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体检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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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之后我们就直接回去，等我把论文修完还有一个讲座，后天一早的机票，估计要一个月吧，到时候回来估计就直接休假了，休假的时候可以陪你回去测一些数据。”立宵说完应该的安排，又补充，“当然，这些所有的安排都基于你今天的检查没有任何问题的前提下。”这是昨天晚上立宵说的话。
立宵拐过最后一个红路灯，把车开进了医院，迟曙途中往立宵这边看了好几眼，立宵一心看着路况，抄近路往医院赶，迟曙想说他让他别那么急，最终没说。
距离上次来医院已经是两年前了，立宵的本意是至少要一年一次，但迟曙硕博连读之后就忙了起来，之前几次体检都有事耽搁了，要不是今天早上迟曙突发意外情况，立宵现在已经在机场了。
迟曙昨天晚上修改自己的毕业论文迎接下个月的答辩，这几天作息十分不规律，今天早上立宵本来要去上课来着，他十点的课，迟曙上午九点要去开会，结果迟曙七点起来一直在床上坐到八点还没动静，立宵本来睡眠就浅，迟曙坐起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只是跟往常一样懒得起来，结果浅睡了一会儿醒过来迟曙还坐在那里，他这样是常态但是迟曙就不对劲了，迟曙坐在床上扶着脑袋闭着眼睛，没什么动静。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立宵还没睁开眼，翻身搂了一下迟曙的腰。
迟曙摇了摇头，有些虚弱，“就是猛地一起来，头有点儿晕。”
“难受就再睡一会儿，请个假休息休息，你这几天太累了。”
“嗯，我再坐一会儿。”
立宵从被窝里翻起来，“你嗓子太哑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立宵起来穿了衣服，提拉着拖鞋走到门口，刚要出门，就听到迟曙开口了，声音有点抖，“宵哥，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儿看不见了。”
迟曙短暂的失明一小会儿，到差不多九点的时候他就恢复了，那时候立宵已经收拾好东西请好假预备去医院了，迟曙的眼突然又好起来了。立宵没给出什么商量的余地，到了医院先去了心脏内科，然后去眼科，做了一套检查，顺便把迟曙拉了很久的体检也给补上了，医生说就是长期熬夜加上压力过大，总之是身体需要休息发出的警报，没什么大问题，立宵再三确定不是旧病复发，这才放心。
立宵没说什么话，直接取消了明天一早的机票，开车带着迟曙回去了。
其实眼前一黑这样的情况迟曙经常发生，很正常，放在以前立宵也不会这么大反应，主要就是迟曙之前住了一段时间的院，那时候医生就说了：毕竟年轻，身体搁得住造，等老了你造不动了你身体就开始反馈了。
迟曙听没听进去立宵不知道，但是立宵是真听进去了。
迟曙确实挺累的，从医院回来就躺床上休息了，立宵把灯关了去了客厅，给他老师发了个消息说明了情况。
迟曙一个人睡觉喜欢侧着身子，他体热，习惯把手搭在床外边晾着，跟立宵睡一起后立宵睡觉姿势多，他就不敢这种睡姿了，怕被踹下去，一般搂着人睡觉。他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个人钻进了被窝，搂住了他的腰，迟曙下意识就把身子翻过来了，把手搭在了立宵侧腰上。
立宵没换睡衣，就脱了外套裤子就进来了，“我陪你睡一小会儿。”
迟曙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头往那边拱了拱，一只手就去解立宵的衣服扣子，另一只手从后腰钻了进去，立宵轻啧了一声，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
“你要再这么动手动脚的，我就不陪你睡了。”
迟曙把一只手收回来了，另一只手还放在后腰，没有动。
