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竹晓白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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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晓白本在自己练剑。
她已经回到宗门有几天了，不过除了月度考核外，最近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莫清鸿偶有寄来书信，谈论过李沧明的去向和品芳阁的处理，但竹晓白自己严格意义上还只是个来暂时历练的修士，因此莫清鸿也没透露太多，只是说李沧明行踪不明，品芳阁表面上好像也没什么动静。
竹晓白一剑砍在木桩上，练习用的钝剑还是留下了一道沟壑，随后又在她手中转向，点向了木桩上的一个圆形机关。
她不认为品芳阁会就此消失，他们也许会消沉一段时间，但像恢复过来也不难。品芳阁底蕴不薄，像这种事，大概也就是换个阁主，出出血就过去了。
至于他们之后还有没有继续搞某些可疑产品的能力……
竹晓白觉得还是品芳阁变回普通人界商贾的可能性高一点。
一式毕，竹晓白又重新调整姿势，将灵气附着在了剑锋之上。
外观朴素的木桩从顶端开裂，向空中发射了几张树叶大小的纸片。待纸片四散，竹晓白才挥剑，片刻间又将其斩落于空中。
只是呼出气的那一瞬间，她又在眼角的余光中瞥见了那个苍白的身影，不免的停顿了一下。
楚霜玉又出现了，他站在连廊的影子下，向以往一样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她的这位师尊向来喜着素色的衣，一头长发又如雪一样白。就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像两个血泊似的，偶尔像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时还有些吓人。
“别分心。眼睛跟着我做什么，我身上又没有剑谱。” 楚霜玉冷冷地说道。
好吧，就算不突然出现也有点吓人。
轻盈的纸片又从空中落下，竹晓白如刚才那样挥出剑气，可这次，在一切结束后，又有一张纸片从一旁飞了出来。
竹晓白反射性地抬剑反击，那纸片上却附了一层稀薄的灵气，在剑锋上擦出了一段刺耳的声响后才终于碎裂。
楚霜玉手都没抬，“你漏了一张。”
竹晓白微动眼珠，那个虚影正好站在木桩附近，或许是正好被她挡住了。
楚霜玉从阴影下走了出来，竹晓白总感觉他今天来好像不只是普通的指导，匆忙端正好了姿势。
“我记得你之前在报告中对魔渊这个地方表现出了兴趣，即便知道那地方危机重重，你也去见一见吗？”
竹晓白反应了过来，“当然！”
好吧，去倒是不一定要去。但师尊都这么说了，那不就是在暗示她可以去吗？
反正去哪也比单纯在宗门里呆着好！
楚霜玉沉默了片刻，“那你就去准备一下吧，我在这里等你。”
竹晓白连忙点头，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而待她回来后，楚霜玉也确实还站在那里，他发呆般望着头顶的树枝，直到竹晓白出现才微微侧头。
楚霜玉也没多等几刻便御剑飞向了空中，竹晓白跟了上去，虽然对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但他的速度也没有太快，属于她这个金丹期修士刚好能跟上的水平。
他们越过山脉，逐渐逼近宗门的边界线。竹晓白差点以为师尊是打算直接这么飞过去，直到数艘漂浮在空中的 “船” 从山间的云雾中显现。
它们停泊在丘陵之上，犹如一只只巨鸟。竹晓白曾见过许多种航船，但就算是最震撼的人界造物都无法与这种仙舟相比。虽然它们表面上大都与人界的船只相似，但灵气的运用使得它们无需遵循常理来建造，它们也因此省去了某些不必要的设计，或者干脆在那上面做了更多文章。
楚霜玉带着竹晓白继续向前，在建于山体旁的 “码头” 上方飞过。竹晓白这才注意到除开那些威风凛凛的大船外，船坞边还停着许多更重美观的仙舟。它们体积要小一些，让竹晓白想起江边常见的那些游船。
她的目光扫过脚下如蚂蚁般渺小又密密麻麻的人群，忍不住好奇这些船的用处。那些游船不必多说，大概是哪位仙君用来玩乐游历的。为数不多的几艘大船则似乎是以货船为主，但有的又装载了火炮。
从上面看，这码头还是相当拥挤，无论是地上还是空中都没什么位置。万华宗周围多山峦丘陵，或许宗门里适合停泊仙舟的地方本久不多，不然这么多种仙舟也不会都挤在一块地方。
竹晓白忍不住幻想起师尊是要带她去哪，堂堂宗主肯定有自己的仙舟吧？也不知道会长什么样。
他们最终是落在了靠边的一个位置。
竹晓白望向眼前的仙舟，它看起来像是一艘小型战舰，和其余这个大小的船只相比，它看起来相当朴素，既没有华贵的装潢也没有太多显露在外的武器。
