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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原来真的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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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黎舟又在公司待了几天,将后续的工作进行收尾,回到家就看见南知摆弄着行李箱,怎么幻视小老婆受委屈收拾东西回娘家的情景?
“南知,你这是在干嘛啊?”
“嗯?哥你忘了吗?我们订的加州机票就是明天啊?”
黎舟想起来,还真是。庆幸自己幸好今天就结束了往后一周的工作,不然可有得忙了。
“那行,我也去收拾收拾。”黎舟抬脚正准备走却被叫住了。
“哥哥,你的那一份我已经收好了。”南知指了指早已立在一旁的行李箱。
没等黎舟开口“给哥准备了四套衣服,往返两天是哥之前的那套运动服,其余三天分别是白T……我们这几天还要去……”句句说的在理,并且攻略也做的井井有条。
黎舟点了点头,脱下西装外套“那我去拿我的贴身衣物。”
“那个我也拿了的……”(越说越小声)
黎舟只觉得耳根发红,但也没说些什么。
“好吧,那我去洗个澡。”
黎舟觉得如今的自己简直越活越过去了,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是资历阅历一点都不比四五十岁的人少。但南知这小子却能一次次让他产生迷茫的感觉。
黎舟今年二十六了,身边像他一样大的朋友结婚生子的人不在少数。可他这个性取向实在是不常见,不过还好,他无父无母不用过家长这一关,朋友们大多也都能接受,他也经常这样安慰自己,对于一部分人来说已经幸福很多了。
但南知不一样,他太清楚南知现在对于他的感情了。他从南知看向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往些那些追求者的欲望。说对他没好感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南知作为严礼安的儿子,最为他、黎舟最好的朋友的儿子,他不能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况且现在南知刚满十八,想必是对喜欢这份感情不明确,也不懂得什么是喜欢。如果他真和南知在一起了,严礼安和南璟怕是会托梦骂他畜生吧,还好现在只有一点小萌芽,一切都还来得及。
黎舟胡乱用毛巾擦了擦湿发,裹了件浴衣敞露出可谓是完美的身材,已在书房的皮革凳上借着微弱的暖黄灯光查看着之后的项目。
一阵来自拖鞋踢踏的响声传来“哥哥,不吹头发很容易感冒的!老了之后也容易头疼!”拉着浴衣的一角走近卫生间,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吹风机,温柔的抚摸着那柔软的发梢。
“开始嫌弃哥哥老了是吧,好伤心呢。”
说不感动是假的,黎舟在南知身上感受到少有的家的温暖,可这份温暖如同花朵,总有一天会凋谢。南知也一样,不可能陪他过一辈子,南知也要结婚生子,过着所谓“正常人”的生活。
他甚至怀疑当初答应严礼安把南知接过来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但这片温柔乡着实让人留恋。
人生大抵就是这样吧,矛盾与矛盾不断重复着。在清醒与沦陷不断徘徊,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错下去了。就像当坐错线路是选择马上下车,而不是因为付了车票一路坐到底。高德地图也曾说“您已偏离导航,以为您重新规划路线,请选择合适时间掉头”。
从北京到加州洛杉矶就花了整整十六个小时,两人下了飞机之后有专门接应的人员。
正值下午,好在夏季的洛杉矶并不是很热,两人先熟悉了附近,再一同前往圣莫妮卡海滩。是非常著名的落日观赏点,沿着海滩漫步,看着太平洋的海浪一步步涌来,海鸟在天空翱翔,远处是连绵的海岸线,仿佛置身于一副绝美的画卷之中。一排排棕榈树矗立在高耸的悬崖上,与天际线和太平洋海岸高速公路的车水马龙相互映衬,构成了独特的风景。
南知突然紧抓住黎舟的手,十指相扣迟迟不肯放开,怎么挣扎都没用,反而握得更紧了,见无果索性也不动了。两人静静地这样走了好一会儿。下午的海滩上人不算多,但黎舟仍能感受到炽热的目光。
黎舟脸皮薄,受不了这样的注视“你还要这么握到什么时候”
他佯装思考地回答“直到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天”
