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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一百十九天 “白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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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慈站定在谢杰面前,谢杰胆寒地看着眼前面色冷厉,双眼猩红的白慈。双腿的疼痛,令他嘴唇不住发抖,双手颤抖着指向白慈,声音却带着胆怯。
“你...你想要干什么?敢伤…啊”
谢杰话还未说到一半,白慈一脚踩在谢杰的断腿上,如杀猪般的嚎叫声顿时响起。白慈踩着断腿的脚没挪开,反倒微微前倾身子,将全身力气都压了上去,谢杰熬不住这疼,额头冷汗直冒,眼前金星闪闪。
瞧着谢杰这副狼狈模样,白慈嘴角勾出抹冷笑,眼底猩红更浓,抬手就一拳砸向谢杰的脸。谢杰没半点防备,也根本没法躲,脑袋像个软塌的沙袋,被揍得左摇右晃,活脱脱像个拨浪鼓。
“白慈,够了。”
白慈闻声动作猛地顿住,侧头朝身后望,邓念念已然悄然立在他身侧,抬手轻轻拉住了他还举着的手臂。白慈垂眸看向她,眼底未散的猩红倏地柔了,缓缓放下手臂。那边被打成猪头的谢杰,直接仰面倒在地上,不远处的佑泰快步跑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不然没法从他嘴里问出和异妖族勾结的事。”
佑泰收回探鼻息的手,松了口气,转眼看向白慈笑说,
“你出手也够狠,几下就把人打成这样了。”
白慈淡淡转头,脸上没半分温度,瞥了眼瘫在地上不成人样的谢杰,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活该。”
佑泰笑而不语,伸手一把攥住谢杰的衣领,将软塌塌的他狠狠拽了起来,语气冷硬地逼问。
“说出和异妖族勾结的人,还饶你一条命。”
谢杰艰难张了嘴,嘴角挂着血沫,满嘴的牙被打掉了三分之一,说话漏风得厉害。
“异妖族现任族长,是他……”
谢杰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巨大的喧闹声,整间竹屋被撞得晃个不停。除了攥着谢杰衣领的佑泰,邓念念、白慈和阿乐都齐刷刷看向竹屋门口,门外人影攒动,密密麻麻挤在那里,竹屋的晃动也越来越厉害。
邓念念看了白慈一眼,抬脚刚要上前查看。
轰隆——
一声巨响,竹屋的木门直接被撞得碎裂开来,竹屑溅了一地,数十个来路不明的人当即涌了进来。
这些人眼里都透着贪婪,进屋就四下乱搜,待目光扫到邓念念身上时,瞬间露出极致的兴奋,扯着嗓子叫嚷起来。
“终于找到了,居然藏在这。”
“谁都别抢,她是老子的。”
“放屁,我先闯进来的,自然归我。”
一旁的白慈二话不说,身形一晃,瞬间掠到那几个叫嚷的人跟前。几人还没看清模样,白慈已然出手,一人一拳,眨眼就把人撂倒在地。剩下的人全惊住了,怔怔望着眼前这身材高大的俊美男子,他攥着拳,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脸上满是鄙夷。
“滚出去。”
他声音压得极低,冷冽的语气里满是杀意。
而此时,外面的人还在不断涌进来,见人数占了上风,这群人顿时来了底气。
“怕他个球,先杀了他,再抢那个女的。”
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嗓子,余下的人像是被点了火,红着眼不要命地朝白慈扑来。白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唇间吐出两个字。
“白痴。”
掌心陡然凝出白色光剑,他扬手一挥,径直冲向人群。顿时白光乍闪,惨叫声接连炸开,不过片刻,数十人便倒在光剑下动弹不得。剩下十几人面面相觑,没一个敢再往前挪半步。
身后的邓念念蹙眉望着前方,心里清楚,这伙人多半就是先前在鬼市一层遇上的那些人,吸引他们的,正是自己体内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身旁的阿乐也皱着眉,仰头看向邓念念。
“多半是冲着你的力量来的吧?”
邓念念没应声,抬手轻轻摸了摸阿乐的头,缓步朝白慈走去,眼底凝起寒光。
“保护好佑泰。”
这话是她擦着阿乐身边走过时淡淡丢下的,阿乐心知此刻情势紧迫,身形一晃便快速掠到佑泰身前。佑泰手中的谢杰早已昏死过去,他随手将人撂在地上,起身站定,目光凌厉地锁着那群人。
见邓念念走上前,剩下的十几人顿时骚动起来,对那股力量的渴望冲昏了他们的头脑,手中兵刃寒芒闪闪,脚下蠢蠢欲动,却又忌惮着白慈的狠戾,没一个敢先上前。
“想要我的力量?你们也配?”
