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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芍药赴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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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皇后带着一众宫娥太监堵在殿前，凤目冷沉地盯着她：“萧贵人，你可知罪？”
萧婉心头一紧，强装镇定地放下话本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不过此话从何说起？臣妾不知所犯何罪。”
“呵，此次冷宫天花泛滥，难道不是你绮梦宫所为？”
萧婉内心咯噔了一声，看来还是被发现了。
她指尖微微蜷缩，面上却还是一派镇定自若的样子。“娘娘，你可不能胡乱冤枉人，谁不知道我被陛下禁足于绮梦宫已久，怎会和天花扯上关系？”
话音落时，她甚至眼底还漾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不解对方为何会将这桩祸事算到自己头上，柔弱的脸上，无端的多了几分纯良。
皇后内心冷斥一声，此人还真是狡猾多端，简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抬手挥了挥。
一老妇人，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小允子的娘。
老妇人满眼仇恨的盯着萧腕，恨不得上前生吞其肉。
萧婉见老妇人后就知此事不能善了，她垂下了纤细漂亮的睫毛，挡住眼底深处的挣扎。
哪怕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她还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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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藏在袖子里的手倏然攥紧，指节泛白，暗自咬紧牙缝，字字淬了冰般在心里狠狠道：“温淼淼，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皇后斜睨着垂首敛目的萧婉，声线清冷：“萧贵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何狡辩的？”
萧婉抬起双眸，做着最后的挣扎，语气坚定道：“皇后娘娘，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
“哦，那你可认得本宫眼前这妇人？”
萧婉迅速地扫了那妇人一眼，立马回眸，坚定道：“臣妾并不认识她。”
老妇人听闻，生气的向前迈了一步，手死死的指着萧婉，声音里碎了恨，字字泣泣血：“你可还记得送衣服的那个小太监？”
“我儿到底犯了什么错，被你们威胁便罢，东窗事发竟狠心杀害。”
“若不是皇后娘娘好心，老身恐怕已经命丧黄泉”
萧婉故作茫然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老妇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讥诮的弧度。
“这位大娘，本宫..”
想起什么，又立马改口：“本贵人从未收到过任何衣物，莫不是认错了人，或是受人指使，故意来此攀咬诬陷？”
“当着皇后娘娘的面，你还不快从事招来！”
说完又立马对皇后行礼：“娘娘明鉴，臣妾真不认识她，莫不是那位看我们萧家落魄，趁机攀咬”
皇后皱起了秀气的眉头，这萧婉此时竟还在攀咬。
她嘴里的那位可是此次天花的大功臣，眼见能因为此事出得冷宫，便是温丞相定也不会让其功亏一篑。
如今陛下态度也不明朗，若被有心之人听见，莫说萧婉怕是本宫也不得好过。
陛下本就不满本宫此事追查太久，还是不要触其霉头。
她上前一步厉声道：“天花爆发前，您宫里的芍药曾在一处凉亭与一太监交换衣物，那太监正是小允子！前不久却意外死亡，这难道不是您指使的吗？”
“皇后娘娘，您可欺人太甚！谁不知道臣妾正在禁足，宫门半步不得出，臣妾的宫女也一并被看管着，连院子都踏不出去！”
“小允子死与臣妾有何关系？这般无凭无据的攀咬，难道就因为臣妾现在位份低微，便可以任人磋磨吗？”
皇后闻言，神色愈发不耐，眉峰狠狠一蹙，语气淬着冰碴儿般生冷：“谁不知你萧家是武将出身，门中侍女皆是挑拣过的，你身边的宫女难道不会武功吗？”
“禁足？一道宫门，拦得住寻常宫女，难道还拦得住身怀武艺之人？你这说辞，未免也太自欺欺人了！”
萧婉依然不死心的据理力争，她死死咬着唇，不肯露出半分怯意：“皇后娘娘明鉴！宫规白纸黑字，带武入宫乃是大忌，芍药、秋菊二人入宫前都受过层层查验，绝无半点武艺在身！”
她转向一旁怒目而视的老妇人，声音发紧却字字清晰：“你说芍药与小允子私下相见，可有确凿凭证？是有人亲眼所见，还是握有物证？空口白牙的攀咬，岂能作数！”
老妇人抬眸看了皇后一眼，从怀里掏出了之前萧府的银子：“这就是证据。”
萧婉正欲继续争辩，皇后却不愿在继续与之虚与委蛇：“红儿。”
