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小镇》失尾猫

80、第 80 章 自制力呢

　　立宵在市里买了一间不错的房子，原本是要租的，后来想了想，还是买下来。离学校的距离刚好，离理发店的距离也刚好，迟曙很少住在理发店，立宵很少住在学校，心照不宣的，迟曙不忙的时候会去学校接接立宵，立宵也会去理发店找迟曙。
　　立宵在还没上班之前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待在迟曙身边，有时候看着迟曙剪头发，有时候跟来理发的的顾客聊天，有时候人多了他也帮忙在楼上洗洗头发，晚上回去在超市买点菜，迟曙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做菜，很好吃，立宵洗头的手艺也越来越娴熟。
　　吃完饭看会儿电视，聊会儿天，或者只是两个人安静地待在一起，立宵有一瞬间觉得日子已经幸福到像一场梦。
　　后来就去学校工作了。
　　生意是很难做的，研究也不是很好搞，距离也不是很近，慢慢的有时候一周也不一定能见一次。
　　有时候迟曙常常觉得怀疑是不是爱变浅了，高中转学之后两条街的距离，他要花半个小时才能跑到立宵学校的围墙外边，见面也就不到五分钟，有时候甚至只能远远看上一眼，却无比知足，可现在去他的学校开车也是半个小时，别无任何阻碍，却没有时间去，也许是真的太忙，也许是有时候遇到的顾客真的惹人烦，也许是找各种理由搪塞自己，也许不再纯粹的生活是比纯粹的学习要心累得多。
　　今天客人太少，大家蔫蔫儿的，晚上迟曙关门早，杨温带着梅也出去玩了，迟曙去立宵的房子待了一会儿，等不到人，开着车去他的学校了，他们这次有一周没见了，立宵刚去学校比较陌生，无论环境还是人，都需要时间适应磨合。迟曙在学校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给立宵打电话，立宵的声音蔫蔫的，“曙儿，我今晚——。”
　　“我在你学校门口。”
　　那边似乎顿了一下，“啊，好。”迟曙听到那边的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立宵站起来又坐下模糊的声音，“等我十分钟。”
　　“别急，不急。”
　　迟曙挂了电话，心情好了很多，他趴在方向盘上，轻轻扣着手指，听着耳返里的歌，学校大门口熙熙攘攘，路边有个卖橙子的小贩，周围围了一圈学生，迟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他下车凑近学生群里，买了四个橙子，刚准备回车，电话响了，是迟母，按理说这个点也该睡了。
　　“妈，怎么了。”
　　迟母打的视频，黑乎乎的，声音也模糊，有些着急，“小曙啊，这边电好像坏了，突然就没电了，乌漆麻黑的。”
　　迟曙进车关了门，耐心道：“妈，别着急，去后边看看，可能是电闸断了，有点儿高，打着手电筒慢点儿走。”
　　“好，好。”迟母一边应着，一边拿着手机去后边。
　　“我哥不在家？”
　　“攸同啊，昨天急急忙忙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儿，不知道是谁出事了，他行李都没带就走了。”迟母已经走到后边了，电闸的地方有点高，常年放着几块砖，迟母扶着墙往上。
　　“左边数第二个是我们家的，小心点儿推——”迟曙话音未落，那边哐的一声黑屏了，迟曙喊了几声，那边没人应，迟曙想给人打电话，但周围几个住所的人都搬出去了，剩下的老人电话也用不利索，迟曙急忙拿着车钥匙往回赶，刚出市，立宵的电话打来了。
　　“曙儿，你人呢？”
　　“立宵，我家里有点事儿，我得回去一趟，今晚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了。”迟曙踩了一脚油门，超过前面那辆车，极速冲过最后三秒绿灯。
　　“你先开车，等到了给我回个电话，路上小心。”立宵说完似乎又想起来什么，补充道，“别超速。”
　　迟曙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超速了，但只一眼，他又把油门踩下去了，车子以诡谲的姿势越过弯道，朝黑夜里的乡路驶去。
