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竹晓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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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晓白心里有些憋屈，早知道这玩意是自动的，她又为何要幸幸苦苦记那么多呢？
不过芳英好像是被这场面唬住了，没再大呼小叫的。
她绕着法器转了几圈，又唤来了等在一旁的水手，“你看看这仪器，应该没出什么错吧？”
检查之后，那名水手摇了摇头，“一切都正常，大人。真是谢天谢地，自从我们来到这这片海域后，我就没见过这么正常的状况了。”
而此时，楚霜玉的声音又突然出现在了竹晓白的脑海中：“这个效果只会维持一个时辰，让他们早点回去。”
竹晓白转头朝他们说道：“我师尊暂时将周围的灵气稳定了下来，但这效果只能持续一个时辰，他劝你们早点出发。”
芳英看起来很意外，“你师尊这么怎么这么厉害？”
她只是感叹了一句，没等竹晓白回答便朝周围的人说道：“你们听到她说的了吧？赶紧动起来，你们也不想继续在海上漂吧？”
待那法器解析完毕后，竹晓白便从芳英手上收回了那张海图，“那么我就先行一步了，我师尊命我早些时候回去。祝各位一路顺风。”
芳英思索了几刻，又说道：“先等等，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竹晓白也不好意思直接转身离开，只好问身旁的仙侍：“她这是？”
“芳小姐喜欢广交友人，虽然可能有些热情过头，但她确实有一片……呃，赤诚的心。” 那名侍从委婉地说道。
只是过了几刻，芳英便又冲了回来。她递来了一柄折扇，还颇为骄傲地说道：“一点谢礼，还望笑纳。这是我出发前命人做的书画扇，我手上也没什么比较合适的东西，就只能送你一把普通的扇子了。今后我们要是再次相遇的话你可以我给我看看，说不定还能靠此相认呢！”
……
竹晓白走的着急，还没等杜锦恒回来就匆匆御剑飞回了上方的仙舟，只留芳英在她身后招了招手。
这时候，杜锦恒才姗姗来迟。他左看右看，问道：“那位来自万华宗的修士已经走了吗？”
“对啊，我看她好像挺急的，好像是上面有人在催。不过我送了她一把扇子，以后再遇到也不怕认不出来了！”
杜锦恒沉默了片刻，“我能问问这是第几把吗？”
芳英挠了挠头发，“不记得了，可能是第三十几把？我还剩十来个，不知道回去的路上能不能全送完。”
杜锦恒对他这位学生的风格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常常会想她家里人什么时候把她接回去。
明明父母都那么风度翩翩，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稀奇古怪的女儿？
眼看头顶的仙舟逐渐远去，芳英又开始说道：“她师尊可真不一般，老师你怎么就不会这招？要不然我们早就回岸上了。”
“我本也不擅长这种细活……”
杜锦恒望着那艘飞舟，一时陷入了恍惚，差点没注意到芳英喋喋不休的问题。
芳英用手肘敲了敲他的腰，不耐烦地问道：“所以呢，她的师父是谁？你怎么不说话。”
杜锦恒仰着头，那艘仙舟已经变为天边的一个黑点，但竹晓白所说的一个时辰时限还未结束，而他还能感受到灵气的余韵。
人不在此处，还能做到这种壮举的人在整个修仙界中也不过几个，而既然对方来自万华宗……
“是楚宗主，他居然新收了徒弟。”
芳英 “啧” 了一声，“哎呦，哪个楚啊？世界上姓楚的那么多，我鬼知道他叫什么。”
杜锦恒叹了口气，“我以前也不是没跟你讲过吧？总之，这也不是很重要，以后真遇上你叫他楚宗主就好了。他的徒弟还是可以深交的，他本人就算了。你的素质太差，我怕他生气了砍你一剑。”
芳英倒是不乐意听别人说自己如何，“一点话都忍不了，我看是他才没素质吧。众仙盟引以为傲的公正性怎么不管管？”
“他们啊，他们想管也管不着，” 杜锦恒将芳英的手肘拍了下去，“别贫了，闲着就干活去。等我告诉你父母你这恋战的臭毛病，我看他们怎么修理你。”
芳英哈哈笑了起来，“那可就难办了，老师，他们现在都不在家呢。我自己写信都联系不上，你就告状去吧！”
……
当竹晓白重新飞回仙舟上时，楚霜玉仍站在栏杆后，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出现时的位置。
竹晓白不动声色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师尊，他们都重新启程了，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
楚霜玉点了点头，“刚刚那名女子给你送了扇子？”
“只是一件普通的赠礼而已。”
竹晓白越过栏杆，落回了甲板上，“那么，师尊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如果您对她的身份感到好奇的话，我也可以回去之后让别人查查。”
楚霜玉摇了摇头，“不必，我只是觉得她长得有些像程桑。”
竹晓白思索了几刻，答道：“您是说执戒长老吗？虽然她们都是黑发赤瞳，但这种搭配还挺常见的吧？我感觉五官什么的也不是很像。”
竹晓白其实不是很理解师尊怎么突然提这个，不过楚霜玉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先去自习一下吧，等进入魔渊后我再叫你。”
“哦……”
竹晓白心里有些失落，她这么着急地飞回来，结果还是让她自习吗？
她还是更希望师尊能多亲自教导她几次的，虽然师尊有时候说话和念课本也没什么区别。
