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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琴酒:早该带着你去美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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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只开了盏灯,灯光明亮刺眼,晃了千秋林奈一下,让她不得不眯起眼,打量起来屋内的陈设,上次和安室透一起行动,她站在门口放风,都没怎么看到注意里面。
压抑,逼仄,东西少的可怜,还有股淡淡地血腥味。
金恩善双手反捆在身后,像没有生命的木偶瘫坐椅子上,双目睁开无神地盯着地面,嘴唇苍白一动不动。
琴酒站在一步之外,手指间夹了根烟,帽檐压低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骇人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散开,贝尔摩德也不敢触他的霉头,战得离他很远。
千秋林奈一看见他就双腿一软,昨晚的记忆和那若有若无的肿胀感潮水般涌来,她掐了把掌心,尖锐的疼痛感让理智瞬间回笼。
她走近,伸手,轻轻掐住那根烟带了出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灭,仰起带着面具的脸,看着琴酒,笑盈盈道:“别抽烟,抽烟对身体不好。”
放在平时,她一定贴在了琴酒身上,就算不贴着,那也是靠得很近,现在两人的距离少说还有一个手指那么宽。
见识过男人的厉害,她也不敢随时撩拨了。
“扑哧!”
贝尔摩德依靠着门笑了,笑得毫不客气。
琴酒依旧冰着脸,一点也看不出来昨晚的热情,千秋林奈讪讪收回手,暗自腹诽:
这家伙不会是失忆了吧,还是说是自己认错了,其实前天晚上那个男人只是长得像琴酒,但根本不是琴酒,是安室透穿着琴酒的皮套和她上的床。
见琴酒不理人,千秋林奈的注意力顺理成章地放在了金恩善的身上。
他很久没进水了,嘴唇干裂,失去了说话和写字的能力,现在的他看着像个废人,昨晚的所经历的一切也只能在脑海里自己想,怎么也传不到外面。
但是保险起见,还必须要找个时间让他昏过去,这家伙一定知道很多秘密。
组织成员还没有来齐,气氛很是安静,冷不丁的,琴酒来了一句。
“那晚在干嘛?”
千秋林奈以为他在和贝尔摩德说话,但回头过去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探究,怀疑,搅成漩涡,要把人吸进去。
他一定很痛苦。
刚从美国回来就发生了这种事,监管不力,传到boss耳朵里少不了一顿责骂。
会受刑罚吗?
脑子里想了很多,开口时语气平常:“喝酒了,很早就睡了。”
琴酒不说话了,移开视线,原想抽烟,手指挑动间才发现自己的烟早就被抢走了。
他已经很久没抽过了。
组织人员陆续到齐,大多都零零散散地靠在门那边,在里面的,或者说是靠近琴酒的,只有千秋林奈和伏特加。
安室透是最后一个,他进来时,视线滑过全场,在千秋林奈身上微不可察地顿了几秒。
“作案人中有一个很擅长计算机,监控要么是被覆盖,要么无法显示。”灰绿色的眸子淡淡扫过所有人,“他对总部的路线很熟悉,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站位原因,千秋林奈,琴酒,伏特加,看着就像是一伙的,就算琴酒提出了凶手电脑用的不错,一时间也没人敢怀疑她,几个人相互呛声,还没等琴酒问,就趁势把自己那晚上在干嘛交代了个明明白白。
那一晚琴酒刚走,山中无老虎,大部分的组织成员都在外面疯玩,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千秋林奈用手指卷着衣带,一张面具虽格格不入,却正好挡住了表情,安室透最后来,依靠着门框,听着相互的问责也只是简单搭上两句,常年的卧底生活让他能够恰如其分地隐藏自己的情绪。
基安蒂站在人中间,说的话最多,同时她也是少部分人中,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她说她那天哪里也没去,留在家里玩抢了,有心人一句两句地抛开疑问把她弄急了。
“那蒂塔的,她不仅是组织特招的计算机人才,而且,从我来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
蝴蝶纹身伴随着有些狰狞的表情,像在扇动翅膀。
千秋林奈:……
问你的是安室透,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接受着所有人,或恶意,或担心的目光洗礼,千秋林奈轻咳一声:“那天我在家里喝酒,我家的监控可以作证。”
基安蒂不依不饶:“那我要看。”
看个屁,看了不就把真实身份对安室透暴露了?
