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是谁？？？ ...
-
宿宵离开洗手间，径直去前台结了账，返回包厢的路上，恰巧遇见了这家私房菜的老板，也是路小榄研究生时期的同门师兄。
对方一身做工精致的长裙，优雅端着盛有甜点的托盘，看见他后还say hi打招呼，随后便步履轻快转向另一个包厢送餐去了。
宿宵心下暗忖，这钱活该人家赚，当了老板依旧亲力亲为，服务周到。
然而这个念头刚闪过，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只见祁玉刚才进去的那个包厢门被猛地从里面踹开，方才还优雅从容的老板，此刻正气势汹汹拽着一个喝得满面红光肚腩凸起的中年男人出来。
那男人显然醉得不轻，一边挣扎一边口齿不清地嚷嚷：“放、放开老子！不就是个……臭娘们儿吗……”
宿宵：“……”
好吧，不愧是跟路小榄玩得好的，这变脸速度和行动力，如出一辙。
他摇摇头，推门回到自己的包厢。
里面，封桦正悠闲地躺在角落的美人榻上打手游，另外两个好友则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横七竖八地瘫在地毯上。
宿宵走过去，对榻上的封桦说：“看来得一人送一个回去了。”
封桦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就让他们在这儿自生自灭吧，阿门。”
宿宵看了眼腕表，时间已近午夜。
“时间不早了。”他提醒道。
封桦操作的手指一顿，终于抬起脸，眼神古怪地看向宿宵：“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
宿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无奈笑了笑：“也是。”
他顺手捞起离自己最近，醉得像滩烂泥的好友，将对方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那我先送这个……”
话说到一半，宿宵突然顿住。
等等，好像还漏了一个。
宿宵看了看肩上这位睡得口水直流的损友，又瞥了一眼地上另一个同样不省人事的家伙，内心仅仅犹豫了0.00001秒，便果断将肩上的人重新丢回了椅子上。
“这个，你送。”
“？？？”
宿宵无奈摊手，语气却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理所当然：“我得送路小榄回去。”
封桦：“……”
呵，狗男人，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不感兴趣的？！
宿宵没理会好友控诉的眼神，走到桌边拿起路小榄落下的手机。
屏幕不断亮起，提示音叮咚作响，显示着多条未读消息。
按理说，即便是再熟的朋友，未经允许也不该查看对方手机，但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铃声是系统自带的普通轻音乐，这倒是有点出乎宿宵的预料，他以为路小榄会用更个性的铃声。
他没有接听，只是加快了脚步朝路小榄所在的洗手间走去。
男厕门口依旧不需排队，但里面的人明显比刚才多了不少，几乎每个隔间门外都站了一两个等待的人。
宿宵屏住呼吸走进去，再次敲响了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
“路小榄？”
“……”
里面依旧毫无回应。
旁边一个热心哥们见状，插嘴道：“别敲了兄弟，这门就一直没开过，也不知道里面的哥们儿是便秘严重还是怎么着了。”
宿宵道了谢，眉头微蹙。
他没再敲门，而是抬高声音又喊了一次路小榄的名字。
依然石沉大海。
宿宵基本确定里面的人不是路小榄了，便转身走到洗手间外相对安静些的走廊。
这时，路小榄的手机再次固执响了起来，想忽视都难，毕竟来电显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路小榄的母亲。
宿宵犹豫一下，拇指划开了接听键。
下一秒，一道焦急却不失温婉的女声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小榄？！小榄你定位信号怎么突然亮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现在还好吗？！听到请回复妈妈！！”
宿宵微怔一瞬，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低声回应：“阿姨，您好，我是宿宵，上次在Angel有幸见过一面。”
电话那头的周女士显然也没想到会是他，惊讶地啊了一声：“是小宿吗？！那、那小榄是和你在一起吗？！”
宿宵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老婆，到了！下车再说！”
周女士立刻道：“小宿啊，你和小榄是在一起吃饭吗？阿姨和叔叔已经到店门口了……”
宿宵抿了抿唇，迅速组织语言：“是的，阿姨，是我自作主张带路小榄来这里吃饭，如果有什么冒昧的地方，我向叔叔阿姨道歉，他刚才去洗手间了，可能已经回包厢了，我们在A1203包厢。”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包厢方向走。
没走多远，就在走廊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两位神色焦急的中年男女，正是路父路母。
路母身边还跟着脸色同样凝重的祁玉，而路父本就身材高大，气质硬朗，此刻板着脸，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更是让路过的人下意识绕行。
“阿姨，按您手机上的定位显示，还得再往前走，拐个弯就是。”祁玉指着前方说道。
路父闻言，立刻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经过宿宵时，对他略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路母也急忙跟上，匆匆对宿宵说了句：“小宿，具体情况等会儿再说！”
祁玉本想紧随其后，却被宿宵一把拉住手臂。
“我劝你最好别去凑这个热闹。”宿宵压低声音。
祁玉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用力甩开宿宵的手，怒目而视：“这是凑热闹吗？！出事的是我宝贝师弟！我凭什么不能知道？！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叔叔阿姨找上门来了，我才知道小榄他又……”
宿宵再次将他拉到走廊角落，眉头紧锁：“你冷静点。”
祁玉像只被点燃的炮仗：“我冷静不了！！！”
