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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吵嚷 因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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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的日夜只有微乎其微的区别,每当皓瀚星海中出现又大又圆又亮的圆圈时,便是白日;当出现光芒清冷的圆圈时,便是黑夜。
扶青眯眼盯着头顶虚渺中的圆圈,睡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时候。
伸展了一下四肢,想不到要做什么,于是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打盹儿。
“嘿——咻——”
“嘿————咻——————”
巨树下,女孩的声音传到扶青耳边,最后一句话拖得忒长,将刚要有所睡意的扶青,险些跟着没缓过气来。
“喂!”他一个暴躁起身,对着地面上抱着一块巨石做蹲起的女孩喊,“多少天了,你烦不烦啊!”
咣当——
巨石从女孩的怀里掉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女孩站在树下抬头看着他,他怀疑是自己刚睡醒一觉的原因,所以任他怎么细看,也没能看清那女孩的脸,只是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她的茫然。
“你是谁?”
“你是谁?我从未见过你。”
四方妄春宫的仰屋山,竹居前,一个身穿青色弟子服的小孩站在门前,两只小揪揪梳的高高的,扎在头上像是两个圆滚滚的耳朵,抱胸站在门前,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
宿烟从山底一路没歇爬到竹居,累得要死,结果到门口还被堵住了。她双手撑在膝盖上,暂时提不起气来和这小屁孩理论,直接扑通一声坐到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行,不怪你,能先给我整口水喝成不?”
站在台阶上的小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如临大敌:“不成,谁知道你是不是要用什么调虎离山!”
“你算什么虎,”宿烟被这孩子的想象力逗笑了,“你脑门儿还差个王呢!”
“你!”
“我什么?”
“你欺人太甚!”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这不是和你玩呢嘛~”
屋外的对话清晰地传到屋内。
扶青坐起身,看着窗外的春光,听着他们争论的声音,那种虚空感缓缓消逝。
又做梦了……
宿烟坐地上和小孩掰扯的差不多了,终于有力气站起来,走到台阶前,笑嘻嘻地看向一脸戒备的小孩,道:“好了,不逗你了,喏,这下能进去了吗?”
她伸出一个拳头举到眼前,倏得张开手掌,如同变戏法般,挂在手指上的令牌抖落出来。
那孩子睁大双眼,看清楚后,瞬间觉得自己刚刚受到了屈辱,他瞪向宿烟:“你明明有,刚刚怎么不拿出来!”
宿烟叹气:“刚刚没力气啊宝……”
“你!”
“好了,你俩也真够有意思的,因为个这事儿在门前吵吵嚷嚷的。”
今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离鸟,两人在宿烟和小孩的中间立定,今枝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两个人,佯怒道:
“成何体统!”
小孩瘪嘴,看样子十分不服气,然后被今枝瞪了一眼,哼哼唧唧地扭过去不理人了。
宿烟一脸好笑,回头看向今枝:“大忙人们,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今枝“啊”了一声,挠着头向屋子里走,边走边道:“屋里这位情况堪忧,我师尊又不可能天天来,所以隔三差五地差我过来看看,以防一个不注意,这位就没了。”
话说着,便走到了门口,抬起手在背过身的小孩的头上揉了一把:“喂,还不去给师姐泡壶茶,师姐这几天忙的连水都没怎么喝,你得心疼你师姐啊!”
“知道了!”小孩暴躁推开她的手,跑走了。
宿烟跟在今枝身后进屋,与她一起坐在了一张圆桌旁。
“你的伤怎么样了?”
今枝刚坐下,看见宿烟包扎的一圈又一圈的手,关心道。
“伤?”宿烟随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左手,“啊”了一声,眼神颇有些心虚,左手微微一动,放到了桌下,“咳……还可以吧,伤的不重,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
今枝道那就行,然后转眼看向坐到自己身边的离鸟,眼睛一眯,找茬开始:“离鸟,你不是说要去找长老们报告吗,怎么跟着我过来了?”
“怎么,不行?”离鸟不为所动。
“啧,你就是怕了,想找个伴儿,啧啧……”
“你别乱说。”
宿烟听他们的话,实在有些好奇地问:“所以,榴火山庄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我这十几天一直被关在那个病房里,司马如情怎么样可了,还有玉礼,你们应该在司马如情的芥子空间里找到她了吧?”
她问的很多,坐在对面的今枝微向后靠,恰好此时小孩将茶端了上来。今枝一边给自己和宿烟倒了一杯,一边慢吞吞地道:“这个……”
远处议事堂,司马如情坐在椅子上,玉礼全身上下包扎着大小不一的绷带,站在她的身边。她低垂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腐肉上,沉吟片刻后,道:“是我留下的。”
玉礼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顾听澜:“抱歉,虽然说这话有些没有自知之明,但是你确实许了我一个拜托你的机会,我没有其他人可以求助了,所以只好麻烦你。”
顾听澜立在青岩长老身后,闻言一笑,似是四月春风:“让姑娘受惊了。”
玉礼轻轻摇头,被布条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抚上身边司马如情的肩上,低垂的目光中,隐约有泪光闪烁。
“我与小姐并不知那位与庄主联系的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
暖阳斜照,落在议事堂中,光尘在几人间游动。
玉礼眸光深深,郑重道:“小姐说,她第一次见那个黑衣人,是在我们带她与大公子逃出又被抓回去后,是他向司马炎提出使用常生阵令大公子复生。”
“听他们的谈话,他们似乎早在司马炎入赘榴火山庄前便已有所勾结。在那之后,小姐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位神秘的人。”
“小姐与我都恨透了司马炎,只因他的一己私欲,将整个榴火山庄弄得天翻地覆,小姐恨他,也想摧毁这一切。我也恨他,恨我的父亲因他而死。”
“我们在这几十年来无数次试过向外界求救,可是无一不是石沉大海,得来的是一次又一次严重的封闭。”
大堂内,和光与青岩听此对视一眼,和光询问:“所以,你便设计从中逃脱,以命相博,只为一个传信的契机?”
