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烬浮生》雪云灵

125、杖责 他悄悄往后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对着身边最信任的侍卫低声吩咐：“快，出宫去，直奔静安寺找陛下！就说上官皇妃在凝雪轩要处置小桃，纳兰娘娘拦不住，再晚就来不及了！”
　　阿福看着侍卫的身影消失在宫道拐角，心却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 殿内的争执早已撕破了 “姐妹和睦” 的伪装。上官烟脸色铁青，先前的温婉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眼底的戾气，她扬着声，尖利的嗓音撞在殿壁上，格外刺耳：“来人啊！”
　　话音未落，殿外就走进一个女子。她虽是寻常宫女的打扮，但此刻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得紧实。手里那根实木杖刑足有手臂粗，杖身泛着暗沉的光，边缘还沾着些不易察觉的木纹 —— 显然是常年用来行刑，被汗水和力道磨出来的痕迹。这是李御史特意为上官烟找的人，原是刑部大牢里的行刑手，后来因故离了职，下手狠辣，力气更是寻常男子都比不上。
　　“娘娘吩咐。” 女子单膝跪地，声音粗哑，没有半分宫女的柔态。
　　“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奴才拖出来，杖责三十，就在这儿行刑！” 上官烟指着蜷缩在纳兰雪身后的小桃，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狠厉，“让纳兰妹妹好好看着，也学学什么叫宫规，什么叫尊卑！”
　　纳兰雪心头一紧，刚要跨步拦在小桃身前，那行刑女子已猛地起身，手臂一扬，木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往小桃后背砸去！小桃吓得浑身僵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死死咬着唇，没敢躲 —— 她知道自己一躲，主子定会替她挡着，可主子背上的旧伤还没好啊！
　　“不要！” 纳兰雪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她死死将小桃护在怀里，后背对着那根呼啸而来的木杖，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杖身重重砸在她的背上。
　　巨大的力道让纳兰雪浑身一震，眼前瞬间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背部的旧伤像是被撕开一样，疼得她指尖都在发抖，可她还是紧紧抱着小桃，将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依旧坚定：“不准…… 碰她……”
　　小桃趴在她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主子背部传来的震动，还有那透过素衣渗出来的温热 —— 是血吗？她不敢想，只能哭喊着去推纳兰雪：“主子！您让开！别护着我了！奴婢受得住！您的伤…… 您的伤还没好啊！”
　　行刑女子愣了一下，握着木杖的手顿在半空，下意识看向上官烟。上官烟也没想到纳兰雪真的会替一个奴才挡杖，先是错愕，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愣着干什么？继续打！” 上官烟厉声喝道，声音尖得有些变形，“她要护，就让她一起受着！我倒要看看，她这身子骨，能扛得住几杖！”
　　女子得了指令，手臂再次扬起。阿福在殿门口看得目眦欲裂，再也顾不上什么 “尊卑有别”，猛地冲进去，扑在纳兰雪身前，对着上官烟 “噗通” 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求您手下留情！纳兰娘娘背上还有当年西域留下的旧伤，那伤连太医都说碰不得啊！若是陛下回来知道了，定会怪罪的！”
　　“怪罪？” 上官烟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踹在阿福肩上。阿福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脚，瞬间被踹得侧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陛下？” 她俯身看着地上的阿福，眼神里满是轻蔑的傲慢，“陛下难道还会为了一个护着奴才的女人，对我动怒不成？再拦着，连你一起杖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