邓念念的声音清冷,字字掷地有声,眼底寒光扫过众人,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她朝前跨出一步,越过白慈身侧,白慈目光即刻凝向她,眼中却闪过一抹莫名的兴奋。她周身的凛冽气场层层散开,与白慈的戾气相融,直直压向对面众人。那群人见邓念念朝着他们靠近,竟昏了头觉得有机可乘,将方才的忌惮抛到脑后,嗷嗷叫着一拥而上。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数十道人影接连被打飞出竹屋,重重摔在地上蜷着身子,痛苦地哀嚎不止。邓念念缓步走出竹屋,抬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的浮尘,唇角勾着一抹讥诮的笑,冷声说道。
“就你们这种货色,也敢来招惹我?这次算我留情,下次再敢来,定让你们死无全尸,滚!”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踏进竹屋。屋外的众人见状,哪里还敢多作停留,忙不迭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挣扎着爬起,连滚带爬地狼狈逃窜,不过片刻便没了踪影。而竹屋里,先前被白慈撂倒在地的那些人,也撑着发麻的身子艰难站起,一个个踉踉跄跄,慌不择路地跟着朝门外逃去,转眼便走得干干净净。
邓念念刚抬脚要朝佑泰和阿乐的方向走,手腕冷不防被白慈紧紧攥住。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白慈便轻轻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唇下,温软的气息轻缓地拂在她的手背上。邓念念歪头看向他,眼底漾开一抹不解的软笑,轻声问。
“这是干什么呀?”
白慈垂眸凝着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微凉的肌肤,方才翻涌着戾色的眼眸,此刻竟柔得漫了暖意,连声音都压得低柔,褪去了半分冷硬。
“念念的手疼吗?我帮念念吹吹就不疼了。”
他的气息温热,拂在手上酥麻的很,邓念念愣了愣,随即唇角的笑意更浓,指尖轻轻回勾了下他的掌心,眼底漾着细碎的温柔。
“我没事,哪就那么娇气了。”
白慈却不肯松,邓念念指尖微挣着想抽回手,反倒被他攥得更紧了些,指腹依旧贴着她微凉的手背轻轻摩挲,眉梢垂得更低,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柔,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执拗。
“在我面前,娇点又何妨。”
邓念念被他逗笑,抬手轻轻捏了把白慈的脸颊,眼底漾着软融融的笑意,仰起脸柔声提醒。
“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别忘了旁边还有阿乐和佑泰呢。”
“你们俩总算想起还有我们在这儿了啊?”
一旁的阿乐早抱臂歪头,看了他俩半天热闹,见两人总算肯分神,便扬着声调侃。话音刚落,她一溜烟窜到白慈身边,仰头看了他半晌,才满脸疑惑地开口。
“怎么?你不装下去了?就这么暴露了?”
白慈只丢给她一个不耐烦的白眼,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依旧温柔地对着邓念念的手背轻轻吹气。邓念念则看向身边的阿乐,挑眉带着几分冷笑问道。
“阿乐,你意思,早知道白慈恢复了?一直瞒着我?”
阿乐瞬间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转身就想跑,被邓念念一把抓住脖子,阿乐急忙喊道。
“有种不要抓脖子,是白慈让我保密的,我是无辜的。”
邓念念抬眼看向白慈,眼底满是促狭。白慈心头一凛,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慌忙将视线挪向躺在地上的那老者。
“我…我去治他,流这么多血,再耽搁就没命了。”
他话音都带着结巴,头埋得低低的,快步朝那老者身边溜了过去,活脱脱像个做错事怕挨训的小孩子,连脊背都下意识绷得紧紧的,愣是不敢回头看邓念念一眼。
邓念念望着他落荒似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窃笑,抬手轻轻松开扣着阿乐的手,唇角勾着狡黠的笑,淡淡道。
“这笔账,我以后再跟你算。”
阿乐摸着脖子,撇了一眼邓念念,想开口争辩,却无意撞见白慈朝她投来怨念的目光,于是长叹了一声,悻悻地闭上了嘴。
邓念念默默蹲在替那位老者医治的白慈身边,看着他清隽的侧脸,想起刚才他狼狈的样子,再次抿嘴窃笑。白慈余光先瞥见了她唇角压不住的浅浅笑意,心底竟悄悄生了点贪念,想堂堂正正转脸,将这抹软乎乎的笑尽数收进眼底。可转念想起方才瞒她恢复的事,又怕一转头就迎上她带着促狭的眼,被她揪着旧事打趣算账,终究是没敢正脸看。只敢用余光轻轻偷瞄着她,眼尾漾开的柔意藏都藏不住,连替老者疗伤时,散发出的白光都慢慢减弱了,活脱脱像个怕被抓包的小孩子,既想多看两眼,又怕撞进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里。
邓念念却忽然悄悄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轻拂过他的耳廓,酥软的嗓音裹着几分狡黠的打趣,轻轻钻入耳膜。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