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猪后被读者养了》既有然

18、色猪 “再乱看我

　　楚详言有点难以置信，在他懵神的这段时间里，食槽已经被那几头猪儿包围了，几只猪嘴在里头争先恐后地捅着。

　　夏父见楚详言这头猪在角落呆呆地站着，微微倾身，揪着他的耳朵将他带到食槽前来，开口：“你憨的啊？不知道吃？”

　　楚详言猛然回过神，他看了一眼食槽里拿毫无食欲的猪食，瞬间想念夏略知给他做的猪食了。

　　夏叔叔拎着空桶走了，带上了门。
　　夏叔叔现在这么年轻，那夏略知现在是不是也很小？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看见小时候的夏略知？
　　怎么才能见到夏略知啊！
　　不吃猪食的话是不是就能见到夏略知？
　　不对，夏略知现在还不是兽医吧？

　　他目光在四周扫视一下，如此坚实的木墙，以他现在这幼小的体型想要越狱简直难如登天。

　　他不死心地踮起猪蹄奋力一跃，却只够得到墙壁的三分之一处，很显然，他压根跳不出去。
　　夏略知会来这里吗？

　　这里又脏又臭，地板也是用那种木板铺设而成，缝隙大小不一，还能看到底下的粪便。

　　夏略知身上那么香，又那么爱那么干净，应该不会来这里吧，等他长大了，翻出去。
　　不对，翻出去干嘛？
　　跟夏略知相认？他又不能跟夏略知交流。
　　还是算了吧，早点染病变回去，夏略知现在肯定着急地在找他。

　　可是现在这具身体好像很健康，他要怎么染病？
　　他在心里试探着叫了一声：“5999？”
　　耳畔鸦雀无声，不，还剩冷冷风声。
　　果然，又是个不中用的！
　　算了，后面慢慢想办法吧。

　　猪圈这个位置看出去，木板缝隙虽然有些费眼睛，但总比跟这几头猪面面相觑来得好。

　　今天太阳很大，院坝里晒着一些粮食。
　　楚详言的目光落在外面就这样晒了很久，直到太阳下山。

　　几道小身影从小径上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正转头跟后面的两位同学说什么，随即招了招手，朝着另一边走了。

　　剩下的两个小男孩也互相挥手告别，约定明天再见。其中一个往反方向走，另一个小男孩则转头沿着向这边延伸的道路走过来。

　　是夏略知！
　　楚详言不自觉挪动脚步，靠得门板更近，眼睛在缝隙中闪着光。
　　真的是夏略知！
　　是小时候的夏略知！
　　跟在学校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差不多，就是好像没那么胖了。

　　夏略知对着房内叫了一声“爸爸”，将书包隔着老远就扔到门前那个躺椅上。可谁知，却没扔准，书包滚落到了地上。

　　夏略知没去捡，就那样让它在地上吃灰，夏父从屋内出来，习惯性地瞄了一眼躺椅方向，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捡起书包拍了拍灰尘，重新好好归放到房内。
　　出来的时候，带着两把扫帚，用来扫地上晒的粮食。

　　夏略知接过一把，挥着扫帚，与夏叔叔一起将粮食朝着同一方向扫拢。那扫把有点大，夏略知那小小的手掌捏着略显违和，但可爱更多。

　　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些琐碎，又问了夏略知在学校的情况。

　　“爸爸，我……”夏略知仰头看着夏父，“我想转学。”
　　“为什么？”夏父停下手头动作，耐心地问，“现在这个学校不好？”
　　夏略知摇摇头。
　　“那为什么想转？”
　　“我的一个……”夏略知犹豫片刻，“同学，他转走了。”
　　“你同学转走了，你就要跟着转啊？”夏父笑了一下，捏了捏夏略知的脸，“你是跟屁虫啊？”
　　“不是普通的同学。”夏略知脸有些微微发红。
　　夏父还以为是他捏重了，给揉了一下后松开了手。
　　“不普通就要当跟屁虫？”
　　“我就想跟他在同一学校，”夏略知舞着扫把在地下扫，说，“不是非要在同一班。”

　　也是难得从夏略知口中提起某位同学，现在这样拎出来，可见不是一般的不普通了。
　　“那你同学转到哪个学校去了？”夏父问。
　　“我不知道。”夏略知低下头，头顶的发丝都裹着沮丧失落。
　　“那你还想转，你连人家转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我……”
　　“不是说不是普通同学嘛？转去哪儿都没告诉你，我看他没把你当好朋友。”

　　“他是没把我当朋友，甚至可能都记不得我……”夏略知语气里带着些委屈。

　　听到夏略知这句话，楚详言心里堵得慌。
　　虽然夏略知没说名字，但他猜到夏略知这个“不普通的同学”是他。

　　他脑海里不禁浮现起夏略知曾说过的那句话：“有同学问为什么没有大结局，那同学就说楚详言已经转学了，要看大结局就跟着他转学呗。”夏略知叹了口气，又笑了笑，“你不知道我当时一下子就哭了，满脑子都是我想看大结局……”

