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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俏孟婆遇见壮大汉,巧机会觅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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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收了饭团四百两。
但是萧嘿还是感到了一阵心理负担
她不能再惯着于某人了。
整整八百年的积蓄,都让这个家伙吃光了。
饭团到了黄昏时候,就又被家里的两狗飞车接走了,说是下周一再过来。当然萧嘿和他再三确认并肯定,这四百两就属于自己了。
就只剩下萧嘿一个人在此地踱步,徘徊,你说都发了笔巨财了,怎么买酒还是只舍得买两分一两的散酒呢。
她坐在痩都边上瘦成河的草地上,就着今天咸鸭蛋一样的日落下酒。
当你的梦想达到终极你想干什么。
躺平?不上班?爆揍上司?花钱?
萧嘿不太懂这些,八百年的打工生涯,只让她觉得,我得找个活干。对。
这个活得传承,还要轻松,还要说出去有面子,还得把钱花出模样来。
所以萧嘿就托她好朋友兼同事筱白打听。虽然是一边喝酒一边打听。但是筱白就把这当个事办了。
痩都孟婆要把他铺子转让!
我们都知道这个上家转租理由一般都以美好愿景而生,他才不会告诉你转让原因是老婆和人跑了还是家里鸡不下蛋了还是老公在这里上吊了(痩都居民都吊不死所以这条无伤大雅)
萧嘿对未来的包租婆生活很有信心,盘下来再做个跑堂,要不开个炒菜馆?客人多了也累。不如卖点小玩意,就放自己每次出公差路上买的奇珍八怪还可以把家里养不了的于某人出出二手。
那么前孟婆茶铺现在的萧嘿八珍馆就这么营业了。
萧嘿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唯一的亲且朋且好且友筱白,本来想告诉筱白地址的,但是筱白自己知道这地方。又为了不沾染上班味,于是手下那群小啰啰也不告诉。更不能告诉于某人,懂得都懂。所以周一要来的这个实习生饭团别,就成了萧嘿唯一的炫耀对象,再加上饭团给的可是这件铺子的原始资本。
可是萧嘿没有饭团的地址。又因为不在老地方,那么饭团周一要怎么来上班?其实这是成熟的筱白才会考虑的事情。萧嘿发现没地址之后就放心地和筱白喝了两天酒。
纯爱喝。
饭团周一还是两条狗拉来的。
叫饭团久了。萧嘿就会嘀咕为什么这两条狗不监守自盗把饭团嗦进肚子里。难道是因为饭团头太大了会卡住喉咙?
依旧是白色成熟大人装,依旧是白色成熟斜挎包。
依旧是,等一下。饭团今天为什么掏出一个饭盒里面还是装的饭团还是三层豪华饭盒可是里面只有饭团?
全铺海苔,一开始都看不出来是个饭团,还以为谁家好人又给小孩骗了请他吃煤球。
饭团很抱歉地说:“我中午不回家所以家里人给我煮了午饭。”
“所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萧嘿半醉不醒,抠着大厅的柱子问从天花板迫降的饭团。
“之前说过我们家里人是靠缘分生的嘛,缘分在哪,就找到了呀。”饭团举着饭团愉快地说。
“哦,凳子在那边自己坐。”然后萧嘿又倒了下去,良久的沉默。
饭团震惊地问:“?你不给我找个事情做?”
萧嘿说:“那边桌子还没擦你擦一下。”
“我是说正经事情?”
“啊,哪有什么正经事情,我们不都这么过的吗?”萧嘿一眼就看出,饭团身上有点卷。
卷,在八百年的寿命里,只会让自己活得好辛苦。
活,少干一点,是一点。
每天多干一点,一年就是365点,十年就是3650点,八百年就是29200点。全靠不干活萧嘿才有足够的心态熬死了自己n个竞争对手有了今天的地位(也不保证对方不是气死的)
饭团擦好桌子之后又到了午休时间,他又倒在桌上,变成一个光球。萧嘿遗憾地看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只有光球了。
好了,收拾收拾干活了。萧嘿走进自己的内室,批阅起了今天的奏章。
“饭团?饭某—团?”萧嘿试探了两下,饭团没有醒,于是她放心玩起了捏捏乐。你说一个人没有指尖玩具,怎么对抗这个无趣乏味的上班生涯呢。
只是今天要批的这几份都不是简单的审判卷子,名字也没有,长相也没有,事件也没有。只知道死亡时间,有些连地点也没写。这怎么叫名字拘魂上来做功德清算?
