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寒暄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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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了一番后，竹晓白才知晓那人正是品芳阁阁主，李沧明。
“原来是李阁主。是小辈太沉迷于修炼，都忽略的身旁的事了。” 竹晓白十分自然地攀谈了起来，但说实话，她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人，仅能凭着装和气息判断对方在身份上应该没有撒谎。
她不怀疑自家与品芳阁有生意上往来的可能性，但自从拜入万华宗后，她对这方面就没太关注了。
十年前左右的事又能记得多少细节？也许她确实在什么宴席上与对方见过面，但竹晓白对此毫无印象。
简单交谈了几句后，李沧明的言辞倒还显得亲切，“二位小友可否愿意来品芳阁坐一坐？你我都是修士，在这茫茫人海中碰上也算是有缘。我对二位在万华宗的……学习也非常感兴趣，不知竹小姐是否愿意为我解惑？”
李沧明说完还莞尔一笑，但竹晓白却停顿了几刻。
她自己是不太想去的，但对方毕竟是长辈，还有可能跟自己家里人认识。
来都来了，要不就坐坐吧，又不会发生什么。
竹晓白说着一些一股脑编出来的话：“阁主言重了，我全是仰仗师尊才做出了一点成就，在资历上还是要向您多多学习啊，若是能听听您的教诲就再好不过了。”
黄穗妍隐晦的指了指自己，仿佛在问：我也要来吗？
她眼里不是踌躇，而是难以掩盖的兴奋。
二人就这么跟在李沧明身后，越过了品芳阁的门扉。这栋楼阁内部和外面的街上相比没那么拥挤，其装潢也是颇为华贵，而且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芳香。
品芳阁毕竟以贩香为业，这样的特点也不足为奇，只是竹晓白的鼻子实在不太喜欢这样细密的 “熏陶”。
竹晓白的动作还稍有些局促，但黄穗妍好像已经沉浸在周围的氛围中了，全靠 “万华宗弟子” 的身份压着才没把头转得像拨浪鼓一样。
她们继而步上二楼，但就在半路，竹晓白身旁的虚影就像是觉得无趣一般脱离了出来。还未等她反应，那虚影便飘向了另一个方向，不知确切去了哪里。
当下情况也不好拦住她，竹晓白只好收回目光，假装刚刚只是在观察内饰。
但就在她东张西望时，一小步走偏的步伐便将她带到了别人的路上。一位侍卫无意间撞到了她的肩膀，而对方也只是低声道了句歉。
竹晓白本也没多在意，直到对方的面庞与脑海中的某个形象重叠了起来。
她后知后觉地回头一望，那个侍卫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仿佛是感知到了她的视线一般，那个黑发侍卫回眸一瞥，朝她露出了一抹笑意。
是安澜。
这下，竹晓白实在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和她家签了卖身契的修士怎么会出现在品芳阁里？
……
几人落座于一处包厢中，往旁边一瞥正好能看见热闹的江景。侍女端来了茶水与点心后便退到了门外，只留她们三人 “安心聊天”。
而自从进了品芳阁后，黄穗妍便难得的安静，她全神贯注于眼前的茶点，除了基本的礼节和几句略显夸张的赞美之词外便什么都没提。
一通下来，大多时候都是竹晓白在发挥口舌。而对方谈论的无非是学业如何，令慈如何，在崖港过得顺不顺心，这类话题。与其说是在和品芳阁阁主闲聊，不如说是像遇上了哪个平日里交往不深的长辈，而阁主本人就如同一位慈祥的老太太般。
然而，竹晓白却莫名的感到不安。
客套话毕竟是客套话，都是一些真假参半的东西，长久下来，竹晓白都感觉自己像是在跟假人说话。
直到谈及修炼时，李沧明的语气中才透露出一丝真实的兴致，“竹小姐是在十几年间就修成了金丹，是么？真是令人艳羡的天赋啊。不知你有什么可供参考的建议吗？”
竹晓白的手停在了茶盏边缘，状似在思考，“从我个人的体验而言，灵气充沛的环境无疑是重要的基础，当然，一切都离不开宗门和师尊对我的培养和支持。”
具体作用在于直接灌顶到金丹期，但这个说出来不合适。竹晓白默念道。
李沧明的笑容似乎更盛了一些，“有那位大人做师尊，竹小姐定是如虎添翼。想当年，若没有楚宗主对第一代阁主的提点，品芳阁也难将生意做到这个规模。”
竹晓白有些吃惊，“品芳阁与万华宗也有渊源么？”
李沧明望着深色的茶水，缓缓说道：“对于我等在凡俗世界中挣扎的修士而言，即便是无意间的话语也能成为无以报答的福泽。”
她抬头看向竹晓白的双眼，微笑道：“其实，香这种物质在某种程度上也能营造 ‘灵气充沛的环境’，在祭祀和某些仪式中也有一定用处，若是按照这一思路深入钻研，甚至……”
她稍微卖了关子，最后却只是说道：“就连圣上对品芳阁的产品也喜爱有加。许久以前，我们也向楚宗主送过一些物件和香材，不知那些是否有帮上什么忙？”
几日前的回忆涌上竹晓白的脑海，她沉默了许旧，说道：“非常抱歉，师尊经历丰富，我也才刚拜入他座下，对这些不太了解，但我想他一定十分珍视过往的回忆。”
李沧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是么，那他有没有跟你提及——”