立宵睡眠浅，他睡着的时候迟曙是连屋都不敢进的，相比之下迟曙睡眠就真的好得没话说，只要够累，闭着眼不出三分钟就能入眠，要是立宵在身边，他能一分钟入眠。
迟曙一觉从上午睡到晚上，中间立宵想走来着，迟曙拦在他后腰那只手根本不放人，立宵也不敢太大动静把他吵醒了又要起来去学校，索性一觉陪他睡到了晚上七点。
立宵是一点儿瞌睡都没有，干躺着，静音回了一些消息，靠坐在床上修改了一些学生的PPT和论文作业，一直到迟曙睁开眼。
迟曙睁开眼抬头看了他的电脑屏幕一眼，立宵把电脑合住了。
迟曙眯着眼笑道：“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不会背着我网恋了吧。”他声音还带着点儿没睡醒的含糊尾音，跟倒扣的沙漏下沙的声音有点像。
“是是是，我背着你网恋呢。”立宵迎合他，抬手去揉他翘起的头发，嘴角勾了起来，“你个工作狂满足不了我，我只能去外边发泄我无处安置的空虚。”
“啧啧。”迟曙伸手要摸他的电脑，“让我看看是哪个天仙，比我还会撒娇，把你的魂都勾走了，让你躺在我身边还想着他。”
立宵顺着他的手把电脑往下放了放，打开，亮度调低，迟曙就枕在他胳膊上看，往下翻聊天。
“你改论文呢？”迟曙扒拉着，没忍住笑起来，“你写的什么东西，人机味太重，AI味太浓。”
“你看看他写的什么玩意儿，我给他说了这么多要求，尤其提出，不要照抄AI，可你看看他写的，往下划拉找不出一句是他写的，全AI。”
迟曙头往他肚子上靠了靠，换了一个，“那你这个评语是什么东西，说人家大白话，缺乏学术严谨性。”
“这个就更搞笑了，我说他AI痕迹太明显，添加一些自己的理解，他把AI的内容全用大白话翻译一遍。”
“有问题吗？”
立宵捏着迟曙的手指点开一个word，“你看看，他把专业名词也给翻译了，给我在这儿玩名词解释呢。”
迟曙没忍住笑起来，“真够能的，你以前不都让你学生带他们吗，怎么这次亲自下阵，气成这样。”
立宵道：“这几天任务有点重，他们够忙了，我就想着几篇论文也浪费不了太多时间，结果一下午一半的工作量都没完成。”
“你还有几篇？”迟曙自顾自往下翻。
立宵瞥他一眼，“怎么，你想给我看一篇。”
“反正我这会儿也没事儿，指导学生论文我最在行了，肯定比你有耐心。”迟曙坐起来，“再说了，偶尔看一篇，多有意思啊。”
立宵：“……”
立宵靠在迟曙身上看他改论文，“你这人真有耐心，满屏的问题，你还给标红还给意见，我一个语音过去，自己翻开现改。”
迟曙笑起来，“那你的方法肯定比我有效啊。”
立宵全神贯注看着迟曙敲键盘，迟曙用余光瞥他，“我帮你改论文你给我什么好处？”
“你这一开始也没说还要收取好处啊。”
“这你就不懂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占我便宜啊。”
立宵讥笑道：“敢情您老人家平时占我便宜是占少了？”
“你拿出证据，不要冤枉好人，我这个可是进行时着呢。”迟曙噼里啪啦敲起来，一边敲一边朝立宵示意。
“行行行。”立宵说不过他，“你说你要什么好处？”
“你明天正常去机场，我正常回学校，等我完成这一阶段的工作，就给自己安排休假。”迟曙看似说的顺嘴，但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偷瞥了一眼立宵的脸色。
立宵没说话。
“我真没事儿，体检正常啊。”迟曙看着立宵的态度知道这件事儿不能糊弄，关了电脑认真说：“我保证我一有什么难受的就立马停下去休息。”
“你要真能办到昨晚上能到了三四点还不睡觉？”
“但这段时间你也知道，我马上毕业了肯定要忙的，这段时间一过去就没事儿了。”
立宵当然知道迟曙当时是交叉学科，成果和论文都属于新的领域，没什么可以借鉴的参考，要难得多。
但是也不能这么连轴转。
立宵沉默片刻，“当然可以。”
迟曙眼睛一亮，立宵接着说，“这是你的事情，我当然不会过度干涉。”
迟曙撤回一个松弛的笑，不对劲。
“宵儿，你不是在生气吧。”他试探着问。
“当然生气，但是想想，我没你那么喜欢这个东西，也不如你艰难，所以不理解你把一个工作看得这么重，细想，你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当成工作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剥夺你这奇葩的爱好。”
虽然话里也没有松嘴的意思，但迟曙听出了退让。
