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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失踪的同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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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走到头了?”戴夏夏望着前方深不见底的漆黑悬崖,低声嘀咕。
“我有办法。”魏树尘眉头紧锁,思索片刻,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突然开了窍。
很快,众人从张冰斌的背包里翻出一卷长长的登山绳。魏树尘让马一志和白璧紧紧拉住绳子的一端,自己则将另一端牢牢系在腰间,打了个扎实的活结。他用力拽了拽绳结,确认它纹丝不动后,双手扣住悬崖边缘的岩石,双脚试探着踩上峭壁的凸起,开始一步一步地横向移动。每挪动一下,他都先确认石块稳固,生怕一脚踩空。
留在原地的人全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魏树尘身上。戴夏夏双手合十,小声念叨着“一定要平安”;张冰斌则一眨不眨地盯紧魏树尘的脚下,心悬到嗓子眼。
就连马一志也收起平日的嬉皮笑脸,将全部精神都凝在掌心的绳子上。他深知,自己此刻就是魏树尘的生命线,哪怕一丝一毫的松懈,后果都不堪设想。
“这也太乱来了!居然想爬过悬崖拉绳子,你们怎么不拦着他啊?”赵莉儿看着悬在半空的魏树尘,心都提到嗓子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可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却发现大家虽然满脸担心,却没一个人上前阻止。
“幸好……幸好我包里有绳子。”张冰斌望着险象环生的魏树尘,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现在说绳子有什么用,重点是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连你也不拦,白璧!”赵莉儿急得提高声音,眼眶都红了,“就树尘那两下子,这么陡的悬崖怎么可能爬得过去?他没那个能力啊!”
白璧在心里翻了白眼:合着在你眼里,树尘除了干饭就没什么用?我承认他有时候脑子转得慢,但也不是傻子啊!而且除了魏树尘,我们这些人里,谁有勇气爬过去?谁又能爬过去?他把这些话憋在心里,没说出口,目光又落回魏树尘身上。
就在赵莉儿急得快哭出来时,魏树尘已逼近对面崖壁,再有几步便能抵达安全区。不料他脚刚踩上一块石头,那石头竟突然松动,“哗啦”一声滚下峭壁。
“呀!”赵莉儿吓得双手捂脸,指缝却分得极开。几秒钟后,耳边爆发出同伴们的欢呼,她这才慢慢挪开手——看见魏树尘好端端地站在对面,正朝他们挥手,脸上还带着点得意的笑。
“成功了!树尘你太厉害了!”马一志激动地大喊,用力挥舞着手中的绳子。其他人也跟着欢呼起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赵莉儿还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刚才那么危险,他居然真的爬过去了。
“你别觉得意外,”白璧看着赵莉儿错愕的样子,轻声解释道,“树尘他早就经历过好几次这种危险,总能把‘不可能’变成‘能’。每次遇到事,他都走在最前面,带着我们往前走。”
赵莉儿满心困惑:树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曾经那个有些不靠谱的他,如今竟变得如此可靠。
等所有人都顺着绳子爬过悬崖,刚站稳,一种模糊的熟悉感便浮上心头。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岩石和娃娃鱼,跟我们出发的地方很像?”戴夏夏戳了戳旁边的娃娃鱼,吓得对方尾巴一甩,溅她一脸水。
这话让魏树尘心里“咯噔”一下。为防再次迷路,他立刻想在身旁的岩石上刻个新标记。可当他蹲下身,小刀即将触碰到岩面时,动作却猛地僵住——就在那块岩石上面,一个无比熟悉的、他自己刻下的箭头标记,清晰地映入眼帘。
“不是眼熟!”魏树尘“嚯”地站起身,声音里充满了震惊,“我们就是回到原点了!这是我之前做的标记!”
迟音立刻凑过来,看清标记后,也瞬间明白现状:“天啊,真的!合着我们刚才冒着生命危险爬过悬崖,只是在山洞里兜了一个大圈子?”
“肯定是刚才走岔路的时候选错方向了。可恶!”魏树尘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同时用力在岩石上刻下一个清晰的叉号,“幸好这次做了标记。”
“抱歉,都怪我,”白璧满脸自责,“刚才选路线的时候,是我判断错方向,才让大家走冤枉路。”
“多大点事,做决定的时候我也没反对。先别纠结了,我们赶紧看看其他通道,这次选第三条路试试。”魏树尘拍了拍白璧的肩膀,安慰道。
离开前,白璧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发现尸体的地方,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原本停放尸体的位置,此刻竟空空如也!