不出意料的符合楚霜玉的风格与审美。
也就只有依附在这艘仙舟上的法阵和法器能证明它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舰船了。
竹晓白扫了一眼部分显露在外的炮口，就算不去细看那些器修在人界武器的基础上又加装了什么东西，她也能感受到这艘船中有灵气涌动。
驱动仙舟所需的灵气十分庞大，这种器具通常也是使用灵石等类似物质作为能源，而不是依靠修士本身的灵气去驱动。这船中所蕴涵的灵气则是远超常见的规格，让人不禁疑惑它的主人究竟是在为什么场合做准备。
楚霜玉望着眼前的仙舟，“我以前第一次去魔渊时就是乘着这艘船，它后来又接受了一些改造，平时都是给宗门里其他人使用。这次，我们也用这艘。”
竹晓白张望四周，那些仙侍皆退到了一旁，仿佛生怕打扰到了她师尊一般。她看向船上，也没见着什么水手。
竹晓白犹豫几刻，问道：“师尊，那待会是谁来驾驶这艘仙舟啊？我对方面的操作不是很了解。”
“它会自动开。” 楚霜玉答道。
他头也不回的登上仙舟，竹晓白也只好赶紧跟了上去。
……
从离港到飞跃海陆交界线，他们所用的时间也不过几刻。这艘仙舟纯粹是由灵气驱动，还有内置地图，的确不用太多关照。
整件事都那么顺利，竹晓白都有些怀疑师尊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带她去魔渊跑一趟了。
竹晓白遥望着下方的海洋，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深蓝。她向上观望，才瞥见一团滞留在天边的乌云。
至少目前天气还不错，但过段时间会如何也不好说。
竹晓白又侧过头，发现楚霜玉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旁。
她眼皮一跳，楚霜玉则是面无表情地递来了一块半透明的 “玉石”。
竹晓白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去。那东西不是很重，内部好像还有几行字，让她回想起了之前在藏书阁高层见过的那些 “书”。
楚霜玉接着说道：“我现在先跟你大致解释一下魔渊的性质。对于大部分有点资历的修士来说，有关 ‘魔渊’ 的知识其实都属于常识，但这个地点的特性导致透露它的相关信息可能会造成危险。从字面意义上去理解，魔渊就是一个孕育着众多妖魔的深渊，它确实是一个地方，但它在某些时候又能表现出类似于生物的特征。例如，它会主动诱捕附近的修士，将妖魔引向知道它存在的人或者催化其堕入魔道。而单灵根修士天生更容易吸纳灵气，对妖魔的吸引力大，对它……更是如此。”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莫前辈之前让她别想着魔渊的事。
竹晓白听的一愣一愣的，她有些不自在地拿着那块石砖，问道：“可如果是那样，我是不是不该等之后再来啊？”
“所以你要抓紧时间，在我们进入魔渊的范围内前把它看完，” 楚霜玉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了，“我先去回顾一下这艘船的功能，一会再来检查你的进度。里面如果有任何勘误或语句不通顺的地方，记得跟我说。”
竹晓白望着他走远，嘀咕道：“可是我也看不出来啊……”
“别担心，这不是还有我吗？” 虚影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 竹晓白反问了一句。
她没理会虚影的回应，试着将灵气注入手中光滑通透的物体。在片刻光芒后，这块玉石般的 “书” 便在空中分解，变为了一叠厚重的稿纸砸在竹晓白手中。
竹晓白没料到那些稿纸只是简单的绑在了一起，这上空风又大，吹得它们呼啦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其卷进海里。
竹晓白匆忙按住了那一叠稿纸，她只来得及看清第一页的字：
《标题暂定》（初稿勿外传）
楚霜玉著
真不愧是他。
竹晓白将它们暂时安置在了一旁的台阶上，随手翻看了几页。
刚看到开头几段，她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和师尊刚刚那一长串解释相比，有的自然段不能说是一摸一样，也能说是大差不差，就是顺序有些不同。
看来她师尊记性不错，写了什么都能大概复述出来。
竹晓白抱着先了解一下的心情继续看了下去。
……本书旨在对历年来围绕魔渊观测到的此类现象进行归纳总结。
……在魔渊范围边缘处，灵气与魔气互相干涉的结果多表现为异常天气。
正当竹晓白读到这行字时，一滴湿润的液体正好落在了她掀开的页面上。
她抬头，那些暗沉的乌云已经飘到了仙舟上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