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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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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我身体每一处地方都在寸寸裂开,再一寸寸被重新修复。
一股说不清的能量正一点一滴在我身体里汇聚……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我雀跃。
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觉醒蛊脉,我欣喜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意外的惊喜来得太突然。
或许是被我的喜悦感染,一旁睡着的沈霖竟然醒了过来,“你怎么了?”
我还没完成蛊脉觉醒,这会儿身体还不能动,大约是见我有些僵硬,沈霖伸手就要朝我额头探去。
我赶紧叫住,“别动,现在你先别碰我。”
沈霖刚伸出的手一僵,但也只是短短一瞬间,他的手在空中拐了个弯,朝床头边的开关摸去,嘴里还不忘问道:“我可以开灯吗?开夜灯,不会刺到你眼睛的。”
“嗯。”
我话音刚落,床头的那盏小夜灯就亮起了柔和的橘光。
沈霖一边看着我,一边努力撑着身体靠坐起来,“我怎么瞧着你像是在练什么邪术?”
我身子不能动,但不影响我朝他翻白眼,“蛊术,是蛊术。”我强调。
说到后面,我眼中的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我不信沈霖看不懂。
敢这么说蛊术,小心我不给他解蛊。
沈霖眼神复杂起来,“所以,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变厉害了?就能给我解蛊了?”
我当然会很厉害,我斜眼瞥了沈霖一眼,傲娇道:“我早就说过,能给你解蛊,现在看来,你应该不用等三年了,也就一年半载的事了。”
老实说,我如今蛊脉觉醒,很快我就能炼出蛊气了,沈霖膝盖附近那区区螃蟹蛊,真的是太容易了。
保守估计,也就一两个月的事。
但我没有直接说一两个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约是怕有个万一,沈霖会失望吧。
“一年半载?”沈霖的语气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你不相信我?”我都已经说得这么保守了,他居然还不相信。
也是巧了,我刚说完这句话,我的蛊脉觉醒已经全部完成。
我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调理好气息,立马也坐了起来,和沈霖平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证明给你看。”
沈霖没回答我的话,不过眼中的疑惑一点也没藏着。无声胜有声的疑惑,我怎么这么快就能动了。
我一把掀开被子。
沈霖被我的动作吓得一激灵, “你想干嘛?”
听得出来,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可惜,还是被我察觉了。
我有些得意,朝沈霖膝盖处伸出手去,嘴上冷静道:“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蛊术。”
听了我的话,沈霖明显冷静下来,不再开口,任由我的手落在他的膝盖处。
我知道,我现在蛊脉才刚觉醒,这会儿还不能给沈霖解蛊,我只是想调动下那只蛊虫,让沈霖知道我的厉害。
然而,我却失算了,之前我只能看见表象,而且这只蛊虫很弱,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蛊气,被蛊脉尚未觉醒的我误判成了普通的螃蟹蛊。
如今,我能伸手感触了,才惊觉,这竟然是同生共死蛊,并且下蛊之人还真的是个狠角色。
之前看着这蛊虫并没有母蛊,是因为我没看到这蛊虫蛊影,这会儿才知道,母蛊竟然是这只螃蟹蛊,而子蛊更恐怖,竟然是下蛊之人。
我只觉得骇然,我在苗寨生活十来年,成为圣女后,苗疆蛊术的各种故事,就没有我没听过的。
我听说有狠人以身为蛊,但那也是以自身为母蛊,再将子蛊植入被下蛊之人体内,这样一来,中蛊之人若是想对下蛊人不利,下蛊之人就能感知,而后操作子蛊,让被下蛊之人肠穿肚烂而亡。
敢这么下蛊的人之所以被称之为狠人,是因为子蛊发作后差不多也会死,就想蜜蜂蜇了人一样。如此一来,母蛊也会有受损,轻则蛊脉尽毁,就像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一样,蛊术得重头再来。
重则自己也会随母蛊而亡。
而且两种结局的概率跟本人蛊术高低没太大关系,基本是五五开。
当然,蛊术低的人也很难将自己炼成母蛊。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明白给沈霖下蛊之人为什么出此下策了。
她蛊术太差,没法讲自己炼成母蛊,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只弱得昏昏欲睡的螃蟹蛊为母蛊了。
我有些生气,蛊术没练好就敢出来丢人现眼,不知道是哪一脉的不肖子孙。
大约是见我久久没有动作,沈霖忍不住出声,“怎么了?”
这种事情,我不想瞒着他,便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而且是得罪了什么苗疆之人?”
沈霖立马明白我的意思,“我这蛊对下蛊之人也有伤害?”
沈霖的话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通透。
我点点头。
沈霖皱眉,“你不是说我中的是最简单的螃蟹蛊吗?不是说挺好解吗?是不是现在又解不了了?”
我的蛊术再次遭到质疑,我不悦地瞪了沈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我现在可以解蛊了?我原本是想调动下蛊虫,让你见识下我的蛊术。”
“那现在呢?”沈霖一副求教的模样问着。
可我怎么看着他这模样,还是对我的蛊术不信任呢?
“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法调动这小破螃蟹?”
沈霖眨巴着双眼,有些无辜地看向我,没有说话。
他明明是抿着嘴的,可我却觉得耳边响起他震耳欲聋地质问“然后呢?”
“我只要一动这螃蟹蛊,指不定会惊到给你下蛊之人,你说,要是她知道你已经找了高人在解蛊了,她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了断了自己,好拉着你给她垫背?”
说完,我竟然生出看热闹的幸灾乐祸。想到沈霖这幅欠抽的模样,有一瞬间,我竟然能共情那个给他下蛊的人了。
要不是被气狠了,嗯,那人肯定不是被气狠了,指不定是被怎么伤害了。
我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起沈霖来,“啧啧”,就他这模样,还真挺容易欠下情债的。
想到这里,我撇嘴摇了摇头。
“我也想知道我得罪了什么人,让人这么恨我。不过,能告诉我,我这螃蟹蛊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次沈霖端正了态度,很认真地问我。
“同生共死蛊。”
“同生共死蛊?”
“对,你这只螃蟹是母蛊,那人用自己为子蛊,这是从未见过的,因为母蛊一旦死去,子蛊必亡。很久以前,也有那疯狂者,但别人再疯,也只是将自己炼成母蛊……”说到蛊术,我总是容易停不下来。
“所以,只要这螃蟹蛊死掉,下蛊之人就会死?”沈霖道。
我眯了眯眼睛,“是只要你死……”
“你不是说母蛊死吗?母蛊不是这螃蟹蛊吗?”沈霖不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的话。
“你现在中蛊了,螃蟹蛊只要发作,当然是……”说到这里,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看向沈霖,有些不确定道:“所以,你其实一直都相信我,相信我能给你解蛊的,对不对?”