“但是，”立宵接着说，“我可以理解你，但还是不能接受。我还是希望你请假休息一段时间。”
“宵哥，眼前一黑很常见的，我今天睡了一天就没事儿了啊。”
立宵不相信他，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那你既然是很平常的眼前一黑，怎么早上在床上坐了两个小时缓不过来。”立宵看他一眼，“不要绞尽脑汁想什么借口，我不相信。”
迟曙又开始他一贯好用的软言软语，“宵哥，就这一小段时间，最多两个月，到时候毕业了不就——”
“不要用这种话糊弄我。”立宵懒得听下去，“你之前刚研究生毕业还说要给自己放段假来着，结果呢，等两个月后你毕业了指定又要一头扎进工作了那时候老板肯定没有老师好说话。”
“我这次是真的，我给你写一个承诺书？”
立宵瞥他一眼，迟曙建了一个新的文档，当即噼里啪啦写起了承诺书，还在最后附上了自己的电子签名，连上书房的打印机直接打印出来了。
立宵：“……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我是不相信你吗？”
“我知道你相信我，我只是想拿出我的态度。”
立宵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先吃饭吧，你睡了一天了，也饿了。”
立宵拿着电脑下了床，去厨房拿饭，迟曙跟到厨房，“那宵哥你给我解释解释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一直想着把手头这件事干完再休息，那你是没有休息的时间的，因为事情是干不完的。”立宵从锅里拿出来保温的饭菜，靠在洗碗台上，“迟曙，你就是典型的这一类人，不敢停下来，但是如果你不停下来，你就没有时间去享受一下生活，一直在快节奏里会特别累的。”
迟曙没说话，默默找了一个高脚凳坐在立宵旁边吃东西，听着立宵说话。
“你跟我说这两个月过去，把这件事儿完成，因为你觉得这件事很重要，但是迟曙，我们假设一下。”迟曙抬头看着他，筷子没有停。
立宵转身靠近他，声音温和，“假设你现在还有最后两个月的时间，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迟曙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排除选题，他从开始研究生的课程开始几乎就没什么想干什么的选择。
迟曙低头快把一整晚米粥喝光了，才抬起头，“大概想跟你回老家，住上两个月，偶尔串个门，跟宇潮，王阳朔他们聚一聚，抱抱通哥家的小孩，看看我妈，看看叔叔阿姨——”迟曙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冷静下来，他抬头朝立宵笑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发现我想干的事儿还挺多的。”
迟曙放下筷子，勾住立宵放在台子上的手，“嗯，还想跟你去河里趟趟水，早上一觉睡到大中午，晚上去散个步，爬个山。”迟曙笑意加深，抬头看着立宵，立宵低头听他说。
“养两只兔子，等春天麦子绿油油一大片，我俩一人抱一个去麦地里遛兔子，我俩躺在那里看看天。”
立宵嗯了一声，似乎想象到什么，没来由一个温柔的笑，“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也有点想回去了。”
立宵温声道：“那就等你忙完了，我们回去一趟吧。”立宵说完补了一句，“正好我也完善一下工作，腾出来一个连续的时间，就等你一毕业，我俩快生日那会儿，回去正好过个生日。”
“好，又有干劲儿了。”
“你最好悠着点儿。”立宵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首先熬夜是没可能了，没得商量。”
迟曙笑着低头吃茄子，“那不能啊，我要养好身体保持体力呢。”
“那正好，到时候就打架决定上下，不然你一天到晚要命。”
迟曙叹了口气，闷头吃茄子。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 9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