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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荷花酒厂往事 ...

  •   饭后封佰和季休在网上叫了辆车去孙家,没想到啊,封佰穿的光鲜亮丽的竟也是个穷鬼,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穷--鬼。

      地府和人间的货币不相同,兑换有汇率,且封佰一千年来从未在人间消费,所以他身上一分现金都没有,绿信支付也没开通过,毕竟他没有身份证,无法实名认证。

      好好,buff叠满了老铁。

      在车上,季休突然想起个事来,封佰一分钱没有那他是怎么买的药和绷带?

      到了孙文武家,季休和封佰并排坐在沙发这边,对面是孙文武一家正襟危坐,孙爸孙妈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五个人神色迥异的围着桌上的瓷瓶。

      大概一个月前,孙爸的酒厂签了一份大单,按理来说,和酒厂的第一次合作,甲方都会先选用小额订单试水,试过品质后再考虑长期大量订单。

      那天来的人却直接要签他们家半年的产量,虽说不常见,但也有,顾客希望可以使用同一批次基酒进行勾调,这样能够极大的保证荷花酒的口味一致,所以直接签下大订单。

      他们家荷花酒的独特之处在于真的以荷花花瓣和莲子作为原料入酒发酵,制作工艺繁杂独特,跟市面上许多以荷花酒做噱头的厂家不一样,配方是从孙爸祖上传下来的,他一直严密保管。

      交货日期越来越近,他们的酒在出厂之前做过一次的安全抽检,以确保送出去的货没有问题。但是货送到后,突然被爆出有害物质和甜蜜素含量超标。他们酒厂自己的安检报告没有法律效力,短时间内基酒数量不够,根本无法重新制作一批,其他酒厂的酒还占着其他订单。

      一时间,孙家酒厂因此陷入信任危机和财务危机。

      “那批酒根本不可能有问题,出厂前我亲自抽样检查过。”孙文武的语气有些急切。

      化验使用的机器他们也检查过,没出现故障,但是对方带着专业机构的检验报告,白纸黑字还盖着红章,他们百口莫辩。

      “你先别急。”季休下意识看了看封佰,见他神色平常,才继续往下说,“这是我请来的外援,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季休偷摸撞撞封佰的手臂,封佰很是受用他这些小动作。

      “这个瓷瓶是怎么来的还有印象吗?”封佰问道。

      孙父孙母面面相觑,最后孙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这是他李叔送的。”

      李叔大名李海,是孙父最初的合作人也是投资商。

      当年他们都是一个村出来的,李海在外边卖货赚了钱,回乡的时候在孙父的酒馆吃饭,当时两个人就着一瓶荷花酒谈天说地,相谈甚欢,然后李海主动提出要给孙父投资,他们合伙开酒厂。

      孙父颇具野心,早就了解过相关的政策,于是答应李海的合作,他出配方和技术,李海出钱,两人一拍即合。在开了第十家分厂的那年,李海专门找人定做了这只精美的荷花瓶送给他。

      “这个瓶子里,有一件邪物。”封佰平静地道出真相,“我现在要将这个瓷瓶打开,三位接受吗?”

      “小季啊,真的不是叔叔不相信你,但这不是封建迷信吗?”孙父的神情还是略带怀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孙文武看着父亲的犹豫,气涌上头,一把举起桌上的瓷瓶就要砸在地上。

      封佰大手一挥,就把瓷瓶拿回在自己手里。

      看呆了孙家人一家。

      季休扶额,不是说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太多吗?

      “大师!”孙文武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没想到他的好兄弟竟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而孙父信了一辈子的德先生和赛先生,第一次看现场版玄学就跟做梦似的。

      “还是由我来开。”

      封佰将瓷瓶放在桌上,抬手在瓶身轻轻一划,眼见着坚硬的瓷瓶从中间裂开一道整齐的缝。

      孙家人大开了眼界,嘴巴都张成O型,只见一个纸扎的小人赫然就在其中,底下用红线绑着一道符。

      “泣头煞,会吸食中术者的气运转圜到施术者的身上。”

      但这种煞是有代价的,一旦中术者无法再继续提供气运,就会反过来吸食施术者的生命力,很少有人会使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阴狠诅咒。

      封佰的话一出,孙父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瘫靠在沙发上,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会不会搞错了?老李不会这么害我。”

      “我可以帮你切断你与泣头煞的联系,这样它将无法再吸食你的气运。”封佰不了解当事人之间的具体感情纠葛,他能做到的就是公事公办,阻止邪煞伤人。

      封佰将纸扎小人拿出来递给季休。

      季休错愕的张大嘴巴,但他还是老实接过,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季休看到纸扎小人身上的红线竟然远远地连接着孙伯父,另一端漂浮着,不知连向何处。

      季休看看手里的小人,又看看封佰,眼睛睁得老圆。

      封佰挑眉道:“看见了?”

