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条绑定了》观月棠棠

70、功德+70

　　站在她面前的是过去的五条悟，27岁的五条悟。

　　朱红色的鸟居、层层叠叠的黑白色古建筑隐在山林里。

　　面前的白发青年笑容促狭：“天赋很好哦，要加入咒术高专吗？”

　　莫山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又问了这个问题，默默回道：“不要。”

　　炽烈的日光照射着大地，空气里的风都带着躁意。

　　这所学校无论是过去还是之后都寂静非常，偌大的校园，却看不到几个学生。

　　但是27岁的五条悟身边倒是很热闹。
　　“被拒绝了。”
　　“比起这个还有其他要问的吧。”
　　“刚刚是凭空出现的吧？和小悟一样会瞬移。”
　　“有点警惕心啊，你这家伙！”

　　毫无警惕心的白色大猫咪正隔着白色绷带眨着眼睛试图使用美貌让她屈服。
　　实际上只是微微倾身的五条悟笑道：“欸，这么快就拒绝，不考虑一下吗？”

　　“好吧。”莫山清屈服了。
　　反正只有这一天。

　　不过。
　　无论是此地还是高专之外的地方，都风平浪静，一看就不像有大事要发生的样子。

　　12月24日会发生绝对不会忘记的重要事件，莫山清忽然想到她到来的此处记忆是否是她要去的那个时间呢？

　　困住降谷零的深潭应该不会有其他的时间了吧。

　　“今天是2017年12月24日吗？”
　　一问出口，莫山清就看到愣了一下的五条悟，他雪白的发丝在热风下随意飘动着，收起了调侃的姿态，身后四个人若有所思的神态一闪而过。

　　“是2017年，但不是12月，”
　　五条悟歪了歪头，语调拖得长长的似乎在验证什么东西一样地看着她，“也不是24日。”

　　明明遮住了双眼，但是莫山清仍然无法忽视那道审视的目光，陌生得就像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一样，但还是友善许多，比起一见面就要把她当咒灵祓除掉，此刻好奇心看起来更多一点。

　　也许是她身上有着与他近乎相似的气息。

　　他说：“果然，我们认识吧。”

　　“噗——”
　　身后台阶上站在最前面的黑色卷毛的西装男率先发出了回应，他以手抵唇，墨镜遮住了他的双眼。

　　“嗯，不得不说这种搭讪方式很老套了，悟。”挽起袖子，寸头的青年壮汉伊达航抱着双臂一丝不苟地评价道。

　　她悄悄睇了一眼对方又收回视线。
　　小动作完全被五条悟收进眼底，此刻的他因为好奇扬起的嘴角弧度变得更大了。

　　“可是你刚刚还要收人做学生啊，太罪恶了！小悟！”半长发的男人眼睛变成了煎蛋状，痛心疾首地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如果力道重一点就能看起来更伤心了。

　　默默看着的莫山清默默地在心里做出了评价。

　　她看着嘴角稍微凝滞的五条悟，莫山清仍然能够感受他周身的愉悦气息，白色绷带下应该是含着笑意的眼。

　　她看着被白色绷带缠绕的面颊这么想着。

　　“应该是有什么发现吧。”此刻诸伏景光的话正经的格格不入。

　　五条悟直起身子，手揣着口袋地开口，声音悠扬：“还是景光酱最聪明。”

　　身后的四个人都有点诧异地看着五条悟，毕竟作为无形之物的他们除了五条悟没有人能够看见。

　　所以他也很少会在人前与他们直接对话，毕竟这是一个负面情绪或者幻想便能酿造一段都市传说的世界。

　　都市传说进一步便会成为咒灵。

　　“不用担心，”五条悟让开了前方的路，黑色头发的少女眼眸空无一物，目光如豆准确地看向了台阶上的四个身影，每个人的模样都落入了莫山清的眼中。

　　五条悟笃定地偏头做出了判断：“你看得见吧。”

　　莫山清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她来到这里是为了五条悟，无论是面对过去现在或者未来的他，她都没有撒谎的必要。

　　“看得到。”她还伸出四根手指，郑重其事的回答，“有四个鬼魂。”

　　“鬼魂吗？”五条悟重复着这个词汇。

　　萩原研二睁大眼睛：“竟然直接排除了咒灵的选项。”
　　松田阵平试图靠在一旁的树下未果后有点烦躁地说：“无论是鬼魂和咒灵都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吧。”

　　“那么，12月24日会发生什么事呢？”
　　“在12月24日之后你们就会失去关于对方的记忆。”
　　但是不认识她的五条悟会相信她说的话吗？
　　莫山清没有这样的自信。
　　她的心沉了下去，27岁的五条悟不认识莫山清。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一副陌生的模样，大脑在飞速运转，此刻与她见面的这个五条悟并不认识她，与她一起坠入回忆里的人也成为了此时此刻的人。

