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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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榄脸上露出一个礼貌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神秘感的微笑：“果然瞒不过您，我其实是宿董的生活助理，小贾哥非常优秀，目前看来并没有离职的打算。”
他这一串话既回答了问题，又顺带捧了一下封桦提到的那位助理，说得滴水不漏。
封桦听得心里舒畅，并没觉得被冒犯，也没因为对方一开始的模棱两可而恼火，相反，他很欣赏地转向宿宵夸道：“能入宿老爷子的法眼，说明这人有点真本事啊。”
宿宵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笑了笑，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确实挺有本事的。”
路小榄立马谦虚摆手，脸上却带着点小得意：“哪里哪里，just so so啦~”
另外两人：“……”
为什么听这话心里会莫名地有点不爽呢？
封桦是个明白人。
既然是宿宵亲自带来参加这种私密朋友局的人，说明对方在宿宵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绝不仅仅是宿老爷子助理那么简单，背后可能还有别的深意。
他难得开始认真思考。
自己以前去见好哥们的时候，有带过不相干的女伴吗？
封桦大脑飞速运转，得出了斩钉截铁的结论。
没有。
因为这种和至交好友的见面，很重要。
像这种重要场合，如果不是事先说好或者已经决定共度余生的人，是绝对不可能随便带来的。
所以，显而易见，这个叫小鹿的家伙，在宿宵心里非常非常重要。
就算不是恋人，也一定是某种超越了普通朋友界限的重要存在。
想到这里，封桦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和热情了几分。
他伸出手，郑重地重新介绍自己：“开封府的封，白桦树的桦，是你旁边这位——”
封桦指了指宿宵，的：“小学、初中、高中的好朋友，算是发小吧。”
宿宵面色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阻止。
虽然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
路小榄听到这个名字的详写，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封桦？？？”
封桦一愣：“怎么……你听说过？”
难道我这么有名？
路小榄立刻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然后递到封桦面前，眼睛瞪得老大：“是这个封？这个桦吧？！”
封桦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缓缓点头：“对啊，怎么了？”
路小榄激动地双手抓住封桦的手，双眼亮得吓人：“那你知不知道【我在监狱读哲学】？！！”
封桦一脸大写的懵：“啊？？？”
什么哲学？什么监狱？
路小榄使劲眨眨眼，疯狂暗示：“小地瓜！就是那个APP！”
他甚至激动地撸起袖子，给人展示自己并不算特别夸张的肱二头肌线条。
“这个！这个！想起来没？”
封桦看着他的动作，表情更困惑了：“……”
你是在跟我炫耀肌肉，还是在挑衅我？
旁边的宿宵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正准备张口打断这危险的对话，路小榄却自己先眉头微拧，小声嘀咕起来：“难道只是同名同姓？”
封桦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你认识的另一个人，也跟我名字一样？”
路小榄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抱歉抱歉，我应该是认错人了。”
毕竟全世界那么多人，名字重复很正常，说不定只是碰巧？
封桦眼神飞快地眯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但看路小榄那真诚的表情，也没再多怀疑。
恰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开始上菜。
紧随其后的，是另外两个人高马壮的男人。
一个皮肤黝黑，头发剃成利落的板寸，眼神锐利，另一个则白白胖胖，顶着一头天然卷毛，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这两人一进来，封桦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过去。
宿宵见状，脸上也不易察觉地放松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短暂的互相介绍。
无一例外，新来的两人反应和封桦如出一辙，在最初的惊讶和审视后，很快就被路小榄那种奇特的真诚和自来熟感染，最后都乐呵呵地伸手自我介绍。
宿宵算是低估了路小榄的交际能力。
他这些算是关系最铁也最难搞的友人，不过一顿晚饭的功夫，路小榄竟然就成功和他们混成了勾肩搭背的三剑客。
那三人甚至开始借着酒意，扬言要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嚷嚷着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噶的胡话。
宿宵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能说什么？
滴酒未沾的他，留下一句我去趟厕所，便果断起身离开了这个令人头疼的是非之地。
宿宵刚出来不到一分钟，封桦也站了起来，把另外两个醉醺醺的家伙按回座位，推开包厢门跟了出来。
宿宵正在不远处的吸烟区，靠墙站着，嘴里叼着的烟火星明灭，灰烬随着他吐出的烟雾坠落，随风飘散。
“借根烟？”封桦走过去。
宿宵微微侧头。
白天出门时专门用发胶打理过的碎发，此刻已经有些散落，零星几缕垂在线条凌厉的眉骨上，意外地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不少。
他没说话，默默从兜里掏出烟盒，递到封桦面前。
等封桦抽走一根，他又顺手把打火机也丢了过去。
咔嚓一声，橙红色的火苗点燃了香烟。
很快，封桦的脸就在缭绕的白雾下半遮半掩。
“那个人……”他吸了一口烟，开口，却又顿住。
“嗯，”宿宵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承认，“很特殊。”
封桦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换了个方式试探：“你该不会是用我的名字网恋了吧？”
宿宵也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后，瞥了一眼封桦，语气平淡：“没有。”
封桦刚准备舒一口气。
宿宵又淡淡地补充道：“但我确实用了你的名字。”
封桦：“……”
我就知道！！