      然后递给季休一把剪刀,“剪断就行。”

      这么简单粗暴吗?季休嘴角抽起一丝勉强的笑,但是封佰一个千年厉鬼,应该不会那么幼稚,他既然都说了,那指定行。

      季休按照封佰说的拿起剪刀,在红线上剪一刀,然后他就真的看见那悬空连接的红线从他剪的地方断开,在孙伯父额头的那团黑雾也消失不见。

      “这样就解决了?”季休疑问。

      “这边的工作还差最后一步。”封佰说完,抬手打了个响指,孙文武一家顿时昏迷过去。

      季休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干什么!”

      封佰熟练的掏出一个透明喷瓶,里边装着半瓶淡黄色的液体,只见他挨个给孙文武一家嘴边喷了点。

      “梦然配的,能够让他们模糊十二个时辰内所有不该记住的事。”封佰解释道。

      不是,你们还真挺严谨的哈,季休惊叹。

      接下来,就是去找那个下咒的人。

      郊外一间破屋里,一个中年男人在床上似乎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他双眼紧闭,额头上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双手不受控制的抓挠,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封佰破门而入的时候,李海刚好断气,一团黑雾盘旋在他尸体上方,见封佰进来,立刻和封佰缠斗起来。

      季休贴着墙一路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直到到达李海身边。

      季休蹲下,试探李海的颈部脉搏,在碰到李海的一瞬间,季休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刺眼夺目,不可直视。

      片刻后,季休眼前变换了场景。

      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蓝布衣,腋下夹着个公文包,和另外一个穿着白色无菌衣的男人在聊天,像是十几年前的李海和孙伯父。

      场景陡然扭曲,眼前画面变成李海和孙伯父从专利局出来,二人勾肩搭背一副好哥们的模样。

      下一秒场景又有变化,李海在赌场一掷千金,输了个精光,然后在酒厂翻箱倒柜一番,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之后和孙伯父大吵一架,摔门而去,两人不欢而散。

      还不起赌债的李海被赌场的人割断一根手指,孙伯父带着钱和人,冲进赌场把人救出来。

      再下一幕,他见到李海和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在讲话,眼神逐渐从颓然变得贪婪凶恶,黑斗篷递给李海一个小木箱,荷花纹样瓷瓶赫然就在其中。

      季休还想接着看那黑衣人长什么样子,却被场景赶了出来,一阵眩晕眼花,十分难受。

      封佰上前接住摇摇晃晃的季休,满脸担忧。

      “煞气呢?”季休惨白着脸问。

      封佰被气笑了,自己的情况都不好,还有功夫关系煞气,但他还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变态啊你。”多脏啊,季休靠在封佰身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封佰立马解释道:“逗你的,怎么会吃掉,那玩意儿又苦又涩。”

      又,苦,又,涩。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没吃过怎么能这么精准的使用形容词。

      但是他现在没有力气想那么多,一歪头,直接在封佰怀里晕了过去。

      封佰将人横抱起来,眼睛瞬间变为红色,厉声道:“出来。”

      破败的墙壁中立刻穿出两个手举幡旗,腰上圈着锁链的面具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周身还围绕着三颗幽蓝色火团。

      “问将军安,牛头麾下勾魂兵祸少少(钱多多)听候差遣。”

      “废话少说,先报警,然后把角落里那个带回去。”

      封佰说的正是躲在角落里的李海的半个魂魄。

      还好来的早,再晚一会儿,另一半也得被吃干净。

      说完,便原地消失,两个鬼兵抬起头的时候,鬼带人已经走了。

      “骇死个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出啥事了。”高个子钱多多顺了顺气,憨憨道。

      “砰”的一声,矮个子祸少少跳起来给了钱多多一记脑瓜崩子,“笨啊你,没看见他怀里抱着的那个,那就是他老婆,都腌入味儿了,你没闻见?”

      钱多多恍然大悟,对欧,“哥,还是你厉害。”

      “少吃点吧,光吃也不长脑子,干活去。”

      “好嘞哥。”

      季休这一觉睡了三个小时,期间封佰给他喂了两次琼浆露,季休第一次使用功德簿的力量,还不适应,早上的汤还是喝得少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季休觉得自己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浑身的任督二脉像是被打通了,通体舒畅。

      封佰端来一大盅排骨汤,给他补身子。

      “不用了吧。”季休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汤盅婉拒道。

      但封佰挎着个脸,阴郁低迷的情绪他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

      喝,不就是碗汤吗,他喝!

      一直到他喝完,封佰的表情才刚刚缓和一些。

      “你在他的走马灯看见什么了?”封佰接过汤盅,问道。

      “一时贪欲,罔顾一番真情实意。”季休感叹道。

      封佰噗嗤一声笑了,抬手在季休剃了板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小小孩,装什么深沉。”

      季休当即红了耳朵尖,“喂!你这鬼怎么回事!”

      怎么可以随便摸男人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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