宿宵试图讲道理：“你能先听我说两句吗？”
祁玉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能！！！”
宿宵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你仔细想想，什么情况下会需要父母两人同时紧急出动？”
祁玉暴躁地甩开他的手：“我怎么知道？！你他妈别拦着我！！”
宿宵依旧纹丝不动，冷静地分析：“根据普遍情况，一个三口之家，父母同时因为孩子的事情紧急现身，通常意味着事情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比如突发重病、意外，或者其他人生重大变故。”
祁玉被他这番看似有理有据实则跑题的分析磨得没了脾气，没好气地问：“所以呢？”
宿宵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反问：“所以，你准备好参与他的人生大事了吗？”
祁玉：“……我去你大爷的。”
我他妈刚才为什么要听这个傻逼说这么多废话？？！！！
祁玉彻底无语，再次挣脱开，这次宿宵没有再阻拦，而是沉默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向男厕方向。
然而，刚走到拐角，一个面容惊恐跌跌撞撞的男客人就迎面跑来，嘴里不住地喃喃：“怪、怪物……里面有怪物啊——”
宿宵上前一步拦住他：“什么怪物？你说清楚。”
那客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宿宵的衣袖，语无伦次地说：“就、就你刚才敲的那个门！里面……里面有个怪物！全身长满了毛……”
宿宵一愣，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明明这个怪物不是说的自己……
不，他也是怪物。
只是现在没有暴露在大家眼里。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急救！”
宿宵的思绪被匆忙赶到的医护人员打断。
两名穿着某知名医院急救服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迅速冲向男厕。
宿宵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胸牌上那个熟悉得刺眼的Logo，眉头极快地紧蹙了一下，心底闪过一丝疑虑，但他没有声张，而是配合地将那个惊魂未定的男人拉到一边。
“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说。”宿宵低声对男人说，同时不动声色最后瞥了一眼医护人员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朝店外走去。
祁玉看着宿宵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此时路父路母已经跟着担架走了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伯父伯母，小榄他……”
路父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多问的意味：“他没事，老毛病犯了，需要休息一下。”
说完他示意路母先跟着救护人员离开，然后对祁玉招了招手，“小玉，你跟我来一下。”
另一边，餐厅门外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宿宵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手里把玩着金属打火机，听着那个惊魂未定的路人甲断断续续地描述刚才在洗手间的骇人见闻。
抛开对方因惊吓而有些混乱的逻辑，宿宵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经过。
厕所隔间里的长毛怪物。
宿宵不知为何想到了《绿山墙的安妮》、《窗边的小豆豆》和《汤姆叔叔的小屋》。
可能是押韵吧。
他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沉稳地思考，优越的相貌和沉稳气质极具欺骗性。
至少在那个惶恐不安的男客人眼中，宿宵是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并且正在认真严肃地寻求解决方案。
男客人心中燃起希望。
我一定……会得救的吧……
五分钟后，这位客人在宿宵友善的引导和周到的安排下，坐上了一辆前来接应的黑色轿车。
救护车和黑色轿车相继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宿宵独自靠在冰冷的建筑外墙边，点燃了一支烟。
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宿宵现在心里有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但因为太过惊世骇俗，他需要借助尼古丁来让自己冷静一下，理清思绪。
一支烟燃尽。
宿宵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和心绪，决定立刻驱车前往星海生物研究院。
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他打算今晚就在研究院的休息室凑合一夜。
虽然那里土壤比不上家里的舒适，但也勉强能用了。
他掏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闪了闪车灯。
宿宵迈开长腿，朝座驾走去。
就在他即将拉开车门的那一刻，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老板，抱歉啊，我酒好像还没醒，头好晕……能不能……麻烦送我回去？”
“……”
宿宵悚然一惊，猛地转身。
只见本应在洗手间，或者说本应在那辆救护车上的家伙，此刻正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他面前。
虽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眼神因醉意而显得迷蒙水润，还不住地打着哈欠，仿佛下一秒就能站着睡着……
但毫无疑问，这个看起来不太清醒的家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那、那个担架上的长毛怪物……
最后被研究院的工作人员开车带走的……
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