　　一直到天蒙蒙亮，迟曙才到家，他到家的时候门开着，但迟母不在家，他跑到后边电闸那里看了一眼没人，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又急忙往前走，边走边给村子里认识的人打电话，太早，打不通。他捏着手机，又给迟母打，刚跑到门口，看到了从外边回来的迟母，手里拿着手机，然后迟曙的手机响了，迟曙挂了，朝她走过去。
　　他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眼，确定人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妈，我回来了。”
　　“怎么这时候回来，”迟母手里还拿着母鸡刚孵出来的几个鸡蛋，有些惊讶，转而又自责起来，“啊，我昨晚上在后边拉电闸，手机磕石头上了，关机了，我也不会修，就刚去前院找个小伙子给我修好，早知道就先借个手机给你打电话了，你把你手机号写个显眼的地方，我下次给你打。”
　　迟曙嗯了一声。
　　“手里怎么还拎着橙子。”迟母挽着迟曙的胳膊回去，低头看见迟曙手里的橙子。
　　“哦，太急了忘了。”迟曙把橙子递给迟母，“昨晚上买的，你吃吧。”
　　迟母眼角的纹路堆叠，笑了起来，“看起来就甜。” 迟母抬头看迟曙，“我昨晚上买了点儿雪糕，有几个是你爱吃的，既然回来了妈给你做顿好吃的再回去吧？”
　　“不吃了，还有事儿。”迟曙进屋拿着钥匙要走，这才想起来钥匙在车上根本没拔下来，他连熄火都忘了，大灯还亮着，迟母立在门口看着他，迟曙直接上车拧着钥匙走了，到了拐弯从后视镜看见迟母还在后边看着，他闭了闭眼，把火熄了，迟母急匆匆跑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摔到腿了，跑起来也很慢，一瘸一拐的，“怎么了，忘拿东西了？”
　　“妈，你跟我走吧，你自己住这儿我不放心，我市里理发店的屋子不住，什么都有。”迟曙看着迟母犹豫的样子，补了一句，“我们大小伙子都不会做饭，最近也忙，你去了也能帮衬帮衬。”
　　迟母还是犹豫，“我很长时间没出去了，家里玉米也快熟了，鸡也要人喂，菜也要人浇水，我去了也是笨手笨脚的，你们要不行再雇一个人吧，我还是在家里。”
　　之前镇上的理发店刚开的时候迟曙怕迟母一个人在家想着迟林出什么事儿，就把人接去了，长期在村子里近乎隔绝的生活让她连镇上的生活都无法适应，去超市买菜都能迷路，惹了不少麻烦，后来她趁迟曙出去办事，自己坐熟人的车偷偷回去了，以后再不乐意去了，怎么劝也不去。
　　“你别担心我，你回去忙吧。”迟母顿了一下，“下次接不到我的电话别回来了，你也知道我不会用手机，也记不住你电话，我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了，能出什么事儿？”
　　迟曙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儿，“算了，我也没事儿，理发店生意也不好，我陪你吃饭吧。”
　　迟母愣了一下，转而笑起来，“行，好，我去做饭。”
　　迟曙看了一眼时间，先给杨温打了个电话，打算等到立宵睡醒了给他也打个电话，结果没等他打电话，立宵的电话就过来了，他先问了迟曙家里的情况，知道没事儿，才说自己有事情要出差一周，估计是跟之前的导师谈事情，他问迟曙什么时候回来，迟曙问他什么时候的票，立宵说今下午，迟曙看了一眼时间，也许现在是能赶回去的。
　　他站起来去厨房想跟迟母说一声，迟母已经把一盘菜端在桌子上了，她没回头，像是已经知道刚才的电话说了什么。
　　“小曙，家里没鸡蛋了，妈今天不留你了。”迟母说着想起什么跑回去，拿着个塑料袋跑出来，“我给你装了些腌的鸭蛋和鹅蛋，咸的，你不是爱吃，拿回去也让立宵他们尝尝，立宵上次来看我，我也没给他什么东西，就吃了一口菜走了，我一直过意不去，人家好不容易来一次。”
　　“好。”迟曙接过来，“回去我跟他说，你特意给的。”
　　迟母笑起来，拢了拢耳边的白头发，“哎，路上注意安全。”
　　迟曙开着车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路上他买了一些立宵爱吃的水果，就直接去高铁站了，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迟曙在车里一眼就看见了立宵，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很精神，估计是有些赶，到了之后没时间换衣服，不过迟曙没见过他穿西装。