　　楚详言眼睛有点涨，如果那时候他没转学就好了……

　　夏略知他们父子二人将粮食尽数收拾完后就回房了，夏略知的身影彻底离开了他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阿姨也下班回来了。阿姨的样子跟现在的变化不大，好像都没老。夏叔叔高高兴兴地上前迎接，并说今天做了她最爱的菜。
　　阿姨笑了笑，说：“还真是饿了今天。”
　　“略知已经把饭盛好了。”夏叔叔揽着阿姨进了屋，在房门合上之前，他听见一声“妈妈”。
　　那声音有着一种讨好似的软，听得他心热。

　　天色越来越暗了，夏叔叔拎着猪食桶过来了，想来是用完了餐。

　　夏父将猪食倒入食槽后就转身回屋，屋内的光亮躺在地面，随着房门的关闭而消失。没多久，那房门又从里面开了，黑乎乎的地面又亮了，夏略知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中捏着大把卫生纸。

　　楚详言瞧见夏略知朝猪圈这边方向走过来，夏略知不会要来猪圈拉屎吧？

　　那边不是有单独的卫生间么？为什么要来猪圈？
　　这里又臭又脏……
　　夏略知走得不紧不慢，可不知为何，他竟然看出夏略知有些紧张和心虚。

　　夏略知火速推开猪圈的门，又火速锁上，拉了一下灯光开关线。
　　猪圈内的黑暗窜逃，光晕在夏略知脸上跳舞。
　　夏略知脸颊肉肉的，嫩嫩的，惹人怜爱。

　　楚详言瞬间想起夏略知曾吐槽过自己小时候很丑，第一次见面那会儿他没细看，但可以确定不丑。现在这么近看，满脸只剩水嫩可爱，离丑字更加遥远了。

　　夏略知抬手将几头猪，包括他这头呆愣的猪，毫不留情地驱赶到角落，他被迫与那几头挤在一块儿。

　　夏略知将那大团纸巾丢进墙壁上挂着的塑料口袋里，然后又找了个缝隙较大的木板，站在那里，抬手去拉灯光开关。那线很长，夏略知能很轻易够到。

　　黑暗中，他看见夏略知缓缓蹲下来，是蹲厕的姿势，但没脱裤子。
　　？
　　宝贝你这是在干嘛啊？

　　楚详言对夏略知这些行为感到疑惑，还有点想笑。他看见夏略知伸手去摸裤兜，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捏出一支烟。
　　一支被压瘪的、掉了大半烟丝的烟。
　　这烟一看就变味儿了。

　　夏略知在哪儿捡的这支烟？
　　夏略知这么小就开始学抽烟了？
　　难怪抽烟时帅得那么过头。

　　好几次他都被夏略知嘴角吐出来的烟雾迷醉。不过，好在夏略知抽烟的次数很少，他沉醉的机会也不多。

　　现在的夏略知动作生涩地把烟放在嘴里，按压火机，毫无技巧地轻轻吸了一下，然后顺利地被呛了。

　　“好难抽啊！”夏略知眉头紧拧，盯着这支烟，满眼嫌弃。

　　难抽还抽？
　　虽然夏略知抽烟和帅，但现在的夏略知还这么小，实在不该抽烟。

　　楚详言真恨不得抬手将烟夺过来。
　　小孩子家家的，谁教你……

　　“楚详言为什么会喜欢抽这个啊？”夏略知来回捻着烟，眉宇间带着不解。

　　楚详言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心道：不是，夏略知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什么时候喜欢抽烟了？
　　所以夏略知是以为他抽烟，就跟着他学？！
　　可他那会儿也不会抽烟啊！

　　夏略知最后再尝试着吸了一口，瘪了瘪嘴，干脆利落地将烟丢到地板下，烟嘴瞬间就点缀在了粪便上。

　　见烟还在燃，夏略知脱下裤子，托着二弟，对着那烟浇水。
　　烟歘一下就被浇灭了，都没来得及喘气。

　　楚详言还未反应过来夏略知当着他面儿干什么，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地方探。

　　夏略知捏着那小家伙甩了甩水，似乎察觉到一道滚烫的视线，他偏过头，果然看见那头猪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里。

　　“你盯着我这里干什么！”夏略知迅速套上裤子，白了他一眼，斥声道，“色猪！”

　　楚详言迟缓地收回视线，默默清了清嗓。

　　夏略知抬手给他几耳光，又是掐又是踢。
　　夏略知那架势虽然看上去很用力，但落在他这厚皮子上却没感觉到多疼，反而像是在挠痒痒。

　　夏略知气得连脸部肌肉都鼓起来了。

　　“你条大色猪！死色猪！”

　　夏略知像是不知道累，手脚齐用，没完没了地教训他，做出一副看似凶狠实则萌到极点的模样，指着他的眼睛。

　　“下次再乱看，我把你眼睛挖下来，丢锅里煮了吃了！”

　　“……”

　　夏略知转身欲走，但似乎不解气，转过来又猛猛踢了他几脚，没留意脚下的缝隙，脚险些踩空掉在粪坑里去。

　　楚详言眼疾手快，疾奔过去，下意识抬起蹄子去攥夏略知，刚一抬起，叛徒蹄子出卖了他，让他先滑个“猪吃屎”。

　　“噗嗤——”
　　夏略知这边已然稳住了身形，瞧见他如此狼狈，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

　　楚详言嘴角溢出笑意。
　　这一跤，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