红儿立马上前：“娘娘。”
这是芍药却从外面跑了进来，跪伏在地：“皇后娘娘明鉴，此事与我家贵人没有一点关系，皆是奴婢一人所为。”
萧婉心头一凛，呵斥道：“芍药！”
芍药却朝着萧婉摇了摇头，继续低垂下头：“这是奴婢看不惯温贵妃，想趁机害她，奴婢愿以死谢罪，愿皇后娘娘莫要迁怒与我家小姐。”
话落，芍药最后抬眸不舍的看了一眼她家小姐，像是再说：“小姐，奴婢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紧接着殷红的鲜血从她嘴角流了下来。
“不好，她咬舌自尽了。”红儿惊呼一声立马上前用力抠着芍药的下颌，一边吩咐道：“快拿布巾塞住她的嘴，否则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指尖下的芍药更加猛烈的针扎起来，红儿被带着一个踉跄。
就这一瞬间，芍药竟狠心的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鲜血大口大口的流了出来。
她睫毛颤了颤，很快眼神就彻底失去了焦距。
眼前发生的一切，皇后始料未及。现已有人揽下所有罪名，她再要发难，便是无理取闹，落人口实。
皇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拂袖，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甘：“既已有人认罪，本宫也不欲追究！自会向陛下禀明。”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剐过萧婉的脸，“萧婉，你养了个好奴才，就不知你下次有没有这么好运了。”
“本宫奉劝你一句，有些事不是你能肖想的，各自好自为之吧。”
说完皇后一甩衣袖：“来人，带上地上的罪魁祸首，我们走！”
萧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节泛白，却始终未曾抬眸，只淡淡应了一声：“臣妾，谨记娘娘教诲。”
小允子的娘只得随着皇后离去，临行前她不甘心的再次转身忘了身后的女子一眼，却被她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直到她生死那一刻，这个眼神也深深的刻画在脑海里。
萧婉漂亮的眸子里翻涌着刺骨的杀意，其间又缠绕着化不开的怨恨，还有那丝丝缕缕、几乎要溢出来的不甘与痛苦。
她就这么看着芍药的尸体一点点离开她的视线，虽早做好了要抛弃她保全自己的准备，可亲眼看着她为自己甘愿赴死的模样，那铺天盖地的痛苦还是瞬间淹没了她。
直到皇后带来的人彻底走出了绮梦宫后，萧婉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踉跄着跌坐在贵妃榻上，脊背瞬间垮了下去。
她抬手死死捂住了脸颊，瘦削的肩膀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忧伤。
秋菊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噗通”一声扑跪在萧婉脚边，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哽咽与担忧：“娘娘……”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萧婉缓缓放下了手，那张漂亮的脸颊上早已爬满泪痕，她声音沙哑得厉害：“秋菊，芍药死了。”
“小姐，那是芍药自愿的！”秋菊此时也不顾主仆有别，心疼的抱住了萧婉。
“自愿的……怎么会是自愿的呢？我最近这段时间总是动不动发脾气，带你们也不好，总该是对我有怨言的！”
秋菊闻言声音更哑了，带着几分无措的急切：“小姐说的哪里话！我和芍药自小伺候您，您待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哪有什么怨言？”
“芍药曾说过，她预想过会有今天，她让奴婢带一句话给小姐….”
秋菊回想着当时芍药坚定的眼神：“秋菊若我有一天因小姐身死，请勿必告知小姐，芍药为了小姐虽死不悔，切莫让小姐内疚。”
“虽死不悔！”萧婉喃喃低语道，下一秒又突然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傻子，大傻子！”
紧接着眼泪又不受控制的落下。
秋菊担忧的看着因为芍药身死神色癫狂的萧婉内心暗叹：“芍药，你放心我和小姐会为你报仇的。”
另一边温淼淼和夏芒向重华宫缓缓走去。
路过御花园时，花儿已经因为春季的到来逐渐焕发生机，温淼淼不禁和047感叹道：“这花开的好，说明我们后续完成任务肯定会轻松自如，哈哈哈。”
047却沉默着，仿佛有心事一般。
温淼淼见047迟迟不回话，难免惊奇平时这小家伙可是情绪价值拉满，无论她说什么都会附和，今日怎这般沉默。
“047.047”温淼淼继续呼唤着。
“啊，淼淼～怎么啦。”047像才回神一般，询问着。
“我说，我们进去时鲜花凋零，出来时却花团锦簇肯定说明我们任务接下来将会如有神助，轻松自如。”
“会的。”047回了一句后，又不在说话了。
温淼淼蹙起了秀气的柳眉，也不再说话 ，满脸的喜色到重华宫时，便转变成浓重的哀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