　　他旁边还站着几个跟他差不多高低的人，一样的打扮，几个人站在一起说着话，青年身材欣长，面容儒雅，时不时笑起来，引起很多人侧目，迟曙坐在这里，等了很久，等到那些立宵身边的人都陆陆续续进去了，他还是等着，他看见立宵的目光在外边移了好一圈，最后他身边最后一个人也进去了，立宵又往外面走了走，往四周看，迟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他刚要下车，里面有个人又出来了，学生打扮，立宵把行李箱递给他，那个人又进去了，迟曙看着立宵在外面等，一直到电话响了。
　　“曙儿，阿姨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立宵已经问过了。
　　迟曙的目光一直在立宵身上，他看见他拿着手机扯了扯领带。“没事儿。”
　　“那就行。”立宵的目光又在四处看了。
　　“我赶不到了。”迟曙垂了头，趴在方向盘上。
　　迟曙听到立宵那边沉默片刻，后笑道：“哎呀，没事儿没事儿，正要跟你说，宵哥都进去了，你来了我们也见不到，没事儿啊，等我回去那天给你打电话，在家等我，我很快回去。”
　　“好。”
　　立宵挂了电话，进门之前又看了一圈，站了站，似乎是确定人真的没有来，终于进去了。
　　迟曙在车里一直等到立宵那一趟高铁启程，才启动车离开。
　　一周的时间很快，立宵这次没告诉迟曙具体回来的时间，而是旁敲侧击地问他在哪里，迟曙说在家里。
　　立宵下了高铁直接打车回家，他一下车就看见迟曙急匆匆往家里走，手里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正上楼，立宵压抑着内心重逢的渴望，在外边拿着行李箱溜达了一小时，还买了一根棉花糖和一根糖葫芦，这才上楼。
　　他深呼吸一口，刚想敲门，门就自己开了，立宵箱子还没拿进来，迟曙就把人按在门上狠狠亲上去了，立宵也顾不得手里的棉花糖和糖葫芦，揪着他的衣服领子一脚把门踹上，拥吻着。
　　迟曙跟几辈子没看见他似的，带着人就往卧室带，立宵余光瞥见桌子上的菜，含含糊糊问，“不先吃饭。”迟曙一下一下咬着他的下巴，有些扎，立宵下巴冒了一些不明显的胡茬，不太看得见，亲上去硬硬的，迟曙亲完下巴都是浅浅的红印子，估计刚冒头忘了剃，“谁让你回来在下边晃荡，我等不及了。”
　　立宵笑了一下，被迟曙推到床上，按着人就咬，立宵握着他的腰，“我不是怕破坏了你的惊喜，你怎么不叫我？”
　　“我怕你有什么事儿，以为你要等什么人。”迟曙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成功听到立宵一声嘶，“等我先吃你，我们再吃饭。”
　　迟曙今晚格外兴奋，压着立宵得寸进尺，毫不节制，到后边立宵累得直接睡着了，结果醒过来迟曙还在辛勤耕耘，立宵实在受不了了，话说得断断续续，“曙儿，我快饿死了——”
　　迟曙满头的汗往他额头上落，立宵闭着眼，等着迟曙缓过来，他一睁眼迟曙又凑过来，“我抱你去洗澡。”
　　立宵不看他，毫不留情推开，多看一眼就不用下床了，“我自己去。”
　　结果刚下床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上，迟曙手忙脚乱抱住他，立宵扶着床站起来，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腿滑下来，滑到脚踝，立宵瞬间清醒过来，背后一个激灵，迟曙贴着他的背靠上来，“宵儿，你上次上我的时候你记得你说什么吗？”
　　迟曙吻了一下他的脖子，手环住他的腰，声音低了一些，含着没褪尽的嘶哑，“你说我这样最漂亮，我也觉得你这样最漂亮，浑身上下都是我的痕迹。”
　　立宵低头一手按住迟曙往下的手，“曙儿，你今天中彩票了？”
　　“没有，我想给你洗澡。”迟曙一下一下亲着立宵的耳朵，手指在他肚子上转圈，“宵哥——”
　　立宵按住他的手，“就只洗澡。”
　　“好。”
　　迟曙勾着人的腿弯把人抱起来，蹭他的下巴，“你胡子忘刮了，冒头了。”
　　“连着两天太忙，忙忘了，怎么了，影响仪观了？”立宵自己也去摸，其实很浅，几乎看不见。
　　迟曙笑道：“没有，还是大帅哥一枚。”
　　立宵也再不扭捏，任由他抱着，警告道：“别走火，我折腾不起了。”
　　迟曙笑了笑，“我的自制力你见过。”
　　许久，浴室里传来低低的喘息，雾蒙蒙的玻璃上映出两个交合的虚影。
　　“自制力呢?”立宵两只手握着浴缸的两沿，身子在水里起伏，他费力推开激烈的吻，扒着浴缸要出去。
