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抽死我》何畅

58、番外2 林修×叶子飞 OE “我们昨天

　　“我们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吗？”

　　叶子飞不解，“发生了好多，你指的是什么？”

　　林修皱眉，“我们……”

　　叶子飞看他纠结半天也没说出来，直接打断，“上车，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叶子飞没等林修的回答，就直接打开车门，上了车。

　　林修在外面犹豫了一下，坐上了副驾。

　　车子开出去一段时间，叶子飞都没有说话。

　　“你说，上车就告诉我。”

　　“我现在饿了，想先回家吃点东西，到家再说好吗？”

　　叶子飞为了通勤方便，在笙歌会所附近买了一个公寓，没多久，就到了叶子飞家楼下。

　　在24小时便利店，叶子飞站在速食区，问林修，“你晚上吃东西吗？”

　　“我不吃。”

　　叶子飞拿了一个蒲烧鳗鱼饭团，然后来到糖果区，问：“你喜欢什么口味？”

　　林修往花花绿绿的糖果包装上扫了一眼，重申，“我不吃。”

　　“谁问了，我是想让你给我一些建议。”

　　说完叶子飞没等林修回话，直接拿了一个白桃味的软糖，到柜台去结账。

　　结完账，叶子飞把饭团放进便利店的微波炉热了热，然后走出店门，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林修就沉默着跟在后面。

　　到叶子飞家门口，叶子飞正好吃完饭团，他塞进嘴里一颗软糖，并不避讳地输入智能锁密码、打开家门。

　　林修走进客厅，问：“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坐。”叶子飞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林修走过去坐下，一副正襟危坐、洗耳恭听的样子。

　　叶子飞笑了一下，走到他面前，把他推倒在沙发靠背上，叶子飞顺势跪坐在他腿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昨天我把你压在床上，就像现在这样，然后……”

　　林修脑海中闪过叶子飞在自己身下的片段，他反驳，“不对，是我压着你。”

　　“哦？你想起来了？”叶子飞惊讶，然后接着在他耳边引导，“然后你干什么了？”

　　叶子飞像老师一样循循善诱，但林修并不专心，他闻到一丝白桃味道，甜腻腻的。

　　还有甜腻腻的吻……林修想到昨天他和叶子飞有一个甜腻腻的吻。

　　叶子飞看向林修的眼睛，白桃味道离林修越来越近。

　　就在林修唇上也要沾染这白桃味道之时，他开口道：“笙歌那么多人，没人满足你吗？”

　　叶子飞笑容僵在脸上，他停下动作，从林修身上下来，“出去，我要休息了。”

　　林修没动。

　　叶子飞冷笑一声，“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说不定染上了什么脏东西。”

　　林修站起来，看了叶子飞一眼，离开了。

　　叶子飞是对林修有好感，可小狗不愿意、甚至嫌他脏，他不打算强求。

　　而且林修那句话，确实有些刺痛他。叶子飞交过男朋友，可惜没能继续走下去，虽然在笙歌工作，他也从没有和公司里的人有感情或身体的牵扯。

　　但是这几乎没人相信吧。

　　这晚，叶子飞很久之后才睡着。

　　他想，他也三十多岁了，确实不该招惹年轻的纯情小狗。

　　他想，他应该好好工作，认真搞事业，争取早日退休。

　　一晃到了年会，这天，他的事业也没了。

　　叶子飞觉得自己倒霉透顶，在看守所里，他望着冷冰冰的墙壁，想死。

　　多年打拼的事业没了；可能要被关押好多年，自由没了，岁月也没了；即使能出来，也变成了有污点的人。

　　他陷入绝境的时候，律师来了。

　　是林修帮忙找的律师。

　　叶子飞不知道怎么了他并没有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律师、感谢林修，相反，他突然讨厌起林修。

　　叶子飞后来回想自己对林修莫名的怒气，他想可能是因为，比起林修的厌恶，他更讨厌他的同情。

　　所以当律师要帮他，他拒不配合，他提出要见林修。

　　过了几天，林修来看他。

　　他问：“你为什么帮我？”

　　林修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说话。

　　叶子飞换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这个好回答多了，但林修还是没开口。

　　从他的表情，叶子飞看出了答案，“你还真去了？哈哈哈哈。”

　　他眼泪都快要笑出来。

　　片刻后，笑声停止，叶子飞说：“你喝醉那天，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你亲了我一下然后就软到了，你不欠我什么，更无需为此负责。”

　　“你为我请律师，我不会感谢你。”

　　林修终于开了口，“你不用感谢我，你只要对你的人生、对你的家人负责。”

　　随后的事情顺利了很多，在律师的帮助下，叶子飞减轻了一些处罚，他没有遭到拘役或管制，只是要缴纳一大笔罚金。

　　叶子飞委托律师将自己的公寓和轿车售卖，再加上他的存款，他补足了罚金。

　　但他也彻底成为了一个穷光蛋。

　　被抓是年前，出来时已经是大年初八。

　　叶子飞出来时就看到林修等在门外。再次见到林修，叶子飞平静许多，他笑着问：“你来接我吗？”

