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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孤柱疑踪 经过一阵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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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阵休整,大家的体力渐渐恢复,重新振作精神准备出发。最让人欣慰的是戴夏夏,她主动帮着整理行李,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会露出浅浅的笑容,跟之前失魂落魄的模样判若两人。看到她这样,之前揪着心的人总算松了口气。
“树尘同学,大家都准备好了,就差莉儿同学。”李冬走过来,语气有些担忧,“她好像有心事,想一个人静一静,到现在还没回来。”
魏树尘一听,立刻转身往树林的方向跑。他心里有些着急,生怕赵莉儿出什么事,但没跑几步,就看到她的身影。赵莉儿正站在一棵树下,望着远处发呆。
“莉儿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大家都准备出发了,我们回去吧。”魏树尘放慢脚步,走到她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赵莉儿猛然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耽搁了太久,连忙跟着魏树尘往回走。
路上,赵莉儿忍不住问:“树尘,你怎么特意过来找我啊?其实我自己能回去的。”
“因为最近总见你无精打采的,要么坐着发呆,要么一句话不说。”魏树尘如实回答,“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他心里犯起嘀咕:莉儿这状态,是还在为一志的事难过,还是记挂着那晚的事?女生的脑回路果然是宇宙级谜题,明明在乎,嘴上却总说“没事”。哪像白璧,心思直白,一眼就能看透 。
赵莉儿听到魏树尘的话,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虽说知道只是朋友间的关心,可她还是忍不住开心——原来他一直有留意自己的情绪。
“树尘,我问你个事。”她犹豫半天,还是开口道:“你跟喜欢的人,告白了吗?”
话刚说出口,她就赶紧摆手:“对不起、对不起,这是你的隐私,我不该瞎问,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已经告白了,我们是互相喜欢的,只是打算等回家后再公开关系。”魏树尘说得坦坦荡荡,随即脸色一沉,“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赵莉儿听完,微微一怔。她愣了几秒,随即唇角轻轻上扬——不是勉强,而是真正释然的笑。魏树尘说得对,眼下活着离开才是最关键的。心头那团纠缠已久的乱麻,仿佛被一个温柔而坚定的手势轻轻理顺。原来放下执念,并非需要一场对决,而是可以如此轻松。
她不再逼自己分清对魏树尘究竟是喜欢、依赖还是感激,也不再为那份朦胧的好感是否“应该存在”而自我谴责。感情如溪流,自有其方向,何必在暴雨中徒劳筑坝?待风停雨住,水清见底,答案或许会自然浮现。
她深吸一口林间清冽的空气,伴随着草木气息涌入胸腔的,是一种久违的宁静。那份堵在胸口的滞涩感,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消散了。未来的日子还长,何必急于一时。
魏树尘望着不远处关桐桐和霍火,两人并肩走,脚步从容。让他留心的是,向来带着几分锋芒的霍火,此刻竟收敛了往日的急躁,周身的气场都平和了许多。
他心里暗自思忖:果然如此,只要有关桐桐在身边,霍火就绝不会乱来,连身上的戾气都淡了不少。
队伍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带路的金崇突然停住脚步,指着草丛里几块垒起的石头:“看,是陈木留下的记号!”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只见几块扁平的石头稳稳地叠成一个小塔,正是陈木惯用的标记。顺着记号指示的方向往前寻找,在一片荒芜的空地中央,他们竟发现了一堆未完全燃尽的篝火。灰烬中依稀飘出几缕残烟,用树枝轻轻拨开表层,底下的木炭竟还泛着暗红的光——陈木他们离开这里显然没多久。
“炭还是热的!他们肯定刚走没多久,说不定就在附近!”魏树尘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大家加把劲,追上他们就能汇合了!”这番话像给队伍注入了强心剂,连日赶路的疲惫瞬间被希望的火花点燃,众人的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
“桐桐同学,在发什么呆呢?”林西彻注意到落在队伍后面的关桐桐,转身折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温和得像春日的阳光。
不远处的杜丽衣恰巧瞥见这一幕,眉头立刻拧成疙瘩,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心里暗哼一声:这家伙,又对女生这么献殷勤,真是没个正经。
“啊,西彻先生!”关桐桐回过神,脸上并未见异样,反而认认真真地说:“我在看大家呢。忽然觉得,能聚在一起的我们,都是特别厉害的人。”
“哦?这话怎么说?”林西彻来了兴致,索性停下脚步,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你看啊,”关桐桐掰着手指,眼里闪着崇拜的光,“白璧同学从小学起就一直是年级第一,脑子转得特别快,再难的题他看一眼就能摸到门道;迟音同学可是学校排球部的王牌,上次决赛的关键时刻,全凭她一记漂亮的扣杀逆转取胜;范夜同学更不得了,去年全市武术比赛,她是女子组的第一名。”
关桐桐停顿一下,眼里的光丝毫未减,继续说道:“金崇同学连任了两届学生会主席,大大小小的活动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李冬同学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课本笔记看一遍就能记个八九不离十;还有保健委员林晓晓,特别细心周到,谁有点头疼脑热或小擦伤,她总是第一个递上温水和创可贴,换季时还会在教室贴满温馨提示的小纸条……就连霍火同学,虽然脾气有点古怪,可实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听你这么一说,”林西彻赞同地点点头,目光也随之投向队伍前方,“确实个个都身怀绝技,是不简单。”
队伍最前面,魏树尘正和白璧低声商讨路线,不时回头提醒大家注意脚下,那副认真可靠的模样,俨然已是这群优秀少年的主心骨。
“对吧?所以我才觉得不可思议。”关桐桐的声音放轻了些,像在分享一个珍贵的秘密,“能把这样一群人凝聚起来的,竟然是魏树尘同学。”她的眼神里交织着惊讶与叹服。这个曾被某些人贴上“问题学生”标签的少年,此刻却是队伍当之无愧的灵魂。
“走了一上午,太阳都快到头顶了,大家休息一下吧。”白璧抬手遮在眉骨上,眯眼看了看几乎升至中天的烈日。地面的热气蒸腾而上,灼得人皮肤发烫,汗水不断从额角滑落,渗进眼睛里,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好!大家找阴凉地方歇歇脚,喝点水!”魏树尘高声应和,声音也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这话如同赦令,众人立刻松了口气,争先恐后地奔向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树干极粗,需三人合抱,浓密的树冠宛如巨伞,投下大片沁人心脾的阴凉。大家几乎是瘫坐在裸露的树根旁,贪婪地感受着泥土渗出的最后一丝凉意,拧开水壶,疲惫的脸上终于漾开些许放松的笑意。
然而,就在众人心神刚刚松弛的刹那——
“呜哇——!”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林间的宁静。
“怎么了?!”
