀啊。”
楚霜玉抬了一下锅盖，又迅速放了回去，转头问道：“你当时都解析出了什么？”
竹晓白描述了一遍之前的景象，问道：“师尊，难道魔渊内曾经真有人生活过吗？”
“我也又怀疑过，但现在还尚不确定，” 楚霜玉答道，“过几天我会去拜访几位老友，看看他们在我闭关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新进展。至于那处山峰，我之后会带你去，但你要服从我的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对了，我带你来这个地方的事万万不可告知他人，也不得谈及这片岛屿的事。若有人问起，你就说只是在边缘地带练习剑法之类的。”
这话倒是挑起了竹晓白的好奇心，“难道其他人不知道这里的存在吗？”
“魔渊的构造比较特殊，它最狂躁的地带其实是这瀑布上方的核心区边缘，这处中心地带反而较为安宁，寻常修士进不来。”
就像台风眼一样。
竹晓白听着这解释，情不自禁地就产生了这种联想。
不过台风可是会动的，魔渊好像一直都在一个地方，只是范围会扩大。
按照这种趋势，魔渊最开始又是什么？什么山峰内的 “魔核” 吗？
楚霜玉说完之后便将注意力重新投回了二人面前的小锅上。竹晓白刚回来的时候，这口锅就已经在火上了，她估摸着师尊可能还特意暂时整了个分身，就为了炖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而现在，这道菜终于成了。
回想起那些妖魔，竹晓白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有点想找个借口推脱掉，可不过片刻，那个碗就已经端到她面前了。
竹晓白看了看眼前光鲜亮丽色泽诱人的 “炖鸡”，又看了看师尊那毫无变化的面庞，不禁感到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算了，吃就吃吧。师尊自己都要吃，他总不能把自己也害了吧？
竹晓白接过了碗筷，浅浅品尝了一口。
又是辣的，光看颜色她都知道那是辣的。看来师尊喜欢的是这种口外比较刺激的事物，但她真的欣赏不来。
“好吃吗？” 楚霜玉问道。
“师尊，我比较喜欢清淡点的。” 竹晓白委婉地答道。
楚霜玉沉默了片刻，“下次有好点的食材我再给你做清淡的。”
这种活动还有下次？
竹晓白暂时放下了碗，“师尊，我能问一下您这次用的是什么食材吗？”
“就地取材。”
竹晓白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我就知道。
那么大只 “鸟” 就炖出了两碗，看来师尊还是那种做饭色香味俱全，但吃完一整桌还吃不饱的精致厨子。
她也不是没听闻过这种，比如说鸟脑髓变 “豆腐”，炒青菜只用菜心，一碗鹌鹑羹用上百只鹌鹑之类的。
她看师尊倒是有这种风格。
竹晓白盯着那碗 “炖鸡”，又仿佛能感受到师尊那双眼睛钉在她的头上，让人吃也吃不下，坐着也不安稳。
左思右想，她还是想尝试攀谈一下，拉近点关系。起码让师尊转移一下注意力，别老是看着她。
“感觉……师尊对厨艺还真是颇为讲究啊。” 竹晓白感叹道。
已经到和日常作风有些冲突的地步了。你以前不是头发都懒得扎吗？万华宗不是讲究清廉苦修的地方吗？怎么一到做饭就跟个昏君的御厨似的。
“身在魔渊，不想讲究也得讲究，否则太容易被魔气污染了。” 楚霜玉答道。
竹晓白还记得师尊之前提及的话题，什么魔气倒灌入体之类的，还有什么偶遇杜思弦等一众修士的小故事。
这明明以前都讲过了，老年人记性就是差。
竹晓白正在内心吐槽着，可话题的方向却在此时转了个弯。
楚霜玉继续道：“我以前做饭也不讲究，就用白水煮一煮。可后来在这里的时候我这么干却差点把半死不活的同伴喂死了，我这才发现正常饭菜好像不是这么做的。他现在还在受魔气所致的疾病困扰，修炼上也没太大进展，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