　　看来只有她这个本来不属于这里的人才能去寻找那一天的真相了。

　　她正要开口。

　　“那未来的我们认识吗？”他很认真地在问一件别人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

　　身后的四人也收起了调侃的心思，即使五条悟的话语听起来如此荒谬。

　　真是意想不到的问题，既没有怀疑也没有质问。
　　认识。
　　莫山清：“认识。”

　　“那……”五条悟伸出手，他歪着头。
　　莫山清一下握住了他的手，身体的本能比她的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道出了自己的名字：“莫山清。”

　　回握的手毫无阻隔地碰在了一起。
　　五条悟低下头，视线在交握的双手停留了一瞬：“小山清，请多指教。”

　　“虽然你说的事听起来很有趣，不过现在我正在去接学生的路上，你要一起吗？”

　　“那个被判了死刑的？”
　　“bingo，现在正是去解救我的学生的时候，刻不容缓。”

　　被判了死刑的学生，“虎杖悠仁？”莫山清记得这个学生好像是被判了死刑，因为特级咒灵。

　　穿过台阶，走入密林，他们踏入了咒术总监会的审讯室。

　　“那是我未来的学生吗？”五条悟推开了一道门。
　　幽暗的屋子里贴满了黄色的符咒，一个学生正缩在角落里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

　　乙骨忧太，是他的名字。
　　这个男生，莫山清感觉自己好像见过他的照片，曾经在五条悟做教案的时候瞥到过这个人。

　　“这里这么多咒灵，有必要跑那么远修炼吗？”莫山清不理解。

　　“幼苗茁壮成长前可不能让他经受太大的风雨，而且忧太在那边也很努力呢。”
　　那到底怎样才算长大，这样的理由她听过不止一次，她不解地看着五条悟脱口而出：“你那个时候也和他差不多大吧。”

　　莫山清只在那个七海建人的幻境里见过还在高专的五条悟，那个时候的五条悟和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依然是在接受任务，之后独自去绂除咒灵，甚至修炼和精进自己的术式也只能依靠自己。

　　他好像一直都是在走一条很艰难的路。

　　同样的年纪，可没有人为你遮蔽前方未知的风雨。

　　注视着电脑屏幕的五条悟那个时候转向她，那双蓝眼睛在深夜里也会变得暗淡下来，他笑着望着她，语气称得上无怨无悔：“因为我是最强嘛。”

　　乙骨忧太去了国外修炼，五条悟会抽出时间定期给他打电话，不过她不曾见过这个远在国外的学生，对他的印象全部来自于五条悟电脑上的照片。

　　那人背着一把刀，下垂的眼皮看起来毫无求生欲的模样。

　　可以说和现在缩在角落里的人没什么差别，除了眼皮上没有浓厚的黑眼圈和那把刀。

　　唯一能看上眼的只有他身上那股磅礴的咒力，仿佛靠近就可以将一切撕碎的力量，是特级咒灵。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莫山清陷入沉思，黑沉的眼眸注视着缩在角落里的乙骨忧太。难道这个学生也是因为吃掉了特级咒灵所以被判死刑吗？
　　她忍不住咋舌，这都什么癖好。
　　这已经是她见过的第三个吃咒灵的咒术师。

　　“忧太是诅咒了她才变成这样。”
　　接受不了青梅竹马在眼前的死亡，无意识地诅咒了她，如今成为了攀附在他身上的特级咒灵受到了总监会的警惕，要求五条悟将其立即处决。

　　*
　　“那么现在来说你的问题吧。”五条悟叉起盘子上的蛋糕送进了自己的口中。
　　此刻，他们正坐在甜品店中，在把他的学生安全地送到学校并和学生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后，五条悟再一次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祓除了咒灵后，他们来到了这家甜品店。
　　靠窗的位置，街道上来来往往人群走过，但是声音都被隔在了玻璃窗外，她的身边只萦绕着五条悟的声音和奶油的香气。

　　“那么12月24日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是平安夜以外。”
　　平安夜是什么？
　　莫山清摇了摇头，虽然她也很想告诉这个事情地前因后果，可惜她正是为此而来。

　　“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她试图睁大双眼以显得更加真诚，头上的几根黑毛顺势扬起随着主人的心意摇摆。

　　黑毛扬起。
　　五条悟双手捧着脸抬起了头。
　　黑毛落下。
　　他也低下了头。

　　看着面前的人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的莫山清：？
　　被发现的白色大猫正色：“啊，那真的很麻烦。”

　　他突然伸出手，莫山清看到了他拿着手机朝着后面的位置按下了某个按键。
　　“咔嚓。”

　　门上风铃响起，踩着滑板的小男孩朝他们跑来，面露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