就在这时，一阵几簇的敲门声响起。得到准许后，一个侍女匆忙上前，“阁主大人，那边似乎有急事需要您处理。”
竹晓白微微松了口气，而李沧明犹豫了几刻，最终起身对她说道：“不好意思，工作繁忙，看来我们得就此告别了。我让下人准备了一些小礼物，还请务必收下。今后，品芳阁也十分欢迎万华宗的修士光临。”
对方走后，黄穗妍努了努嘴，“你认识她吗？”
竹晓白犹豫地摇了摇头
“真奇怪，那她是怎么认出你的啊？”
“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我全家基本上都是青发红眸？” 竹晓白猜测道。
虽然这类发色瞳色上的特点在黎洲基本上没什么规律，但竹氏的血脉在这方面的确比较稳定，有的人甚至还和她一样自出生就有一些视力问题。
竹晓白也没仔细想过为什么，也就那个虚影曾开玩笑说竹氏祖上是竹叶青成精。自己小时候还曾信以为真，半夜梦到长出毒牙把自己戳死。
或许在上古时代的确有这种事，否则也无从解释 “妖魔” 一词中的 “妖” 从何而来。但在现在，竹晓白可从未听说过真的有动物修出灵智。
想必那些故事都只是玩笑话而已。比起这些细节，竹晓白更在意李沧明刚刚说的那些话。
她还记得几日前前往师尊私库时遇到的事，那虚影究竟是怎么在那么多柜子里精准挑出正好放着香薰的那一格的？
可惜自己当时没怎么注意其中的物件是否本身就包含灵气，就连确切气味都记的不太清了。
无论竹晓白怎么回忆，也只能想起一股古怪的清香，但就算只是清新的气味也有无数种，她又能如何确定那气味与自己从黑液中嗅到的香味一致呢？
就当竹晓白沉思时，一位侍女双手端着托盘走上前。那上面放着三枚香牌，其外观小巧精致，还刻有精美的花纹和字符。
“时间紧迫，只能拿出一些成品招待，实在抱歉，” 那名侍女说道，“阁主大人考虑到诸位还有一位朋友身体不适，也多准备了一枚。此香牌有提神凝气之效，望能帮到各位在崖港的旅程。”
虽然只是成品，竹晓白也能感知到这香牌用料不凡，应当用了几种名贵的灵草灵药，整体上不比她曾经用过的差多少。
能在凡间搞到这些东西，品芳阁的人脉也不俗。
收下礼物后，竹晓白与黄穗妍在那名侍女的指引下朝楼梯走去，而在半路上，那个虚影也总算从一处拐角里飘了出来。
她并未出声解释自己去了哪里，但竹晓白几乎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而浑浊的灵气，几乎与魔气无异的灵气。
那明明是虚幻的感受，但竹晓白却感觉自己好像能闻到一股异香。那是与之前那妖魔身上相似的清香，只是浓烈了少许，但仍难掩一股刺鼻的臭味。
竹晓白眉头一皱，她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若无其事的走向门外。
来到街上，她终于深吸了一口气。那气味好像不是仙女大人带来的，至少现在，她无法从那白色的影子上闻到任何怪味。刚刚那股异香就像是从哪里泄露的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竹晓白朝黄穗妍问道。
黄穗妍还把玩着手里的香牌，“没有啊？这东西挺好闻的。”
竹晓白看向身旁的虚影，在心中问道：“刚刚的事……是和你有关吗？”
“什么事？”
“别装傻，那个气味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李阁主是去干什么了？”
“找我要答案有意义吗？证据都没有，别人又不会信你。”
竹晓白有点忍不住骂人的冲动。
“晓白，你是不太喜欢这边吗？我看你好像不太自在。” 黄穗妍关切地问道。
竹晓白回过神，赶忙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怒火，“没有没有，我只是不太喜欢着这种……讨长辈开心的麻烦事。”
她顿了顿，微笑道：“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万字的报告没写，要不你先带着牧杳的香牌吧，到时候方便给她，我就不陪你继续玩了。”
“哦，好，” 黄穗妍有些疑惑，“你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吗？”
“哈哈，一万字报告那能不急吗。” 竹晓白的神情有些僵硬。
她想的根本不是报告的事。
安澜怎么在这里？那几种来源不同但又过于相似的香气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还有李沧明，她一个修仙者聊修炼的事倒是正常，但问她一个小辈的经验真的必要吗？攀关系都攀到宗主身上了！
竹晓白宁愿这都是自己疑心过重，但按照她对安澜的印象，那人不被命令的话是动都不会动一下的。
而实质上，安澜是听命于……
竹晓白仓促的步伐落在石板上，许久后却又停了下来。
不行，还是得跟莫前辈说一声。她在心中想道。
虚影的声音响起：“竹晓白？你现在平静下来了吗？别这么慌张了。瞧你这样子，明明还没发生什么呢，就自乱了阵脚。”
“我，我还是想传音给莫前辈，总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竹晓白下意识地说道。
虚影那被白纱掩盖的面庞微微转向了她的方向，“嗯嗯，想的话你就去做呗。对了，把那个香牌给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