无数猜测瞬间涌入脑海:是凶手去而复返,处理了罪证?还是女孩的同伴悄悄移走了她?没等想透,一道黑影“嗖”地从眼前掠过,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又像受惊的蛇鼠,瞬间没入前方的黑暗。白璧心头一紧,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在弄清真相前,声张只会打草惊蛇。
“白璧!”魏树尘的喊声从队伍前方传来,将他从震惊中拉回。
“来了。”白璧赶紧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快步跟上队伍。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赵莉儿的步伐已明显踉跄,脸颊由通红转为一种窘迫的苍白。她偷偷瞄了眼前面的队伍,见大家都专心赶路,才轻轻扯了扯迟音的衣角。
迟音心头一紧,立刻明白了。她何尝不担心洞里的危险,但眼看赵莉儿已到了生理极限,再拖延恐怕会当场失态。她清了清嗓子对前面的魏树尘说:“树尘,你们等我们一下,我们马上回来。”
“怎么了?”魏树尘疑惑地回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没看出什么名堂。
“我……我们就是去旁边看看,你等着就好。”迟音支支吾吾地解释,自己脸上也一阵发烫,心里早把魏树尘这榆木疙瘩骂了无数遍。
“嗨,不就是想方便一下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魏树尘恍然大悟,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指着旁边一个小岔路,“就去那里解决呗,反正这洞里又没别人。”
“你胡说什么呢!”迟音又羞又气,伸手就赏了他一记爆栗,“对女生能不能尊重点!莉儿,我们走。”
“好、好的……”赵莉儿声如蚊蚋地应道,自始至终低着头,连耳根都红透了,忙不迭地跟着迟音逃也似的走进旁边的岔路。
“哎,别走太远啊!”魏树尘连忙喊住她们,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这洞里岔路多,又黑,万一出点事怎么办?要不……我还是跟你们去吧?”
“用不着!”迟音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拉着赵莉儿的手,快步走进岔路,身影很快便被黑暗吞没。
“你就这么放心让她们俩单独去?”白璧凑近来,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这洞跟迷宫一样,万一撞上那个杀人犯怎么办?她们俩手无寸铁,非常危险。”
“怎么可能放心。”魏树尘的目光仍牢牢锁在她们消失的方向,语气沉下来。他叹了口气,“但也不能跟上去,那太不尊重人。现在只能盼着她们快点回来。”
话音落下没多久,甚至没等几人再次开口——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猛地从岔路深处传来,那声音尖锐而熟悉,正是迟音和赵莉儿的声音!
魏树尘心里猛地一缩,身体先于大脑反应,拔腿就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却被马一志一把死死拉住胳膊:“树尘!你去哪!?”
“是迟音她们的声音!我得去看看!”魏树尘急得想甩开对方的手,语气里充满惊惶。
“你别着急,先冷静点,那个杀人犯说不定就在附近。万一被埋伏了怎么办?先确认清楚方向再走。”白璧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一句。
“我知道了!”魏树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可这洞穴就像个巨大的迷宫,通道纵横交错,每个岔路都长得如出一辙。魏树尘在通道里跑了好一会儿,转了好几个弯,在过一个拐角时,竟与迎面而来的人差点撞个满怀——他定睛一看,居然是白璧!他又跑回原地!
“这地方也太邪门了,随便走两步都能绕回来。”魏树尘喘着气,扶着岩壁,“不能再分头找,我们一起去找她们。”
几人点点头,刚要出发,魏树尘就见马一志憋红了脸,突然朝着通道大喊:“迟音!莉儿同学!你们在哪里啊?听到回应一声!”声音大得震得岩壁嗡嗡作响,他赶紧伸手去拦,却慢了一步。
白璧也立刻拉住马一志,压低声音又急又沉地说:“你喊那么大声干嘛?生怕那个杀人犯不知道我们的位置吗?”
马一志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闭上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我一着急就忘了这茬了。”
“可是……可是这样找不到她们怎么办啊?”戴夏夏急得声音都带有哭腔,浓浓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刚才那声惨叫……她们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这、这地方跟迷宫一样,说不定她们只是迷路了……”张冰斌皱着眉小声接话,只是声音明显发虚,没什么底气。说完,他像是为了驱散这不祥的预感,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故意摆出一副老成的模样双手一合:“放心!有本小机灵鬼在,肯定能把人找到!阿弥陀佛……呃不对,是‘树尘哥哥快带头冲啊’!”
“别乱说话。”魏树尘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张冰斌的脑袋,心里暗骂了句:这小乌鸦嘴。
可眼下根本没心思计较这些。失踪的赵莉儿和迟音还没找到,大家都焦急地盯着前方错综的通道,试图分辨方向。没人留意到,就在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方通道吞噬时,走在队伍最末尾的戴夏夏,竟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夏夏姐不见了!”白璧忽然停下脚步——身后太安静了。他猛地回头,本该跟在最后的戴夏夏,竟已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白璧的脊梁。难道真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抓走一个大活人?
魏树尘心里“咯噔”一沉,“夏夏姐”三个字几乎脱口而出,又被他死死咽回喉咙。可看着身后吞噬一切的黑暗,理性终究被恐慌压过,他还是低喊出声:“夏夏姐!”这一下如同点燃了引线,张冰斌跟着连声呼喊,马一志也忘记忌讳,提高嗓门大叫起来。几声呼喊在洞中撞出回音,空荡荡地回荡,反而衬得四周更加死寂。
白璧暗自皱眉:这群二愣子,才刚提醒过,转眼就忘!
“都别喊了!”白璧一个箭步插到几人中间,声音压得极低,“想把什么东西招来吗?这么喊除了暴露我们自己,有什么用!”
等慌乱的喊声勉强止住,他才转向脸色发白的魏树尘,语气凝重:“树尘,事情不对劲。”
“怎么讲?”魏树尘往前凑两步,眉头拧成一团,接连有人失踪,绝不可能是巧合。
“夏夏姐绝不可能是自己走丢的。就算跟不上,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消失。”白璧顿了顿,冷静分析道,“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被莉儿同学说的那个杀人犯抓走。”
“什么?!”
白璧的话像一块冰砸进众人心里,大家下意识地靠拢在一起。
“那家伙恐怕就是冲我们来的。” 白璧的目光扫过幽深的洞道,眼底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