“看可以,但我只能给琴酒一个人看。”
千秋林奈扯住了身边人的大衣:“难道你还不相信大哥吗?”
贝尔摩德轻轻开口:“为什么琴酒能看我们不能看?”
“因为我隐私感比较重,我不想让你们知道我家长什么样子。”千秋林奈说得振振有词。
科恩抱着枪,“那为什么琴酒可以知道,只给基安蒂一个人看不可以吗?”
“嗯,因为……”
因为其实一开始想往自己和琴酒的亲密关系上引的,以及唤醒某个没有良心的男人。
千秋林奈收紧手里的布料往下扯。
琴酒一锁眉:“都闭嘴。”
终于安静下来,但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他抬眸,冰冷的视线从帽檐下射出,直直射向一身慵懒的金发青年,声线平稳带着威压。
“波本,你那晚在干什么?”
也是这时候,众人忽然醒悟,刚刚互相试探时,但凡波及到他,都被他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竟没发现他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说。
众人目光的焦点又变成了安室透。
他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神情,反倒是旁边的水无怜奈绷紧了身躯。
“我吗,我在打工。”
基安蒂:“打工?”
贝尔摩德:嗤。
波本:“是的,我有很多工作。”
……
一时间争论不出来结果,琴酒擦着□□的枪身,一点放人走的意思都没有,金恩善耷拉着脑袋,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气氛逐渐变得僵持。
千秋林奈低着头,将一半身子藏在琴酒后面,开始摆弄自己的手指在心里数秒,数到一百了就重新来,也不知道重新来了多少次,从走廊里走来一个人,畏畏缩缩弓着腰,但眼里却带着与之不符的贪婪。
站在门口的人为他让出了一条路,他停在了琴酒三步之外,恭敬地鞠躬问好:“琴酒大人,我这里有关于嫌疑人的线索。”
基安蒂大喜:“真的吗,快拿出来!”
千秋林奈心一沉,这人她不熟悉,但这个嗓音,她熟悉。
那晚在监控室外,叫走巡逻队长和队员的那个人。
难道,真的被他发现?
虽然戴着面具穿着斗篷,但琴酒那双眼睛和鹰一样,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琴酒没有开口,默认了。
那人换了更加谄媚的语气:“那晚我接了班,正在巡逻,但不成想,在监控室的外面,看到了不多不少,正好两个人影,一个是上一班的巡逻队长,一个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圆脸寸头的小辈,他们鬼鬼祟祟,甚至还将监控室的门打开了,我大喝一声问他们干什么,他们支支吾吾就跑了,我当时念着巡逻,后面想想,越觉得不对劲,大人您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两个查出来。”
“到时候,全都水落石出。”
千秋林奈抿唇,他这是想踩着那两个人上位了。
算盘真是打得响,凶手就在这些人之间,想要摆脱嫌疑快速终结此事,就一定会顺着他给的台阶下,将这件事,算在那两人身上,甚至说琴酒,都有可能为了快点找个替罪羊,顺着他说的查。
琴酒将枪上膛放进口袋:“带那两人进审讯间。”
“是!”
找出来嫌疑人了,组织成员一哄而散,千秋林奈沉默地跟在琴酒身后。
“面具准备什么时候摘下来?”
他换下溅血的风衣,抬眼问。
“不摘了。”
隔着面具,她的声音显得有些闷。
“对这件事怎么看?”
“我没有头绪。”
“哼,”黑皮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是无声的,他逐渐逼近,掌心向下拍在了千秋林奈的肩膀上,微微俯身:“早该带着你去美国的,对吗?”
“为什么?”
他转身就走,没有回答,伏特加跟在他后面,悄悄过来附在她耳边:“大哥的意思是,这样蒂塔就不会被怀疑了。”
“是吗?”
“是啊!”
伏特加又说:“你不行就呆在这里吧,我和大哥马上回来。”
这句话正和她意,等琴酒回来,她就要问问这是什么意思。
怀疑她了?
还是,认定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