竹晓白将情绪收敛了起来，转身朝船舱走去。
师尊都这么说了，她也没什么别的选择。
而就在这时，楚霜玉又喊住了她：
“对了，我没叫你的话，最好不要从船舱内出来。”
……
竹晓白想不明白师尊的警告背后有什么原因，魔渊里的怪物还能把她从甲板上摘了吃掉不成？
但当她看到被堆放在门口前的模型，卷轴与书籍时，她感觉就算自己想再出去，自己可能也没多少机会了。
她不是才刚离开一个时辰吗？怎么又多了那么多功课！
竹晓白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搬了进去，中途还差点弄掉一个法器模型。就算稍微整理了一下后，它们也彻底占领了这间逼仄房间的一角，显得周围无比拥挤。
竹晓白瘫坐在了床上，毫无整理的动力。她算是明白为什么有的修士就算脱离了凡俗境界许久还保持着以往的作息了，如果是这种工作强度，就算身体不累也会心累的。
作为一个附在她身上的残魂，那虚影反而精神多了。她随手翻了几下上方的纸业，念道：“这是一些别人发给我的书信，你分类一下，明天晚上前交给我。我还给你找了一些在魔渊中会用到的内容，等到达目的地后我会知道你进行一些学习，务必做到再次之前能熟练掌握相关法器并熟悉相关流程……”
竹晓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行了行了，你别念了，我头疼。”
“你还是先快点整理这些信件吧，我看找他的人一点也不少，还有人给他寄书的，今天估计又要通宵。”
虚影抓起了一把信纸，光是听那声音，竹晓白就感到一阵窒息。
她翻了个身，望向侧方的虚影，“我眼神不好……仙女大人您帮我整理整理吧。”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竹晓白感觉这残魂好像也一样不情愿。
竹晓白坐了起来，“行行行，我来收拾，你帮我念念总可以吧？真是的，也不知道修炼能不能真的把我眼睛修好。”
虚影小声嘀咕道：“如果是血脉原因的话，我看悬。”
“什么？”
虚影清了清嗓子，“许久未见，还望楚兄近日万事顺遂。巴拉巴拉巴拉。近几年来，我与其他朋友们在组织起各路修士上做了一些新尝试。巴拉巴拉巴拉。若有空闲，不妨来凌天城叙叙旧？”
“分类到闲聊。”
虚影又拿起一页，“巴拉巴拉。楚宗主大概还不认识我，但在几十年前，我就已成为了合欢宗的新任宗主。巴拉巴拉。希望能在这个季度内与楚宗主商讨接下来几年的合作等。”
“外事。”
“我仍称呼您为宗主大人是因为我希望您能正视自己的错误，从而引领我们在正确的道路上前进。靠闭关来逃避永远只能招致悲剧。只要我有一天在世，我就永远不会放弃为叶大师兄发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呃，后面骂的好脏。”
“骚扰。”
就算拜的不是同一个师长，万华宗内的弟子们常以师兄弟姐妹相称。竹晓白不清楚这人是谁，也不太想知道，不过看样子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发这种信了。
师尊想必不愿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宗主大人，我迫切地恳求您进一步强化近年来的分类制度。我无法接受那群吃不起饭的文盲玷污我们所珍重的道法，给他们进入工坊的机会已经是万分仁慈，让他们和那些真正有资质的人一同学习只会耽误进度。”
“……这是谁写的？”
“一位长老。”
竹晓白拿起一部讲解法器的书籍，没多少犹豫地说道：“内务。”
虚影的声音沉默了几刻，“虽然观念很恶心人，但有部分内容确实没错。”
“吃不起饭的文盲那部分？” 竹晓白将法器的模型摆到了桌上，终于开始试着摆弄其这件教学道具。
“就算是苏念一开始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呢，更何况万华宗教的内容又不简单，有的修士还喜欢在街上捡徒弟。”
苏念，那个突然入魔的同门。
竹晓白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离修士能有多近。
她对着书捣鼓起那件模型，这好像是用于采样分析的东西，多用于灵脉或秘境核心附近。用起来似乎不难，就是后续的分析好像很令人头大。
“……你说师尊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东西呢？” 她问道。
“你是想听好话还是坏话？”
“你都说吧。”
竹晓白将灵气注入模型之中，重置了过往的结果，之后又开始按照书面描述测试起了各个阈值的准确度。
她听见虚影说：“好话就是：他信任你，愿意和你分享机密的工作内容，甚至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达成某种教育效果。坏话就是：楚程桑现在不在附近，他缺助手，而你这个徒弟很合适。”
“我比较愿意相信坏话。” 竹晓白无精打采地说道。
灵气的光辉在她手下跃动，在模型中引起了一阵清脆的响声。待她握拳收回灵气，那些响动又在顷刻间消失，只留一件普普通通的模型。
竹晓白站了起来，“测试完了，果然还是这种时候效率最高。”
“你现在打算去哪？这不是还剩一大堆步骤吗？” 虚影问道。
竹晓白停在了门前，她回想起这段日子里和师尊相处的时候，而其中还包括某些莫明奇妙，让人不明所以的对话和逻辑。
她有些气恼地答道：“我只是受够了老是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是我师尊吗？不该为我答疑解惑吗？想不明白我直接问他去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