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四季》晚秋霜

21、五年后 五年后

　　五年后，北京。
　　协和医院。
　　沈为朝已然成为肿瘤科出名主治医师，今年年底便正式升为主任。
　　科室内，沈为朝埋着头一行行扫过病历档案，眉头紧蹙。

　　“咚咚咚”
　　“沈主任”，女护士拿着一份包裹进来：“您有一份包裹放在服务站。”
　　沈为朝闻言抬头，目光从病历移到女护士手中的包裹。
　　包裹不大，薄薄的，只有半本书大小。
　　女护士把包裹递给沈为朝，出了科室。
　　沈为朝拿着包裹上下看了看，没有任何字能显示寄件人是谁，唯一能确定这包裹是寄给他的。
　　沈为朝拆开，里面寄的一封婚礼邀请函，婚礼的男女主正是向明洋和许沐婷。
　　而婚礼的时间恰好是明天。
　　沈为朝盯着邀请函，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二人即将结婚的欢喜祝福，也有一些酸苦。
　　自从宋云疏离世，直至今天已然有五年。
　　这五年内，沈为朝除了定期看望双方父母，节假日在微信上发些简单消息，几乎断联系，一股脑抛在工作上，住在医院里，连家都不怎么回。
　　唯有无名指上的婚戒和摆放干净的婚照，能证明他还属于人间。

　　次日清晨，沈为朝向医院告了假，回到他许久未回的家。
　　推开门，家里的陈设摆放和他离开时丝毫未变。沈为朝弯腰换上拖鞋，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荡起一层薄灰。
　　沈为朝走进浴室简单冲洗下，擦着头裹着衣袍进到卧室，拉开衣柜从中选了件浅灰色西装，换上。
　　临走时，沈为朝站在门口，回头又深深看了眼，眼神里有痛苦有怀念。沈为朝转回头拉开门离开。

　　婚礼现场。
　　粉白的花填满整个礼台，巨大的花门伫立在迎宾口。
　　向明洋一身白色西服穿梭于婚礼现场，目光扫去看到抵达现场的沈为朝。向明洋快走几步迎上：“老沈，我就知道你会来。”
　　沈为朝扫视一圈，又上下看了眼向明洋：“你今天这身不赖。
　　“是吧，我也觉得我今天帅呆了！”
　　“先不是这个了”，向明洋适时断话领着沈为朝往里走去：“走，我带你去看看老江几个还有沐婷，你也许久没见他们了吧？”
　　沈为朝点点头，跟着向明洋往前走。
　　杨槐树下，许沐婷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站在那与江淮几人交谈。
　　沈为朝远远看过去，恍惚间他从许沐婷身上看到了当年宋云疏一身白色婚纱站在他面前对他笑。沈为朝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雾，蒙蒙地，湿湿地。
　　像朦胧的阴雨天，沉闷，潮湿。
　　沈为朝抬手轻擦去眼角的泪，向许沐婷和江淮他们打招呼。
　　几人许久未见，聊得兴奋。

　　婚礼，庄重而盛大，热闹非凡。

　　婚礼结束，沈为朝向众人告别，向明洋本打算让沈为朝留下，晚些聚一聚。沈为朝以医院有事为由拒绝，先行离开。
　　向明洋只能作罢，送沈为朝到门口目送他离开。
　　沈为朝并没回医院，而是绕路去了一趟花店随后去了墓园。
　　墓园无风无人，四周静悄悄地。
　　沈为朝来到宋云疏碑前，他把怀中的花轻轻放下。
　　随后沈为朝就静静地站着，看着碑壁上宋云疏的照片，没有说话，直到黄昏。

　　夜晚。
　　沈为朝做了一个梦，梦里宋云疏一身黄裙站在槐树下，她转过身朝沈为朝伸出手，笑得明媚灿烂。
　　沈为朝牵住她的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把头埋进她的肩头，身体不断发抖。
　　宋云疏轻拍背，让他放松。
　　“为朝，许久不见，你瘦了！”宋云疏回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说。
　　沈为朝松开她，牵住她手，他的眼眶泛红，泪水从眼角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交握的手背。
　　宋云疏抬手轻轻擦去沈为朝脸颊上的泪珠，笑的温柔：“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鼻子？”
　　“我才不爱哭，我只是眼睛疼。”沈为朝闷闷地说。
　　“我知道”宋云疏拉着沈为朝靠着槐树坐下，“为朝，给我讲讲这五年内发生故事，我想听。”
　　沈为朝点头，讲起了她不在这五年发生的事，宋云疏就靠在他的肩膀静静地听着。
　　……
　　故事讲完，宋云疏摊开沈为朝的手，在他手中放了一颗草莓糖。
　　“辛苦你了……”

　　一道刺眼的光，透过帘隙照在沈为朝的脸上。沈为朝被晃醒，他坐起身，昨晚他梦到云疏，梦里的她依旧明媚，他抬手挡住晃眼的光，一个东西从手上掉到床上。
　　沈为朝看去是一颗糖，草莓糖。
　　和梦里云疏给他的一模一样。
　　沈为朝突然明白。

　　原来，云疏从未离去，一直陪在我们身边，陪在我身边。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