黎舟想过会有这一天了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虽然脸上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升起渐渐酸楚“南知,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也不懂什么是爱。可能因为严礼安去世之后我们俩天天生活在一起,对我产生依赖,可这也仅仅只是依赖。你只是错把这种感情当成了喜欢……”
转身一看,就发现某个人眼泪汪汪,小珍珠一颗颗不停地掉落。知道黎舟吃软不吃硬,见他不答应才只好出此下策。
黎舟慌了,赶忙拂去他眼角的泪水。
“哥哥……我已经成年了…知道什么是喜欢了,况且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不能和我试试吗?”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梗咽……
“别哭了别哭了,南知现在我俩都需要彼此冷静一下。这件事情我们放到后面说好吗?”见黎舟开始松口,南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如果现在逼他同意肯定是不现实的,索性下了台阶。带着些许哭腔回了个“好…”
后续两人十分默契的都没提这件事情,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那天晚上黎舟独自想了很多,说不心动是假的,可现实的种种原因都是一块块绊脚石。
两人的年龄差了八岁,那么各个方面的看法也同样差了不少。这无疑是最大的问题,哪怕两人最后真的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流逝,真的能保证新鲜感不会逝去?两人三观的冲撞也能一次次完美的化解?
时间一天天走过,转眼间就到了七月十五日——黎舟的生日。
黎舟从小到大没有认真地过一次生日。印象较深的一次也仅仅是福利院的阿姨偷偷去厨房给他下了一碗长寿面。
南知早早去陈柚家取了火锅底料,顺便还学了重庆小面的做法。打算今晚给他一个惊喜。
面对今天南知没来找他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不也挺好的吗?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很诚实。索性一股脑趴在床上,睡着了就什么也不想了。
另一边的南知正在整理着食材,还顺便去华人超市买了些黎舟爱吃的零食。开了瓶好酒准备喊他吃饭。
敲门声响起,窝在被窝里的黎舟微微皱起了眉头“谁啊?”
“哥,是我,南知。”
男人听到这个名字有了些应激反应,原本蒙蒙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清了清嗓子用着目前状态最理智的语气说道“怎么了?”
“时间不早了,吃饭吧哥。”
“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吧。”现在的黎舟确实不太想面对南知,基本上是能躲则躲。
“你不吃我就不走了。”
这小家伙的脾性在这么久的相处过程中黎舟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按他的意思来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知道了”他来到卫生间,双手撑在水池两旁,望着镜中的自己,两眼去不掉的疲惫。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又被南知叫起来吃饭,心里一股窝火。
粗略洗漱过后,黎舟出了门,发现那小家伙耷拉着脑袋在门口一动不动。
哼,又在装可怜,很像是他的作风。
“走吧,吃饭。”
一进门,黎舟就闻到一股熟悉却又说不上来的香味。直到看着眼前不断翻滚的油水,他才明白————那是属于他家乡的味道……尽管他并没有品尝过。
“哥,今天是你的生日,尝尝吧,很正宗的”原本平时并不会流露出过多情绪的眼睛,如今在黎舟看来却是亮晶晶的,漂亮极了,像一只求夸奖的小狗。
“你怎么知道…算了,这不重要。”他随意坐在了一侧,而南知则选择在了他对面。不停地给黎舟涮菜、夹菜,不一会儿变成了一座小山丘。而黎舟却从始至终都沉默地望着滚滚红汤。
他试探性地尝了尝碗里的饭菜。
原来……他小时候梦寐以求的东西竟是这个味道。
黎舟其实出生在一个经济优渥的家庭。他还有一个妹妹叫江秋。
小时候,黎舟周围的朋友逢年过节都会跟着家长亲戚去火锅店聚聚,现在想起来这也是重庆人贯有的聚会方式?