宿宵想起刚才路小榄误以为封桦就是网友时，那副激动又惊喜的模样，嘴角没忍住扬了扬：“因为某种原因，我不能告诉他我的真名，所以就借用了一下你的名字，抱歉。”
封桦表情顿时变得有点沧桑，吐了个烟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巧……”
“抱歉。”
“算了，”封桦摆摆手，“看在你是我发小的份上，我原谅你了，不过话先说在前头，也就是你，要是那俩小子敢这么干，我保证他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将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像是随口一问：“你是喜欢他吗？”
宿宵被这直球问题噎住，半晌没说话，最后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也不能这么说……我喜欢的是网络上的那个他，现实里的这个……”
封桦挑眉，一针见血：“见光死了？可我瞧那小子长得也不磕碜啊，挺帅一小伙。”
宿宵摇头：“不是长相问题，现实里的路小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太闹腾了。
封桦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小把瓜子，边嗑边化身情感分析师：“那你为什么又带他来认识我们？据我所知，你可不是这样的性格。”
想起小时候，宿宵就连看见一只受伤的小猫，都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地走开。
那时他觉得宿宵有点冷血，后来长大些，不小心撞破了宿宵的秘密，才明白那其实是害怕。
因为知道自己是不稳定的怪物，所以害怕一不小心会伤害到那些脆弱的小生命。
宿宵没有马上答复，而是飞快地扫视了周围一圈，确认没有闲杂人等后，揽着封桦的肩膀，把他带到了离包厢更远更隐蔽的角落。
之前的吸烟区偶尔还有人经过，这里则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隐约的音乐声。
这架势让封桦更加好奇宿宵到底要跟他说什么惊天大秘密。
宿宵握拳轻咳一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其实……也有点苦恼。”
“嗯。”封桦点头，示意他继续。
“路小榄他竟然喜欢我。”
“嗯？？？”封桦瓜子都忘了嗑。
宿宵补充道：“现实里的我。”
封桦：“……”
玛德！说话能不这么大喘气吗？！吓我一跳！
宿宵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倾诉，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纠结：“虽然有些事我想不明白，比如他为什么会喜欢我？还有他喜欢我什么？以及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着他？但知道现实中的他喜欢我这件事，还是让我有点开心的。”
封桦：“……”
这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啊？
宿宵说着说着，耳廓渐渐泛起红色。
他欲盖弥彰地用手挡住下半张脸，声音闷闷的：“你听着是不是也觉得很乱？我现在就是这样，整个思绪乱七八糟的，一方面现实里的他救过我的命，另一方面我又讨厌他知道我的秘密，还有他每天那副笑嘻嘻仿佛天塌下来都没事的样子，莫名的令人不爽，所以我应该是讨厌现实里的他。”
封桦：“……”
宿宵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困惑和矛盾：“但我偏偏又不小心发现，网络上我喜欢的那个人也是他，所以我现在很纠结。”
何止纠结！！简直要分裂了！！！
封桦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听什么”的茫然表情，毫无诚意地敷衍道：“啊……那这确实很难办啊。”
宿宵郑重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对吧，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网络上的那个人就是我。”
他看向封桦，“我有个主意，你能帮我吗？”
封桦继续下意识地点头：“嗯，嗯……嗯？！”
他猛地反应过来，警惕地看向宿宵，双手抱胸，如临大敌：“帮什么？！先说好，我24K纯钢铁直男，不搞基的哦！”
宿宵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不至于。”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我想把你的微信名片推给他。”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和煞笔没什么好说的】。”
封桦瞬间在风中凌乱：“哥……哥！这真是你网名？！”
攻击性这么强的吗？！
宿宵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这是我小地瓜的账号名，之前为了能和他多点共同话题，做了很多现在看起来有点傻的事，你等会儿刷到了……别笑……”
封桦已经手速飞快在小地瓜搜索栏输入了那个惊世骇俗的ID，点开主页，指着里面那些宛若孔雀开屏般的健身肌肉展示照，目瞪口呆：“这、这是你？？？！！！”
那个在网上骚气冲天的男菩萨竟是我身边这位高冷发小？！
宿宵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对解释，封桦已经憋不住了。
“噗——嗤——”
紧接着是无声的狂笑，肩膀剧烈抖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宿宵看着笑得快要抽过去的发小，脸色黑如锅底。
沃日！就知道会这样！！！
等了大概两分钟，封桦终于勉强冷静下来，擦掉笑出的眼泪，努力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抛开这些震撼人心的发现不谈，你这样做是要被挂网上批判的你知道吗？”
冒充网友欺骗感情是重罪啊！
宿宵沉默了一下，显然也意识到这主意不太地道。
封桦见状，赶紧转移话题，拍了拍胸脯，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模样：“得，这个忙我帮了，可咱们先说好，结果怎样我可不保证啊。”
宿宵见他答应，松了口气，指了指手机：“那等会儿我们统一下口径，关于怎么认识……”
“口径？”
“什么口径？？”
一个带着醉意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从墙角拐弯处冒了出来。
只见路小榄从墙角探出半个身子，整张脸因为酒精作用红扑扑的，眼神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勾肩搭背的两人。
“你们在叽里咕噜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歪着头，脸上带着好奇的笑容。
“我也想听。”
宿宵和封桦：“……”
沃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