　　叶子飞总喜欢给林修出难题，但这次林修好像有了答案。

　　“我有个朋友，最近刚出国，国内的房子没人住，想找个人帮他看房子，可以免费住，你愿意吗？”

　　这次轮到叶子飞沉默了，许久之后，他问：“你在可怜我吗？”

　　林修皱眉，他推了推眼镜，“我只是想帮忙，正好可以帮到我朋友，也可以帮到你。”

　　叶子飞审视了林修一番，没说话，只是打开车门，坐上副驾。

　　把叶子飞送到后，林修在客厅里给他介绍，“我朋友性格很好，书房的书你可以随便看，健身房的器材也可以随便用……”

　　正说着，林修接到了冯遇珠的电话，叶子飞扫了一眼屏幕，走远了一些。

　　他听见林修说：“好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即使距离有些远，叶子飞也能看到林修眼里的关切与担忧。

　　林修挂断电话后，对叶子飞说：“我有些事，就先走了。”

　　叶子飞笑着点头，“嗯，你去忙吧。”

　　林修走后，叶子飞嘴角一点点僵住、一点点回落。

　　在他神思恍惚的时候，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家里的电话，“什么事？”

　　“我马上回去。”

　　叶子飞以为年会被抓那天是他最绝望的一天，可是他想错了，他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家破人亡”。

　　他爸妈知道了他被抓进去的消息，他妈一下子没挺住，被送进了医院。

　　他妈……没有抢救过来。

　　他跌坐在手术室外，他爸抓着他的领子，“你给我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

　　叶子飞抱着他爸的腿，摇头，说不出一个字。

　　“你把你妈气死还不够，还要把我气死吗？”

　　叶子飞松开抱着他爸大腿的手，叶爸爸离开前丢下一句话，“永远别再回来，就当我们从没生过你。”

　　叶子飞在原地坐了好久，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喂，你不在家吗？”

　　“喂，喂？”

　　林修没听见叶子飞的回答，但好像有啜泣声传来，“你在哪儿？说话。”

　　“我在……医院。”

　　林修赶到的时候，叶子飞已经没在哭了，他只是红着眼眶、坐在医院门口的座椅上发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见林修关心的眼神，叶子飞扑进林修怀里大哭，“我妈被我气死了，我爸也不要我了。”

　　林修抱着人，拍着他的后背，“不是你的错。”

　　林修把叶子飞带回家，等叶子飞情绪稳定下来，他才离开。

　　晚上在居山筑，林管家见林修很晚回来，问道：“我听说你买了个新房子？”

　　“嗯。”

　　“你打算搬出去住？”

　　“不是，那个房子只是用来投资。”

　　林管家放下心来，孩子长大了，真要搬出去，他还有些不舍得。

　　“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林修陪着叶子飞参加了他妈妈的葬礼，说是参加，其实就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一眼，叶子飞不敢走太近。

　　他怕他爸看见会生气。

　　等所有人离开，叶子飞才来到他妈妈的墓前，跪着道歉。

　　林修见他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用力把他拉起，将人扛走。

　　“下次再来看你妈妈吧。”

　　“你放我下来。”

　　“你把眼泪擦掉。”

　　“你管我。”

　　林修没再说话，只是走得更快了。

　　叶子飞萎靡了一段时间，林修常常来看他，每次看他都给他带来一大堆物资，尤其是每次都把冰箱填得满满的。

　　叶子飞消耗的速度比不上他填充的速度，他精神恢复一些后，跟林修说：“不用带过来这么多东西，吃不完都浪费了。”

　　“那你就多吃点儿。”

　　叶子飞看着忙碌的林修，“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帮助他、收留他、照顾他，是因为林修纯粹是个好人？

　　林修的手停下来，低声说：“我把你当朋友。”

　　叶子飞从沙发上坐好，不再趴着去看林修，“那谢谢你，朋友。”

　　叶子飞知道林修为什么这么照顾自己，他知道自己没有钱，又不好直接给他钱，只好把一切能花钱的东西提前给他准备好，甚至林修还弄了一个零钱罐，方便叶子飞外出打车或买东西。

　　叶子飞知道林修对自己没意思后，也不打算继续赖着，林修说这是他朋友的房子，他就没信过。

　　他这几天准备找工作，然后搬出去。

　　只是他偶尔会不死心，非要再确认一下。

　　一天，林修说：“我先走了，我得给小冯总送一份文件过去。”

　　“送电子版不就行了，还要过去一趟。”

　　“小冯总状态不太对……”

　　“所以你打算去看看他、安慰他、照顾他，对吗？”

　　林修没说话。

　　叶子飞一脸费解地继续道：“你是小冯总的哈巴狗吗？”

　　“我不是。”

　　叶子飞试探，“不是？那你要做我的小狗吗？”

　　“我是人。”

　　这是拒绝的意思。

　　叶子飞笑了一下，“拜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