在小小黎对于父母的记忆里,至今保留着每天无休止的争吵,谩骂……可过几天却依然装出夫妻恩爱的表象,来维护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记得在他八岁生日的前一天,他的父母又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争吵,毕竟时间久远,记忆也逐渐模糊,他只记得他的母亲压碎了她最喜欢的花瓶,不停的哭着…喊着。而他的父亲只是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所谓的一切。最后只留下一句
“你考虑清楚吧”摔门离去。
而那时候的小小黎早已对这些事情充耳不闻,因为他知道他的‘小火锅’会一直陪着他。
可事情的发生总是违背人意,次日一早,小小黎还是照常起床、洗漱。走进客厅发现一片狼藉,他的母亲依旧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抱着脑袋,显然是一夜未眠。
小小黎的出现显然让这位女人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显然是想起来了什么,欲言又止。
“舟舟啊,今天生日你想去干嘛呢?”她尽量保持着还较平稳的语气询问着。
一张对于物质没有特别要求的黎舟此时却出现了迟疑,他正在斟酌着要不要说,对面的女人显然是看出了这层意图
“舟舟,说吧,没事的。”
“我们去吃火锅吧”
“火锅?好吧”
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稍待这位女人收拾一番后,还是足够看出来姣好的面容,优越的身材,风情万种。毕竟她也是江苏独生女————江铃
其实对于他们一家来说,通常不会来如此热闹且拥挤的地方,但架不住小小黎的要求,便还是来了。
一个八岁小孩儿不停的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原来,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火锅店”啊。
但江铃的心思却并没有放在上面,随意在菜单上钩了几道菜。最后还在服务员的提醒下才发现忘记选择锅底。
正当小小黎沉溺于喜悦当中,江铃递过来一杯老鹰茶。
“舟舟,润润嗓子。”
小小黎二话不说一饮而尽,可眼神却依然舍不得从这烟火气中离开。
不一会儿,小小黎觉得脑袋晕沉沉的,仿佛脑子里装着石头,下一秒就要栽过身去,喃喃地说一句
“妈妈,我好困啊。”
“困得话咱们就回家吧。”
江铃随手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钞票,扔在前台头也不回地抱着黎舟走了。来到一家偏僻孤儿院,不带丝毫留恋就将他扔在门口。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
而这些事情,还得靠自己查出来!
或许这家乡的味道勾起自己的回忆,情绪上头跟南知喝了五六瓶啤酒,黎舟的酒量不算好也算不上一杯倒。他常常秉持着能不喝也不喝的态度,除非是躲不过的应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碰的。可今天却是个例外。
“南知,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这么努力工作吗?”
南知突然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给蒙住了,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可能是为了钱吧。
“有一年暑假,我去我爷爷奶奶那儿避暑。那时候年纪小贪吃又喜欢凑热闹。我跟着朋友们去那个广场那儿看表演,实际就是一圈钱卖玩具的,玩具卖完了就开始表演,结果上来的是一只边牧,可聪明了,人说的话他都听得懂,但它瘦的不成样子,只要稍微做错一个动作就会被打,那叫一个惨,到那时候我还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后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跑了,去超市买零食,门口也拴着一条狗。诶,你说巧不巧,也有一条狗。品种还一样嘞。”他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酒杯晃着,双颊染上一层薄红,十分勾人。
“可那条狗日子明显好过得多,吃得胖乎乎的,我现在都还记得,一脸傻样。”黎舟想到那个画面也笑了起来,可能是喝醉酒的人有些迟钝,他并没有发现南知那快要把他活吞了的眼神。
“你说同样是狗,怎么命运一点儿都不一样?”
怎么同样都是妈妈的孩子,可妈妈却不爱他。
或许是醉意上头,又或许直视内心。黎舟直勾勾的望着眼前人,想着不久后他就会出国留学,一瞬间的委屈闸门打开。就允许自己疯狂这一晚吧。
柔软的唇覆在他的嘴上,安心檀香过度到另一边。他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微微喘息。南知可不允许这种撩起火来就跑的事情,顿时掌握了主动权,这个吻很霸道,很凶,像是把黎舟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吻毕,南知的眼里早已猩红,尚存着最后一丝理智,哑声问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点点头,眼里满是水雾,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你是认真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指轻轻附上了唇。
“嘘,别说了。”
一个天旋地转,黎舟被南知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