如果光写个零蛋就算了,不少字迹后面还冒着金光,一般来说,有人供奉有了香火的才会有金光,这名字都没有的孤魂野鬼,怎么也配?
万一是有飘在功德造假?萧嘿想,这下我得出个公差了,数据造假可是大罪。
她随手就把饭团揣在了兜里,拿起自己的雨伞就出门了。
生——人——退——避——判——官——出——行
此地说荒凉倒也没有额外荒凉。萧嘿先呼吸了一口阳间的新鲜空气,然后愉快地在空气中来了一个托马斯回旋的飞行,已经丑时,空气中的水雾逐渐凝结,非常安静,连猫都困得睁不开眼睛。
撑伞的女子一身黑袍,雾气萦绕,长长指甲的手执伞,环佩叮当,不过腰间的铃铛和头上的青簪,走路时都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街上的下水道里,显露出一色金的魂魄,可是很小,也很弱,它得手臂曲折着,靠两支胳膊,从管道口里爬出来,显然已经是这里的地缚灵了。
地缚灵常见于死于此处的灵智不全的魂魄,有些是因为执念,有些也因为单纯的蠢。他们固执地把这里作为出生地,白天阴气弱,凝不出意识的时候就在这里休养生息,等到晚上月华一照,阴气重生的时候,一次次从这里醒过来。
显然这个小地缚灵也是一个没脑子的鬼。
它四肢不健全,脑袋也见不得有多好,明明换一个出生地,就不需要在夜晚一遍遍经历靠残缺双手爬出洞口的痛苦。
可是即便这样,它也没有生出冤死的恨意,反而身上有金光流过。
这里是几个粪坑的交叉点汇合点。
“新魂——判官大人有话问你。”执伞女子肩膀上突然显现出一个雾气凝聚的庞大鲸鱼,发出低沉的声音。
但显然这只新魂毫无智商,它甚至对声音都毫无反应,只是固执地从洞口爬出来。
鲸鱼脸上露出恶心,不甘,愤懑,忍辱重负,但在看到执伞女子的眼神后谄媚一笑。凝结出一双长长的黑色手指,拿着一根树枝拱着新魂的屁股把它从洞口托出来。
执伞女子的黑色大伞悬空,手指在半空中翻阅出来一本册子。“已经死了十四年?!”
“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完蛋了,怎么又是我擦屁股!”萧嘿眼前一黑。
新魂都需要接引人送到瘦都的清算点去。按照过往功德和罪孽清算。有余额的人会直接去痩都生活,等攒够了钱去投胎。有罪孽的人已经在油锅里了,这些以后再说。但总之,如果一只新魂在阳间,没有阴气补给,也吃不上香火饭,不仅魂魄会彻底暗淡,消失在人世间,也会逐渐失去意识,最后变成这阳间的一阵冷风或者一滴秋雨,再也没有一个回顾往生的机会。
萧嘿翻阅册子:“这么好的命?!生下来一年之后家里都能吃饱饭,五年之后全家脱贫,十年之后全家变成远近闻名的大富翁然后现在?”她看了一眼这魂生米田共的魂。干脆解除了判官身份的伪装,反正这东西也听不懂人话,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于是原地出现了一颗大地色系的咸菜。
一缕一缕的衣服,和这新魂也是差不多色系了。萧嘿认命地拿出一个花洒让于某人给这魂魄冲洗起来,冲干净再带回去,不然背篓都脏了。她一边yue,一边写工作笔记,某年七月初三丑时三刻,发现逃逸新魂一只,富贵命但惨死,查阅死因。她沉默半响,写下:
生而为女,家人溺毙,死前因陈旧风俗,进行大量折磨。不明原因承受大量香火,故逃逸十四年至今,现已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