　　“那是穿着衣服才有的玩意儿。”，迟曙笑着按着他的肩膀，轻轻把他翻了过来，抓着他的后脑勺咬他的唇，低声说，“再来一次。”
　　等结束的时候立宵胳膊都不想抬，更别说吃饭了，他只喝了两口粥直接在餐桌上睡着了，被迟曙抱到卧室，“你吃饱了吗？”
　　立宵翻了个身，“不用吃，没吃之前就饱了。”
　　迟曙忽略他语气里的暗嘲，揽着他的胳膊，“那等你睡醒了再吃一顿。”
　　立宵嗯了一声，翻过来搂着他的腰睡着了，难得睡眠质量这么好，迟曙不敢动，生怕把人吵醒了，结果还是吵醒了，立宵电话响了，立宵往迟曙肚子上拱了拱脑袋，迟曙拿着手机看了一眼，一个字，张。
　　“张打来的，接不接？”
　　立宵懒得抬眼皮，“以前室友，你接吧，看看他什么事儿。”
　　迟曙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出去了，刚接过电话，那边一声长吼，“立宵，你他妈的，老子刚订好餐厅你又跑了，上次毕业照你都没拍，你的行李还不是老子给你寄的，你这个见色忘友的玩意儿，你急什么急，你早晚要回来！”
　　“呃。”迟曙等人骂完了，“你好。”
　　那边顿了一下，似乎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啊，抱歉抱歉，我打错电话了吗？”
　　“没有，请问你找立宵有什么事儿吗？”
　　“啊，也没什么事儿，等他有时间我再给他打吧，对了，麻烦同学你转告他一声，记得看老师的邮件，还有，给他舅舅回个电话，就这些，打扰打扰。”
　　迟曙看着挂断的电话，沉默片刻，回卧室了。
　　第二天过星期，立宵没什么事儿，把一些事情处理好之后就买了点儿零食水果，开车去店里找迟曙，到店的时候没看见迟曙，但店里人很少，杨温还有几个洗头的百无聊赖坐在那里聊天，梅也在门口揽客，他还是一头粉色的头发，看起来漂亮温暖，立宵的车一停，他就迎了上去，“宵哥。”
　　“梅也，你们店长呢？”
　　“店长出去了，宵哥，你要去店里等他回来吗？”
　　“行，我也没事儿。”立宵一边推门一边问，“人怎么这么少？”
　　正聊天的杨温站起来，“宵哥，你可别提了，这里本来理发店就多，我们还是新来的，手艺是练成了，可惜顾客就那么多。”
　　“开店那几天人也不少，怎么没留住客人。”
　　杨温站起来给立宵让了个座，挥手让几个人各行其事，“迟哥昨天还带着我们去考察体验了一下附近的理发店，有些理发店其实技术还没我们好，主要就是在这里时间长加上他们的服务特别好，再者就是这里的人消费水平还挺高的，对理发店里的环境和舒适度要求也高，迟哥今天出去就是去谈装修的事儿，毕竟这里跟镇上不一样，人家不缺钱，有时候只是促销活动没办法吸人眼球。”
　　“理发店很多，但是每个理发店的特色不同，有些是剪烫，有些是染发接发，有些就是做造型。”立宵扭头看了一眼屋里的装修，“还有就是受众群体，你们是针对男性还是女性，是潮流还是非主流，这些差别很大的。”
　　“我们来者不拒啊。”
　　立宵笑起来，“没说让你们拒绝客人，是要你们有自己的特色，比如呢，别人说起来down，就会想起来，他们的那个染发相当不错，或者造型做的相当潮，明白吗？”
　　“嗯嗯。”杨温站在椅子后边，扶着立宵的肩膀，“宵哥，你想做什么造型，我们这边都非主流，绝对跟别人不一样，出门不撞发型。”
　　“去去去，我前几天刚做过。”立宵站起来，杨温笑着退开，“宵哥，体验一下我们的洗发区吧，前几天迟哥把各个区域都改造了一下，洗头发还能听音乐。”
　　立宵起了一些兴趣，走到洗发区，“你们的洗发水什么的都有自己的供货商，品牌合作商吗？”
　　“嗯，如果客户满意的话是可以零售的。”杨温跟在立宵身边。
　　“那你们社交媒体怎么运营的，有人管吗？”
　　“这不是开业时间不长，最近是梅也学着在管，还在学。”
　　立宵嗯了一声，往里面走，杨温快一步走过去，指着里间休息室墙上挂着的页子，“宵哥，你猜这是什么，这是我们店长写的。”
　　立宵翻了翻，“顾客群体的信息吧。”
　　“对，店长记性是真好，有一段时间他晚上走得晚，就坐在这里写这个，那时候客人多，他说来过两次的他都能记得，客户的喜好什么的。”
　　立宵取下来看了看，翻了又翻，啧了一声，跟看自己字似的，赞叹道：“这字写得真漂亮。”
　　“宵哥，你在听我说话吗？”杨温凑过去把页子挂回去。