所有人在一瞬间弹起,疲惫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朝着声音来源处狂奔而去。魏树尘冲在最前面,边跑边急声喝问:“出什么事了?!”
“那、那边!你们快看那边——!”方淳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变调。他踉跄着冲上前方一块高地,手臂僵直地指向远山脚下,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所有人僵在原地,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远方的山坳间,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笔直的“塔”!它的轮廓在稀薄的热浪中微微扭曲,散发着绝非自然造物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那是……人造的建筑物吗?”迟音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每一个字都浸满无法言说的惊愕。
她的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所有人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这意味着岛屿并非绝对的死地,可能存在着其他人,甚至……是通往归途的一线曙光!回家的可能性,如同一道刺目的光,猝不及防地撞入每个人的胸膛。
“那座塔看着不远!”魏树尘难以抑制内心的好奇与激动,抬手一指,“走!我们过去看个明白!”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冲出去。众人被希望驱使,纷纷跟上,连一向沉稳的白璧也不觉加快了脚步,衣角带风。
白璧在心里默默思索:众人似乎被希望冲昏了头脑,仅凭远距离的模糊轮廓就贸然定论,未免过于草率。那奇异的轮廓,大概率是高温下光线扭曲造成的视觉误差……
然而,随着距离拉近,奔跑的身影却一个接一个地慢了下来,最终停滞在那巨大的阴影之下。所有人脸上的兴奋与期盼瞬间冻结,继而碎裂,化为更强烈的惊愕与茫然。
眼前矗立的,根本不是什么高塔,而是一根孤零零的、巨大无比的圆柱形石柱!它约有四五层楼高,需得两三人方能合抱,通体呈现出风蚀雨打的灰褐色。石柱表面刻满了繁复诡异的花纹,似藤蔓纠缠,又似某种无法解读的古老符号,在旷野的寂静中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石柱的岁月感扑面而来。表面石皮斑驳剥落,如同老人干裂的皮肤;边缘处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碎石屑,只是稍稍靠近带起的气流,便引得那些石粉簌簌飘落。它静静地立在天地之间,仿佛已经在此矗立了多年。
“这……是古代的遗迹吗?”林晓晓仰着头,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敬畏:“可从来没听说过,遗迹会只有单独一根柱子的呀……”
她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围着石柱,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充满各种猜测与不解。
李冬凑近了些,眉头紧锁:“我在古籍上见过风格近似的浮雕,但工艺远比这个精湛。而且这些符号……”她仔细辨认着,“完全不像是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体系。”
众人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因这近距离的观察而变得更加深重。这神秘的石柱,究竟是什么?
“白璧,你有什么头绪吗?”魏树尘转向身边知识最渊博的同伴,语气里带着期盼。
白璧没有立即回答。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用指腹仔细地抚过石柱冰冷的表面。指尖传来的触感异常坚硬,上面繁复花纹的刻痕都清晰可辨。
他收回手,搓掉沾上的石屑,又抬头凝视着石柱顶端,最终缓缓摇头:“结构上看,像某种纪念碑。但这石料的质地和雕刻的工艺……非常精密,不像是现代常见的技法,也感觉不出具体的年代感。”
“树尘!白璧!你们快过来一下!”不远处,金崇的喊声打断了白璧的思索,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快步赶过去。只见金崇正蹲在一个新翻的土坑旁,坑边的泥土还很湿润松散。他面前的地上,静静躺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那东西通体是深沉的青灰色,表面异常光滑,但其扭曲诡异的形态,却像极了一只痛苦蜷缩起来的兽爪。几个女生凑过来只看了一眼,便纷纷面露嫌恶,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是天然形成的石头吗?”迟音壮着胆子问道,眼神里好奇多于恐惧。
“不像。”金崇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指向几个关键的棱角处:“你们看这些接缝和转折的线条,过于规整,天然侵蚀几乎不可能形成这种效果。这绝对是人工雕刻的产物,很可能是某样建筑的装饰零件。”
他顿了顿,用手帕擦去底部粘连的新泥,又指着旁边那个明显的土坑:“坑里周围的泥土还是新鲜的,应该是刚被挖出来不久。我推测,很可能是陈木他们发现的,或许他们也对这里产生怀疑,在附近进行探查。”
在众人因找到陈木的线索而稍感振奋时,白璧的目光却牢牢锁在那块怪异石头上。他无法确切知道这是什么,但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这怪石是被人为地从某个关键位置取出……那么,这根孤零零的石柱周围,是否有什么东西已经被悄然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