“是。”
玉礼垂首,嘴唇抿成一条线:“因为我发现,小姐的心智好像被那本心法影响了,她越来越极端,眼中甚至开始只有复仇,再这样下去,我怕小姐真的会走向终途。”
眼神空洞的司马如情突然长睫微动,缓缓将脸颊放在肩上玉礼的手背上。
“我闯出榴火山庄,也因此受到了司马炎的追杀,幸亏我的身上有小姐给的众多护身法器与隐息法器,勉强逃脱追杀后,我前往四方妄春宫的方向,也就是在这是,我遇到了那位神秘人。”
“你见过他?”顾听澜问。
玉礼颔首,气息渐渐慌乱。和光急忙起身,走至她的身前,在几个穴位上按了几下后,玉礼的气息渐渐平复,但难以平复的,是眸中那惊涛骇浪般的恐惧。
“他很可怕。”
“很可怕。”
她重复着这两句话,良久,才接着往下说:“任何招式在他的面前都没有用,他并不杀我,只是用一个极其奇怪的东西折磨我。”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来来之前今枝问过她的一个东西,她抬眸望向顾听澜,接着又看向青岩与和光,道:“你们所寻的那个东西便是在那时残留上的,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真正所留的,只有那个福袋。”
玉礼的交代让榴火堂内陷入寂静。
与此同时,这边竹居,宿烟听了今枝的大概猜测,陷入短暂的沉思,她在思索要不要将在那段记忆中看到的纹路。
安静的氛围中,宿烟的视野中,今枝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宿烟疑惑抬头,今枝盯着一处,斜眼示意她往那里看。
宿烟随之望去,看到一副被吵醒烦躁的特殊npc。
“喔!早上好呀,沈无咎!”
宿烟笑的十分灿烂。
扶青打开门后,看到外间坐了三个人,还有那个莫名开朗的宿烟,他的眉心一跳,下意识道:
“不要叫我沈无咎。”
“哦?”宿烟感觉被他瞪了一眼,双眼无辜,伸手指向今枝与离鸟,“可是,你不是已经告诉他们你的身份了吗?”
扶青按眉的手微顿,抬眸看向被宿烟指的两个人。
今枝和离鸟尴尬抬手问好。
今枝的尴尬很容易就消退了,反而满脸新奇地盯着他,将扶青盯地蹙眉。
离鸟轻咳一声,戳了今枝一下,示意她收敛一点。今枝却对自己的行为丝毫未察,她微笑地后仰,对离鸟轻声道:“喂,他当时究竟是怎么闹的啊,你回头一定要告诉我,我那个时候被师尊派去榴火山庄接司马如情了,一点没看到!”
“闭嘴。”离鸟干脆捂住她的嘴。
她的声音很小,但在座的人除了宿烟都是修真者,而且离这么近,就算再小声,宿烟也很难不能听见。
于是,宿烟便承接到了特殊npc问候的目光。
扶青刚刚很头疼,现在更是疼上加疼,恐怕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内,这具身体的原主又苏醒过,他看向宿烟,直接走向她。
“我有事要问你。”
今枝又是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扶青将眼前的宿烟拉到内间后,对着那紧闭的房门,提醒道:“喂,两位,注意时间,别忘了我们两个人嘛!”
“怎么回事?”
扶青一把关上门,将宿烟抵在自己与门的中间。
宿烟被这过于亲密的距离吓到了,她抬手将他推开:“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什么,我听得到。”
扶青蓦得被她推了个踉跄,对此见怪不怪,只站定后,问:“我晕倒时,听见了你的声音,你当时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宿烟寻到一处坐下,歪头望向他,“担心你啊。”
“……”
太阳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扶青抬手轻按,沉声道:“你正经点。”
看他似乎还没痊愈,宿烟终于不再说那些肉麻话:“你晕倒后被带到了四方妄春宫接受治疗。没看出来,你明明看着那么正常,结果一检查竟受了那么重的伤,直接晕了五天。”
“前几天是你第一次醒来,你醒后什么话也没说,不顾门外小童的劝阻,带着满身绷带,直接闯入四方妄春宫的长老堂。”
宿烟十分可惜,她那是被关在别的地方,连这些也是听那位名叫素影的女孩告诉她的。
“所以至于你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我也一无所知,只知道从那日后,你的予月宫少宫主的身份便众人皆知。”
听了宿烟的话,扶青陷入短暂的沉思,看来有必要进入识海与这位好好聊聊了。
扶青没有说话,宿烟便坐在那里打量屋内的陈设,两条腿带着裙摆在空中晃荡,抬眸对着窗外挂着的鸟笼逗趣儿。
“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扶青回过神,凝眸望了宿烟片刻,视线落在她放在膝盖上的绑着绷带的左手。
“啊,这个啊……”宿烟眨巴眼抬起左手,有些刻意地举至眼前,三百六十度展示一番后,幽幽道,“也没怎么,就是替你挡攻击时不小心受的伤。”
替我?扶青抬眸看向她。
正巧这时,敲门声出现,今枝的声音从门外闷闷传来。
“两位,别说悄悄话了,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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