　　立宵瞥了他一眼，“所以你跟我说是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迟哥最近在找合伙人嘛，我们之前在镇上其实是有点储蓄的，迟哥这次也把他之前存的钱都拿出来了，但是最近装修什么的，还有各种水电费，资金有点儿紧张。”
　　立宵唔了一声。
　　杨温看有戏接着说，“宵哥，我们的店绝对入股不亏啊，我们店长能力你肯定清楚啊，他之前出去自己创业，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是客观因素所致，而且最后也赚了不少钱啊，不信你了解了解，还是很牛的，他回来开理发店我们根本没钱，全是店长包揽的。”
　　杨温说着起身关了一下门，放低了声音，“而且宵哥，店长跟你什么关系，迟哥的生意你不得支持一下子。”
　　立宵意味深长哦了一声，踩着椅子转了半圈，趴在椅子边缘上笑着看着杨温，“我跟你们店长什么关系？”
　　杨温眨眨眼，半蹲在他身前，嬉笑道：“你不是我们老板娘嘛，我们都知道，我跟迟哥这么久，没见他喜欢过别人。”
　　立宵似乎很受用，“我投资可以啊，合伙人也可以。”
　　杨温眼睛亮了亮，立宵接着说，“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宵哥宵哥，你说你说，二十个条件也可以啊。”
　　“第一，你们的财务报表资金流向我要知道。”
　　“那是那是，这对宵哥是绝对透明的。”
　　“第二，我可以投资，但不能是我的名义。”
　　杨温眨眨眼，“明白明白。”
　　“我不希望这件事有第三个人知道。”
　　“嗯嗯嗯嗯。”杨温使劲点头，“我就说我一个亲戚投的，绝对不让店长知道。”
　　立宵满意点点头，又站了起来，百无聊赖翻着墙上挂着的页子，“你们店长什么时候回来。”
　　“宵哥，你别急嘛，店长很忙的。”杨温靠在墙上，羡慕道：“不过，哥，你们教学搞科研的都这么有钱吗，那么贵的房子你说买就买啊。”
　　“我不靠那个赚钱。”立宵又把页子拿下来翻了翻，“那个只是爱好。”
　　杨温顿了一下，没话找话，“宵哥，要不我给你做个造型吧，迟哥前两天刚设计的，跟你很贴。”
　　立宵挑了挑眉，“行啊。”
　　立宵躺在椅子上，杨温给他放了一段音乐，音乐旋律很温和，“宵哥，店长最近很忙。”
　　“我知道。”
　　杨温低声说，“我的意思是，他也在忙别的事，你知道吗？”
　　立宵闭了眼，有些放松，“他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杨温接着说：“店长好像在准备什么考试，他想让我们再去学习学习，精进一下手艺，也学习一点儿头皮护理，美妆之类的，不过，宵哥，你说现在上学晚了吧。”
　　立宵悠悠道：“不过二十出头，只要你想，六十岁也不晚。”
　　杨温沉默了一下，“宵哥，你说学习不就是为了挣钱吗，我以前不读书学技术就是不想学习，现在还是得学习，图什么，该考的证都考了，怎么还得学习……”
　　立宵觉得自己真不对劲儿，昨晚上睡了那么久，怎么一躺下又要睡着，他昏昏沉沉的，听着杨温的声音云里雾里，他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凉了，杨温怎么还没洗完呢。
　　“宵儿——”
　　立宵昏昏沉沉睁眼，迟曙站在他前边，正托着他的脖子弯腰给他擦头发。立宵抬手，握住了迟曙落下来的头发，深紫色的发尾戳在手心里发痒，“回来了。”
　　迟曙声音温和，“你怎么来了，好不容易没事儿，怎么不在家睡觉。”
　　“我怕你想我，来看看你。”立宵拿手指给他头发打了个结，“你想不想我？”
　　迟曙扭头咳了一下，站在后边的杨温嬉笑着去后边了，立宵看着周围没有人了，直接伸手握着他的脖子把人拉了下来，“你不想我？”
　　“昨晚才见过。”
　　“所以呢？”
　　“想你。”迟曙低头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无时无刻不想你。”
　　立宵抬眼看他，“杨温说我是店里的老板娘。”
　　“你不是吗？”迟曙反问。
　　立宵笑了一下，“我当然是，不然还有别人？”立宵抬手往后挽了挽他的头发，撩到耳朵后边，“我听杨温说你最近在学习。”
　　“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
　　“你要参加什么考试？”
　　“先行其言，而后从之。”迟曙低头抿了一下立宵的嘴唇，“未成之事不可说。”
　　“那我等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